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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头他法力无边 作者 旅隼

文案


魔头莫君尧为躲天劫无意间进入了人间话本白蛇传的世界里，然后他他他发现……这个法海有点帅。
（悲欢本无感不正经道士攻x喜怒本无常真花痴魔头受）
本书又名《魔头能有什么坏心思》。


第一章他只是想避个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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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不眠山，因处于魔界与人间的交界处，一半鸟语花香，生机勃勃，一半尘土飞扬，寸草不生。

此山交界处，有天界，魔族，人间三路人马看守，是魔族之人越界之时最不想尝试的地方。

然而此时处在魔界的那半边山底下，却有一魔族之人化作一团黑雾急匆匆的往山上猛冲，原本艳阳高照的不眠山因着此人顷刻间被滚滚黑云笼罩，云中雷声轰鸣，闪电肆虐。

由不眠山山底望下去，便可看见黑雾所经过的地方，全是被天雷烧灼过的痕迹。

黑雾快速抵达不眠山山顶，化作人形之后啧啧了两声，这黑雾正是魔族近千年来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魔王的魔头莫君尧。

莫君尧撩起自己被天雷蹭焦了的玄色金丝袍，抬头扯嘴挑衅道：“我说，雷兄，你这准头可是一年不如一年啊！就是可惜了我这袍子，被你这不识货的给嚯嚯了。”

莫君尧话方落，黑云中轰鸣声愈发激烈，云中那媲美如朝阳的电光让莫君尧适时的住了嘴，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本金边的小册子，小册子上白蛇传三个大字没有一点遮掩的映入眼帘，那白蛇后头的小字缘起却被匆匆掠过。

莫君尧后退几步，在天雷落下之时从不眠山交界处跳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原本应该落在莫君尧身上的天雷，落在了白蛇传那册子上，只瞧着册子上的文字金光乍现，莫君尧连同那白蛇传的册子转瞬间消失的无踪迹了。

笼罩在不眠山上的黑云逐渐消散，只听得云中似乎有三两句说话声。

“这臭小子还真以为我劈不到他，要不是上面对他另有安排，我至于这么摸鱼吗？”

“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从前也不这样……”

*

莫君尧从未觉得如此痛苦过，哪怕是他成魔的时候，他想他和其他魔物相比，那也算得上是个良善的人物，就是不知道这天劫为什么偏偏相中了他，隔三差五就要劈他一遭，逼得他没了法子，只好躲进这人间小话本的世界里。

莫君尧只记得他没落下多久，就想着化雾而起，可谁知道，任凭他心中意念了千千遍，身体愣是没有一点反应，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他估计是被天道那玩意儿耍了。

莫君尧在落入深潭中时，心里都还窝着一团子禽兽不如、草菅魔命等谩骂天道的话。

一身魔力散尽，莫君尧又是一只不会水的旱鸭子，落水的瞬间他无力的扑腾了几下，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莫君尧叹息一声，不再挣扎，心想这次估计是真的栽在这了。

潭水不断的呛进身体内，耳边水声轰鸣声不断，窒息感蒙上心头，五脏六腑撕裂般的抗议着，莫君尧的眉头因痛意紧皱，一只眼不适的紧闭着。

他真的就到这结束了吗？

可又有谁会愿意救他莫君尧这个魔头？

莫君尧这般想着，不甘的另一只眼也缓缓闭上了，只是闭上那一瞬间，他隐约瞥见了一抹黑影，像是还有人救他似的，莫君尧嘲讽的扯了扯嘴角，任意识陷入混沌。

而在这之前不久，深潭旁其实正站立着一人，此人身穿深灰色道袍，宽袖边墨水纹路若隐若现，顺着纹路往上，再多风华尽敛于斗笠厚纱下，再窥不得半点。

他手持一桃木剑，像是等候什么已久，直到莫君尧落入潭中，这人才稍微移动了一会儿。

这人就是奉师命赶往这桃花潭的道士法海。

几天前，法海听师傅说这桃花潭恐会出现灭世魔物，便一早赶了过来，等候在桃花潭好几日，才在今日等来了个莫君尧。

法海看着这疑似灭世魔物的人傻傻的扑腾了几下，就不再挣扎，落入水中，他看着快没水花的潭面，心中第一次对师傅的指令产生质疑。

在水花完全消失之际，法海终于是走进了潭中，潭水让道，法海顺利的在潭底找到了所谓魔物莫君尧，莫君尧不断的咳嗽着，咳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方才将刚刚呛进的水咳出。

莫君尧双眼通红，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泪水，他浑身湿了个透顶，还没反应过来，下巴便被法海伸手抬起，莫君尧冷不丁被斗笠上围的那圈厚纱蹭了几下。

“魔物？”

法海认真的打量着莫君尧，他伸手触及之地温软，再抬眼，眼前这人脸圆圆的，看起来很好捏的样子，那一双湿润的杏眼红彤彤的，有些羞恼的瞪着你，像是一只落水的狸花猫。

眉间那抹失了色彩的火纹，黯淡无光，但眼前这人的傲色倒是一分没丢，明明体内一分魔力都没有。

莫君尧抬眼瞥见法海手上的那把桃木剑，看着平平无奇的桃木剑刃处，上头居然有灭魔的法阵。

莫君尧无声的吞咽了几下，虽然他现在没有魔力，与凡人无甚区别，可谁知道这玩意儿对他还有没有效，此时不怂何时怂。

莫君尧眉眼弯弯，讨好笑了笑，忙摆手道：“恩公开什么玩笑，我刚刚可差点死在这里，怎么会是什么魔物？”

法海歪头，心道确实，想来这次师傅可能真的弄错了，他身上的御魔纹分明什么反应都没有，他也感受不到那被火焰灼烧的痛苦。

可是，谁知道眼前这人会不会是什么高级点的会隐藏魔力的魔物？

不管是与否，这人他必须带回去。

若途中发现他是，那就直接击杀，也用不着师傅。

若不是，等师傅验明正身，再放人也不迟。

莫君尧没想过自己的这番托辞，能被眼前这臭道士接受，心里骂骂咧咧，烦躁的一批，白蛇传中哪里来的能除魔的道士。

莫君尧趁法海愣神，打开了法海的手，后退几步，想着逃开的方法，却不想手腕处被法海抓了个严实。

“既然不是魔物，那便随我走上一趟。”

莫君尧反手抓住法海，在意识到法海可能把他当成人的那一瞬间，这话头的风势猛然一转。

莫君尧撇了撇嘴道：“我凭什么要和你走上这一趟？”

法海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莫君尧的这番变脸，被逗乐了，他嗤笑了一声，冷声道：“我觉得你可能不太清楚现在的状况。”

法海伸手，稍稍收紧，两边的潭水瞬间就合拢了一些。

“不想走，那就待在这潭底便是，如此，就当贫道没来过。”

这道士好狠！

莫君尧听罢，心里冒着火花，把法海十八辈祖宗骂了个遍，面上嬉笑道：“走，为什么不走，您带路，您请。”

待他有朝一日恢复魔力，他定要这臭道士尝尝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好报答他今日的恩情！


【作者有话说：有七章存稿，可以玩七天（不是），想想怎么写～
这本是日更文哦，一般不坑，欢迎入坑～】


第二章他只是想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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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尧赔笑，略带嫌弃的望着自己湿答答的一身，没有魔力，他乾坤袋里的金丝袍们都是废物，看不到也拿不出。

莫君尧服软道：“那能不能请恩公给我件干净的衣服？”

法海点了点头，不无不可，毕竟真让莫君尧穿着他那身奇形怪状的衣服跟他走，路上铁定不少麻烦。

法海带着莫君尧离开潭底，两人到了岸边，桃花潭的一切才恢复如初。

法海对着莫君尧施了个换衣的咒法，那烧焦了一块的金丝袍就变成了深灰色的道袍，连着莫君尧的湿发也转瞬即干，被端正束好，用白玉簪子固定住。

莫君尧从一只落水的狸花猫，进化成了一个稚嫩的道童。

莫君尧勉强满意，即使这道袍大了些，不太合身。

法海见莫君尧有了个人样，转身就走，莫君尧环顾了一下四周，不像是有人烟的样子，也咬牙跟上。

这跟着走了不知道几里地后，莫君尧终于是受不了了，他气喘吁吁道：“我说你好歹是个道士，就不会御剑飞行吗？”

法海斜睨了莫君尧一眼，上下打量了莫君尧一眼，不客气道：“我的剑搭的动你？”

莫君尧磨了磨后槽牙，看着法海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活吞了去，他喘的不行，额间流了不少汗，连着那唇色都有些泛白。

见到莫君尧的狼狈模样，法海的心情莫名愉悦，前方就是王府，那里还有一只稍微有点道行的狐妖，人在生死之际，都能有所作为。

若他是魔，总该露出些端倪。

法海当然不介意试探一二。

很快便到了王府，法海先行一步。

莫君尧无奈歇了会儿，小跑几步也跟上，那宅子门前挂着简单“胡府”二字，门前并无人守候。

法海上前敲了敲门，里头的人小心打开了一个门缝，往外瞄了几眼，方才把门打开，迎接道：“道长可算是来了，我家老爷候了多日了。”

法海带着莫君尧一起进了这宅院，走到正屋里头，就瞧见了一身材魁梧，却佝偻着身子的中年男子，红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某处，这人扫见了法海的身影，便上前紧紧攥着法海的衣袖口，哽咽道：“道长，那畜牲还是不肯放过小女啊！”

法海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连带着眼前这人的情绪也被安抚住，他温声问道：“府上的小姐睡了多久了。”

那人晃了晃神，擦了擦眼泪，回道：“有一日半了。”

法海轻轻拍了几下男子的手，安抚道：“别慌，贫道今日前来，就是要带走他的。”

“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道长了！道长今日操劳，王某有什么能为道长做的吗！！”

王老爷得了准信，悬着的心算是落了一半了，他这会儿才瞧见法海身后多了位小道童，王老爷疑惑问道：“敢问这位是？”

没等法海回嘴，莫君尧十分自然道：“我是道观里新来的弟子，师傅这回特意让我和师兄一起下山涨涨见识。”

莫君尧一声师兄，让法海回了头看了他半晌。

“原来是位小道长。”

法海不否认，只开口提点两句道：“入了夜，还是老规矩，府里的人无论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王老爷连声称是，法海继续道：“王老爷家中可有什么肉食？”

这话头一转，王老爷思索了一番，回道：“家里肉食，什么鸡鸭鱼羊牛等，都有，道长如有需要，尽管吩咐！”

法海看了一眼莫君尧，随即拍了下肩膀，说道：“师弟随我一路奔波，本来就娇气，饮食挑的很，这时候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少一顿都不行！”

莫君尧瞪着法海，像是要瞪透那厚纱，你才娇气，你才长身体，不就比他矮小半个头吗？这臭道士！

王老爷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笑道：“我家闺女也差不多，孩子嘛，肯吃就好，挑点也就挑点了。”

法海的声音这回露出了点笑意，他说道：“鸡鸭羊要烤的，鱼要辣的，牛肉要炒的，我家师弟规格就这样，麻烦王老爷了。”

王老爷摆了摆手，十分阔气，招呼着人，带法海与段祺瑞先到客房休息。

莫君尧坐在椅子上，冷笑道：“道长坑蒙拐骗的本事当真是一流啊！”

法海颔首，也笑：“客气客气，小师弟说瞎话的本事也不差。”

莫君尧喝了一杯凉茶，平复了一下喷火气的心绪，他一抬头，冷不丁看到了这臭道士终于舍得摘下他那分外矫情的厚纱斗笠。

看到道士脸的那一瞬，莫君尧双眼睁大，嘴唇下意识的张张合合了几下，满脸的痴迷和惊艳，就像是狸花猫一回头第一次遇见了猫薄荷。

只瞧着那斗笠摘下，法海一头白发忽地披散开来，一双冰蓝色瞳孔冷不丁的与莫君尧对视上，法海的脸白的透明，那唇色连带着眉毛和睫毛都是泛白的。

看着美艳而又脆弱，像是某种珍贵的易碎品，让莫君尧心里快速扑通了好几下。

法海瞧着莫君尧一脸痴相，本该是不太端庄的神情，落在莫君尧脸上……该怎么说呢？像是只求抚摸求顺毛求亲近人的小猫崽子。

法海摸了摸脸，勾唇一笑，他自然知道自己的长相优势。

他几步走到莫君尧身前，装作不知情，想看莫君尧会有什么反应，却不想莫君尧忽然扑进了他的怀里，头紧紧靠在他肩处，抱住了他。

法海愣了一瞬，在莫君尧的爪子悄咪咪探进他怀中的时候，他一手握住了莫君尧的手，一手直接探进莫君尧的袍子里，仅隔着一层衣物碾磨了几下。

啧，好软，好细。

法海下意识的低头看莫君尧的脸，被反调戏的莫君尧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眼尾烧红，故作镇定。


【作者有话说：谢谢第一个收藏的小可爱，还没上推荐，本来很惆怅的，突然开心，二更～】


第三章他只是想揩个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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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做什么？”法海反调戏了人，倒打一耙道。

法海放开了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将隐约闪过的黑色纹路重新遮上。

莫君尧未注意到，只愣愣盯了法海一会儿，回过神来之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不甘可又受不住蛊惑的直往法海脸上瞧，莫君尧轻咳了几声，想着等他魔力恢复，他一定要把这人收进他的后宫狠狠折磨。

莫君尧面上绯色退去，似笑非笑道：“我们难得相识一场，你还没告诉我你姓甚名谁，道观在何处，可有许配人家？”

法海摸了摸脸，大概明白莫君尧态度突然变了，这人要是魔，也真是个够肤浅的魔。

没等法海吭声，莫君尧伸出双手握住了法海的手，不安分的摸了两把，心里感叹了一下这美人道士的手感，转移法海注意力道：“我叫莫君尧，美……不是，道士你怎么称呼？”

“法海。”

法海？

那个拆开白蛇与那傻小子的和尚法海？咋变成道士了？

不管了，道士好啊，有头发啊，美人还是得有头发好看。

莫君尧没了魔力的怨气，见了法海的脸都消散了不少。

莫君尧还想谈论几句，拖延一下时间，房间门就被敲响了，法海应了一声，外头的人低头便走进来将饭菜布下，然后离开了。

莫君尧对这上菜速度还是满意的，和法海落了座后，莫君尧积极的帮法海盛了饭。

那王老爷倒也是个实诚的人，要啥给啥，还附带了甜汤糕点，作为饭后消遣。

莫君尧看见了盘子里的肉眼睛都亮了，他动了动筷，格外灵活的先拆了烤鸡，自己尝了一口之后，欣喜的将一烤鸡腿放到了法海碗里，说道：“你快尝尝，这烤鸡不错，那肉汁香浓的，比我魔……不是，比我原先吃的可强多了，真想把这厨子都拐走……”

法海抬眼瞧了一眼莫君尧开怀的神情，笑了笑，没把刚刚已经发现的事告诉莫君尧，左右今天晚上就是要带那妖离开的，他在这，莫君尧实际上也出不了什么事，再者，他也想看看莫君尧在危急关头的反应。

莫君尧一边称赞，一边将菜席卷了个干净，连带着法海的碗里都加满了菜，只是法海一点没碰，莫君尧吃饱喝足之后，才疑惑的问道：“你怎么没吃……”

莫君尧话刚说完，整个人忽地向后倒去，法海一手接住，将人抱起，安置在床上，他看了一眼完全被迷晕过去的莫君尧心想，这人若真不是魔头，那活到现在真是命大，若真是魔头，那这心思可是真够深的。

法海瞧了一眼外头已经暗下来的天，悄无声息的出了房间，戴上贴了符的白面，将门带上，并贴好符咒，以防那妖物冲撞，紧接着，便装作赶往府上小姐所在的院落里。

他刚离开不久，门上所贴的符咒就突然燃起，化作了灰。

看不见什么人影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听起来很是猥琐的声音：“那臭道士，还想调虎离山，真当我是傻子！嘿嘿嘿，我的王姑娘，我来了！”

床上本晕过去的莫君尧，冷着脸睁开了双眼，还未等那声音到床边，莫君尧寒着声音，一个眼神给了过去，说道：“跪下！”

“哎？”

那声音疑惑了一瞬，随即噗的一声，白烟撩过，穿着红衣的清秀男子一脸莫名的跪下了。

莫君尧冷哼了一声，满脸的嫌弃，如此低阶的狐狸，迷香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就算了，连他没有魔力的魔音都抵不过。

“一身狐狸骚味，大老远就闻见了，跪远点去！”

朱阮气愤：“你！”

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身体默默的跪到饭桌那头去了。

朱阮哽咽了一声，眼眶一下子红了，太难为狐了，族长果然说得是对的，人类都是狡猾的，他只有一只狐，果然是斗不过。

莫君尧双腿盘着，一手放置在膝处，撑着下巴，冷不丁对上红了眼的狐狸，无情道：“敢哭，我把你狐狸尾巴的毛全烧了。”

朱阮全身颤抖了几下，捂着屁股又退了几步。

莫君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更嫌弃了：“蠢死了。”

朱阮咬着唇，默默的躲在柱后跪着了，亲亲族长啊，这人是什么变的，怎么这么凶残，都不怕狐妖的。

莫君尧啧了一声，坐着坐着又躺了回去，心想就这道行的狐狸，能翻出什么浪花。

莫君尧摇了摇头，静下心来思索着该如何恢复魔力，他正想着，就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他没什么表情的脸顿时一变，跑下床几下把自己的道袍弄乱，顺便一脚将跪着的狐狸踹到一边。

听着屋里的惊慌声，门一下子打开了，莫君尧准确搂住了法海的腰，全身颤抖，红着眼睛委屈害怕道：“有妖啊！”

朱阮睁大眼睛，一脸震惊的看向莫君尧，他还未有什么动作，法海几张符咒将他定住，随即布阵困住了他。

朱阮无法言语，只不停的嗯嗯出声，看起来似乎竭力想要挣扎，向莫君尧冲过去。

莫君尧埋在法海怀里看向朱阮的那半张脸充满不屑，他抬头看着法海时，声音却都有些抖了，他委屈道：“刚刚你去哪儿了啊！就把我一个人留在这！”

法海眼神隐过一抹探究，面上疑惑这狐狸为什么不去王小姐的院落，反倒来了这儿，仿佛要是莫君尧真出了什么事，他难辞其咎的样子。

“是我失察了，你别怕，狐妖已经被抓住了，王府里头没有别的妖了。”

法海顺着，轻拍着莫君尧的后背，一边像是尽力安抚他的情绪，一边又细细打量着莫君尧的神情动作。

莫君尧心里冷笑一声心想，看谁演的过谁，这臭道士居然放蠢狐妖来试探他。

莫君尧噌的抱住法海，放在法海身后的手默默量了量法海的腰，哼，试探他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他揩个油怎么了？

哦豁！好结实！

莫君尧作势抽了抽鼻子，轻推开法海，法海才看到莫君尧有些乱的衣服，他仔细整理了一下莫君尧的衣服，试图从莫君尧衣服的乱痕揣测出他刚刚的动向。

这怎么好像是自己扯乱的？法海眸色一深，将莫君尧的衣领压平整。

莫君尧眼巴巴的看着法海的脸，有些馋的舔了舔唇，似是能透过那张平凡的脸看到那个天仙似的容颜，他伸手拉住法海的衣袖口，主动示弱小声道：“那你把狐狸放这屋里，我们今天晚上该怎么睡啊？”

“我一个人害怕。”

朱阮默默的看着眼前比狐狸还狐狸的人似乎正在勾搭那道士，心里同情的替这道士点了根蜡。


第四章他只是想睡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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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看了一眼那狐狸，本来这狐狸他能早点收服的，只是他急着赶往桃花潭，便只来得及嘱咐了王老爷几句，才拖到了现在。

法海瞧着莫君尧似乎是真的被吓住了的样子，状作认真许诺道：“你放心睡，我守夜。”

莫君尧嘴角抽了一瞬，守夜？我要的是你守夜吗？

“那怎么行呢！你守了一夜，明天怎么有精神赶路呢？”

法海见莫君尧如此“诚恳”的担心自己，“正经”道：“无妨，修行之人，打坐一夜，会更精神。”

朱阮在身后瞄到莫君尧逐渐攥紧的手，心下一个哆嗦，想着这道士也不是个寻常人物。

莫君尧不乐意了，心想这娘们唧唧的作风果然不适合他。

莫君尧拽着法海到了床前，怒道：“麻利点躺床上去，不躺，你就自己回你那道观去！”

法海轻笑一声，想着眼前这厮为了占点便宜，是真豁的出去，他站在莫君尧面前，似笑非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能带你出深潭，自然也能让你回去。”

莫君尧：“……”

他的魔力到底去了哪里？待他找回魔力，他一定要先将这臭道士这样那样之后，再那样这样之后，终生囚禁他，让他生不如死！

莫君尧乖巧一笑：“行行行，恩公您请便。”

莫君尧说罢，一气呵成躺下盖被还卷成一团，不留一点被褥给法海。

法海莞尔，坐到一旁的塌上打坐。

角落里的朱阮登时崇拜的看着法海，原来高还是这道士高啊。

*

莫君尧成魔以后，倒是难得如同今日睡的这般安心了，毕竟他魔力已失，而今与凡人无异，也不用担心什么讨债的来扰他的好梦了。

莫君尧一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不眠山时，就知道自己是在梦中了。

只是这回不同，梦里的不眠山顶，多了个白发的老者。

莫君尧不好奇，所以也不打算上前问候些什么，他直接躺在了地上，闭眼，打算在梦中也不浪费光阴，好好睡上一觉。

前方那老者给莫君尧看了半天背影，等着莫君尧上前问候，等了半天，没有声音，转头一看，才发现莫君尧这小子居然给他睡觉。

天道那叫一个火拱，转过身走到莫君尧身边，就要拿脚踹，可想起莫君尧身上的功德，又默默的把脚放下，蹲下来，伸出食指戳了戳莫君尧的肩膀，哄道：“嘿嘿，莫小子，你难道就不想要你失去的魔力吗？”

莫君尧听闻魔力二字，勉强睁开一只眼撇了他一眼，又闭上了，魔力？他当然想要啊！可瞧着这老贼那阴谋样，莫君尧含糊道：“魔力啊，我现在感觉没有也还成。”

天道这老贼无故托梦，定没什么好事，指不定又想让他去做什么苦命差事，莫君尧想想都觉得费劲，不干，坚决不干。

他好端端一魔头，可不想去当什么活菩萨。

天道磨了磨后槽牙，趁莫君尧没睁眼，瞪了他好一会儿，等莫君尧再睁眼，天道瞬间慈眉善目，笑着继续道：“你先听我说嘛！这可是个不亏本的买卖。”

莫君尧撇了撇嘴，有一下没一下的翘着腿，开口道：“你说。”

天道闻言不敢再墨迹，简洁道：“在这个世界里，你的魔力被分成了三份，你只要如数取回来就成，我会为你提供魔力所在的位置。”

莫君尧冷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道：“说得好像我魔力尽失，不是因为你似的，我估摸着这白蛇传的世界，你也没少添砖添瓦。”

天道：“……”

冷静！克制！年纪大了要忍让小辈！

天道竭力让自己平静，索性直接给自己开了眼看这小子的功德，眼前这臭小子瞬间被金光笼罩，再看不见那副嘴脸。

天道脸上和蔼的笑意瞬间真实了许多，他开口道：“你且放宽心在这个世界待着，如果有遇到什么麻烦……”

莫君尧：“遇到麻烦怎么着？”

天道从袖里掏出三片金叶子，放在莫君尧胸前，说道：“这三片金叶子，能实现你三个最想实现的愿望。”

莫君尧接过金叶子，瞬间坐了起来，还用牙咬了咬，嘿，还真纯金。

莫君尧眉眼弯了弯，立刻将金叶子收进怀里，笑道：“那就多谢天道老爷子了。”

莫君尧一笑，那乖巧软乎乎的样子，让天道怔愣许久，天道下意识的揉了揉莫君尧的发，没好气道：“行了，你小子这臭德行！”

“天亮了，快回吧！”

莫君尧的笑容在人消失后，彻底没了影，他摸了一下刚刚被天道揉乱的发顶，无语的想，堂堂一天道，居然还有和他家老爷子一样的坏习惯。


第五章他只是想看个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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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尧翌日一早醒来，立马伸手去摸了摸放在胸口处的金叶子还在不在，他闭着眼睛伸手摸了半天，手最终被法海抓住了。

莫君尧疑惑的睁开了双眼，眼前冷白色调的胸口以及凌乱的衣服昭示着他刚刚的种种恶行。

莫君尧回神，才反应过来，他摸错了胸口，莫君尧收回自己自己抓住法海衣领的手，心里啧了几声想着，倒也不亏。

莫君尧挣开了手，乐冲冲的继续掏自己怀里的东西，等真摸出三片金叶子的时候，莫君尧笑眯了眼，天道老爷子，诚不欺我。

莫君尧小心收好金叶子，心情愉悦的下床冲那小狐狸崽子打招呼道：“早啊，小狐狸崽子。”

你才崽子！你全家都是崽子！

朱阮小心的冲莫君尧龇了龇牙，莫君尧眼神一冷，朱阮身体跟着颤了颤，泪眼汪汪，满脸屈辱回道：“早。”

法海跟在莫君尧身后，在朱阮龇牙的时候，手上拿着符咒，面无表情，像是看死物似的看着朱阮。

朱阮被这两人吓得一阵后怕，一个道士一个魔鬼，这世道还让不让妖活了！

法海见朱阮没做出什么伤害莫君尧的动作，他伸手将蹲在狐妖跟前的莫君尧拉起，随即收回阵法，转而取出一漆黑的绳子捆住朱阮的手。

法海做好准备后，对莫君尧说道：“一会儿向王老爷告个别，我们就赶路吧。”

莫君尧分外乖巧的点了点头，许是知道自己的魔力在哪儿了，莫君尧觉得今天的自己格外的宽容。

法海牵着朱阮，与莫君尧到了王老爷待客的那屋子，那原本昏睡的王小姐，精神抖擞的正扯着王老爷的衣袖撒着娇：“哎呀，爹爹，您就按我说的来吧~”

王老爷一脸无奈回道：“随你高兴。”

王小姐得了准话，脸上的笑意在看到朱阮的一瞬间消失个干净，她上前一巴掌甩在朱阮脸上。

那“啪”的一声，声音太响了，惊的莫君尧下意识拉着法海站到一旁，嚯，这是有好戏啊！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喜欢你了！你还缠着我，你烦不烦啊！”

朱阮脸被打偏，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眼眶通红，整个人摇着头“嗯嗯嗯”个不停。

王小姐听着实在是烦，她不耐烦道：“让他说话，我和他好好掰扯清楚。”

法海点了点头，撕了那封话的符。

朱阮可怜兮兮道：“可我喜欢你啊，我们狐妖喜欢一个人都是一辈子的。”

王小姐冷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回道：“你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人多了去了，长的好的我都喜欢，但我就不喜欢你这样的，哭哭啼啼，比我还娇滴滴！”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莫君尧很是认同，这狐狸在他们同族里估计只是姿色平平，可比起这王小姐，那还是娇媚的很，漂亮的多。

也就这狐狸眼瞎了，看上了这王小姐。

朱阮顿时嚎哭起来，哭的王老爷都有些看不过去了，本还以为是这狐狸轻薄了他家闺女，但看这狐狸的智商，估计只有被他姑娘欺负的份。

王老爷没忍住开了口劝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啊！你这狐狸，干嘛非得扒着我家闺女不放，这世上总会有人对你好的。”

朱阮哭声转而变小，哭完之后，竟也不觉得有多难过，他擦了擦眼泪，抿唇道：“那也行吧。”

王小姐摆了摆手，不客气道：“说清楚就赶紧走，省的我还得为了躲你，给自己下药睡觉！”

王老爷：“……”

“王蓉！你是想死是不是！给自己下药！”刚刚还纵容着闺女的王老爷铁青着脸，追着王小姐四处跑。

王小姐显然不是第一次作案，她躲的极其灵活，边躲边叹息道：“药这种东西，我从小玩到大，还用你***心？”

“我……我打死你！”

莫君尧眨了下眼，不明白好好的一出戏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他扯了扯法海的衣袖口，小声询问道：“现在要怎么着啊！”

法海一手牵着那狐狸，一手抓住莫君尧手腕处，说道：“那便走吧。”

法海与莫君尧和狐狸走到府门口，门口匾上的“胡府”又变回了“王府”。

莫君尧走到门口，就不肯走了，他看着心情十分低落的狐狸，笑的不怀好意，对法海说道：“道士，咱打个商量呗！”

法海斜了他一眼道：“商量什么？”这人又想耍什么花样？

莫君尧扫了那狐狸好几眼，说道：“把这狐狸交给我吧！”

法海眸子里探究之色欲浓，他着实好奇这人的把戏，便将绳索交给了莫君尧。

也不知莫君尧走过去对那狐妖说了什么，解开了那捆住的绳索后，那狐妖一脸惧怕的化作了和人差不多高的原形。

一只大型的赤狐。

只见那赤狐委屈的冲莫君尧转过身低下了头，莫君尧满足的躺了上去，还蹭了蹭狐狸毛绒绒的发。

莫君尧见法海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他轻笑道：“行了，现在可以赶路了。”

法海：“……”他到底在胡想些什么？这人就算是魔，想来也是最没出息的魔了。

法海摇了摇头，隐在平凡面容的那张脸，勾了勾唇。

果真娇气。


第六章他只是想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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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尧躺在狐狸身上，从怀中摸出一片金叶子仔细打量，许是莫君尧打量的入迷了些，那金叶子居然哆嗦了一下。

莫君尧抬眼撇了一眼走在前头的法海，很明确的觉察到刚刚并不是他的错觉。

莫君尧眯了眯眼，手上一个用力，他的识海中突然传来一个软糯糯的声音求饶道：“主人，别再咬我打我了！小金疼！”

莫君尧不悦，本以为是金子，结果是灵宠？

费钱的玩意儿！

似是感应到了莫君尧的想法，金叶子又止不住的抖了两下，说道：“主人，养我不要花很多钱的，我吃的很少的，而且现在主人没有魔力，我也没办法化形，不用吃东西的。”

莫君尧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理会这么个糟心玩意儿，直接问道：“我的魔力现在分布在这个世界哪儿？”

听到自己详细知道的东西，小金一下子打起精神，想给莫君尧留下个好印象。

“主人现在的魔力分成三份，一份在平阳城，一份在青墨观，一份在永州城，这其中……”

小金刚要详细介绍，莫君尧没什么耐心的打断了他，说道：“直接告诉我，离我现在最近的是哪个地方？”

小金被吓得结巴道：“平、平阳城。”

为什么天道爷爷要他来帮这个魔头啊？小金瑟瑟发抖的想着。

莫君尧跟着念了一声：“平阳城……”

莫君尧思索着，拍了拍朱阮的背，示意他快些跟上法海，想逃跑却无法逃跑的朱阮呜咽一声，咬牙跟上。

法海察觉到后头的狐狸脚步快了些，转身走到莫君尧跟前问道：“怎么了？”

这些天的太阳还是毒辣，法海的那斗笠就被莫君尧抢去遮阳去了，法海戴了白面，自然也用不上，也就懒得和莫君尧再争抢什么。

莫君尧将纱撩上去，直勾勾的盯着法海的脸，语气懒散道：“我要先去平阳城。”

回青墨观实际上是要经过平阳城的，但这话由莫君尧说出口，法海就不得不多想些什么。

法海琢磨着顺着莫君尧去，或许还能发现什么他想要知道的东西，他犹豫了没一会儿，便回了声：“好。”

见法海难得没多反驳，莫君尧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懒洋洋的躺在狐狸身上。

等天色暗了，他们就在一河边歇息。

莫君尧这会儿没了魔力怕热，但白日里头躺在狐狸上，又懒得动，这会儿热气全散了，莫君尧才恍然察觉到他里衣都湿透了，汗湿的，实在难受。

朱阮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还在火堆旁烤着。

莫君尧实在受不了，起身就走向河边，想着洗个澡，法海看着，默默的也跟着莫君尧。

朱阮悄咪咪的撇了一眼走向河岸的两人，估摸着这距离没法逃开这两个魔鬼，就老老实实的烤着火，随即长叹了一口气。

总归他还活着，逃跑的事再找机会吧。

朱阮想着，没有发现离他不远处的树枝晃悠了一下。

莫君尧走到河边，正想着脱衣服，回头一看，才发现法海也跟着他。

莫君尧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故意将外袍扒拉到肩处，露出那清晰白皙的锁骨，随即打趣道：“怎么？想和我洗鸳鸯浴？”

在法海的眼里，莫君尧这番行为，就像是那狸花猫似的不停的在他腿边蹭。

以为是在勾人，其实由他做出来更像是在撒娇，一点都达不到这人想要的效果。

法海转过了身，以免被莫君尧看到他笑他，又要发飙，赶了一天路，法海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道：“山里恐有野兽妖怪出没，河边也不算安全，你想洗，就动作快一点，我在这给你守着。”

莫君尧翻了个白眼，心想着这道士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鬼知道他心里是不是又在想着如何试探他。

真真是除了那容貌，没有半点让他顺心的地方。

莫君尧见法海真给他在那儿守着，也不再在嘴上占便宜，脱了衣服，进了河里。

法海倒是没什么兴趣看莫君尧，但不代表没别的人看。

不远处火堆前，朱阮已经没了踪影，转而在河边一能勉强藏人的石后，传来不算小的争吵声。

“嘿嘿嘿，白日里头没细看，原来美男就在身边啊！”不知何时出现的王蓉望着莫君尧美且白的背，不由吞咽了一番。

朱阮一脸憋屈，低头忘了下自己的小身板，难过道：“我也长的不差啊！他那儿哪里有我好看了？”

王蓉无语的看了朱阮一眼，极其冷淡，说道：“我也是当初被猪油蒙了心，和你有过一段！”

“你看看人家那个小可爱，再看看你……”

王蓉说着说话声，越来越大，冷不丁一抬头，已经穿好衣服的莫君尧面无表情的盯着王蓉，王蓉仅仅只是瞧着莫君尧那双没有多少情绪的眼，一恍神功夫，就和朱阮一同跪下了。

王蓉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的，我的天哪，这小可爱好霸道啊！！！好喜欢！！！

王蓉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目光过于放肆，莫君尧眯了眯眼，几乎是下意识的举起手，想挖掉王蓉的眼睛。

王蓉都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已经被莫君尧盯上了。

而感觉到莫君尧暴戾情绪的一瞬，法海抬手握住了莫君尧的手，略使劲将莫君尧拉至身后，制止莫君尧可能的行径，冷声斥责道：“王小姐，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实在有辱名节，且贫道与小姐不熟，你跟踪贫道又是何意？”

莫君尧呆了一瞬，后知后觉的看着法海将他护在身后的动作，心中的暴戾缓缓消散，他有点恍惚道，不是吧，这道士转性了？

莫君尧低下头瞅着法海与他交握的手，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一手抓着法海的那只手，来回把玩着，完全把朱阮和王蓉忽略过去。

法海感觉到莫君尧的动作，手上掐了莫君尧一记，面上极为正经道：“请王小姐给我个解释，不然……”

“这荒郊野岭的，王小姐一个人我想还是可以对付的。”

王蓉忙起身，将父亲所写信件交给法海，求饶道：“别嘛！我可不是偷偷跑出来的，我这次出来，可是有件大事等着我处理！”

法海一边接过信件，一边听着王蓉疑惑问道：“你们现在去的这条路可是直通平阳城的，既然要去平阳城你们还不了解清楚？”

“那边可是爆发了瘟疫啊！”


第七章他只是想取个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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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起瘟疫两个字，王蓉的语气无疑是兴奋的，在她心里疾病和美男都是第一位。

她此番出府就是想看看平阳城这瘟疫有多厉害，当然顺便也帮帮平阳城的百姓。

而朱阮则吓得浑身发抖，眼眶又红了，他幼时随族里的大妖来人间时，便撞见了瘟疫，人间瘟疫对他们妖物无碍，但那数不尽的尸体却成了他的噩梦。

光是想想，他都怕的缩了起来。

法海听到瘟疫，却是下意识的皱眉，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平阳城好端端的，没有天灾，也没什么人祸，如何来的瘟疫？

莫君尧听着平阳城里有瘟疫，心里把天道的八辈祖宗问了个遍，他就知道这平阳城里没什么好东西，他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地取回魔力。

莫君尧无语的在识海里询问小金：“你可知平阳城那瘟疫怎么回事？”

小金搜索了片刻，也有些委屈了：“主人，天道爷爷没告诉我这些……”

莫君尧：“呵，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小金哭嘁嘁：“嘤。”

莫君尧不再搭理小金，在外头看来，莫君尧一副呆住的样子。

法海侧头问莫君尧道：“你可知道平阳城有瘟疫一事？”

莫君尧疯狂摇头，知道？知道个屁！

但知不知道对他来说有什么用？！

他的三分之一魔力在平阳城啊！

不管那里有什么他都得去！

法海心里嗤笑一声，心想他就知道。

法海见莫君尧不住摇头后，试探的再次问道：“那如今你还要去平阳城吗？”

莫君尧咬牙愤怒道：“去！”

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得去！

取回魔力才是正道，他堂堂一个大魔头就不用再受道士欺负了！

“好，那便与王姑娘同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法海如是说道，心里却想着平阳城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莫君尧知道那里出现了瘟疫还要前去。

王蓉眼瞧着两人“融洽”的让人插不上话的氛围，轻声啧了两声，她拍了一下朱阮的肩膀，小声道：“我说，你不觉得这小可爱配这道士太可惜了吗？”

朱阮没理王蓉，挪过去旁边一点，心想你口中的小可爱刚刚可是想挖掉你的眼珠子你都还不知道呢！

况且，他们两个哪里融洽了？

分明都快打起来了，什么眼神！

王蓉见朱阮不搭理，又凑过去，弥补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伸手搭着他的肩膀道：“哎呀，你不要这样子嘛~咱俩做不成情人，可以做个姐妹嘛~要不，当兄弟也成！我反正都不介意！”

朱阮听到姐妹那两个字，整个人都炸毛了，他龇牙道：“我介意！”

朱阮说着，那金色兽瞳都冒出来了。

王蓉被吓了一跳，撅了撅嘴，拿着旁边的树干，捅了捅火堆，火星炸起，王蓉面不改色嘟囔道：“一个大男人，这肚量，得亏我没栽你身上一辈子！”

朱阮听的清楚，冷哼了一声，转过了背，背对着王蓉。

没过一会儿，吵着架的两人就相靠着睡了过去。

法海看着不知何时靠着他打起瞌睡的莫君尧，那乖巧安静的模样分外无害，他还穿着他们道观的道服，仿佛真是他们道观中哪个懵懂无知的小师弟。

若真是魔，这魔未免太有欺骗性了。

法海如是想着，却默默的拿出毯子盖在莫君尧身上，再挥手之间，干了莫君尧的发，随即施了术法让朱阮现出原形。

朱阮原形一现，下意识的便裹着身边的暖物继续熟睡。

夜里天寒，两人一魔一妖倒是无一受凉。

次日一早，没再走几里地四人就已经到了平阳城的界限以内了。

老远处，就看到那朱色城门是紧紧关闭着的，且灰色城墙上守卫的人也并不多。

“你确定要进城？”法海眉头皱起，再一次询问道。

没等莫君尧回声，一旁已经晒得黑里透黄的王蓉笑眯眯道：“不怕不怕啊~这不是有我吗？我不管用医用毒在整个中原可都是排的上号的啦~和平阳城那两大医药世家相比，差不了多少的！”

王蓉说着，捶了一下自己扁平的胸口，信誓旦旦道：“跟着我！没意外！死不了！顶多残！”

莫君尧斜睨了一眼昨天偷看他洗澡的黑不溜秋的玩意儿，心想说这真的是个姑娘？

王蓉被这一眼看的顿时脸红心跳，美人一眼命没了……不是，疑难杂症没了都值啊！

莫君尧从狐狸上下来面色从容道：“去啊，为什么不去，说不定我还能帮个小忙什么的。”

帮个小忙？法海心里默默的发出了质疑，别添乱就好了吧。

得了莫君尧的回应，法海倒是不再阻拦，只是将他拉至身侧。

看到有人到了城门底下，城门上的守卫便喊了一声：“可是王家小姐到了？”

王蓉大声回喊道：“是你王家姑奶奶！麻利点赶紧开门，耽误了城里的病情，看我和城主怎么告你状！”

守卫求饶道：“姑奶奶我错了，楼下的！赶紧开门！”

城门开了一条一人可通行的路，他们便依次进了这平阳城。

城门一开，直通那城中央最宽的那条玄武街，沿着这街一路走下去，到底了就是那平阳城的城主府。

整个平阳城以玄武街为分界线，西边就是那医药世家伍家所管辖的地方，而如今这伍家的家主伍子榆却又正是平阳城的城主。

玄武街东边则是医药世家章家所管辖的地方，而章家家主章不凡刚刚从上一次城主选举中落选。

平阳城城主历来是从伍家与章家两大医药世家中选出的，每十年便要再重新选举一次。

可到了今年，已经是伍家当选城主的第三十年了。


第八章他只是想抢个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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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城寂静的可怕，莫君尧看着玄武街这条主街上，只有零散商铺还开着，路上行人零丁几个，还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王蓉进了平阳城后，顺着主街径直往前走，莫君尧与法海，还有恢复人形的朱阮一同跟随在后。

莫君尧好奇的打量着这主街上的商铺，还开着的，基本上都是关乎日常衣食住行的。

莫君尧观望着，在路过一小铺子的时候，一把甩开了法海的手，双眼放光的朝着那个小小身影而去，在小孩一脸满足的时候，莫君尧伸手一把抢过了小孩的糖葫芦，丝毫不客气的咬下一口夸赞道：“许久不尝，这味道是真不错啊。”

目睹了全程没来得及阻止的法海嘴角微抽了几下，也是怔住了。

同时愣住的还有被抢糖葫芦的小孩，他茫然的眨了几下眼，看了一眼莫君尧手里的糖葫芦，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只粘了点糖衣的手。

小孩的手微紧，反应过来后嘴一撇，双眼跟着一红，大哭道：“呜啊啊！你干什么呀！快还我的糖！这可是我用自己攒的钱买的！”

小孩说完，就跑到莫君尧身前开始扑腾。

莫君尧极为嚣张，用一指顶着小孩的额头，不许他靠近道：“到了我手里，当然是我的。”

“你坏！你呜啊啊你欺负小孩！我的糖葫芦啊！”

“咳咳，呜哇啊啊啊，还我糖葫芦！”

小孩不停哭喊着，莫君尧的脸上失去了兴致，冷脸道：“你再哭？”

“呜呜呜！我就哭！”

莫君尧忽地收回了手，用了猛劲的小孩一松，险些就要头撞地，法海登时蹙眉，手上符咒一显，就要阻止，谁曾想，莫君尧叹息一声，吃完最后一颗糖葫芦，扔了棍子，蹲下接住了小孩。

法海默默的收回了符咒，没有打算靠近。

“哎，小鬼，你叫什么名字？”莫君尧扶小孩站稳道。

“我才不叫小鬼，我叫童童。”

童童回答莫君尧问题的时候，脸上较真，可哭声却被转移注意力停下了。

莫君尧轻笑，心想像他这样抢了糖葫芦最后受不了还得哄“小孩”的魔头，估计普天之下，也就这么独一份。

莫君尧食指微弯，刮了一下童童的鼻子哄道：“打个商量怎么样，今天算你请哥哥吃糖葫芦，哥哥日后无条件帮你做件事怎么样？”

童童低头，抿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抬头老成似的妥协道：“那、那我要去哪里找哥哥啊。”

莫君尧手又放到童童下巴处挠了挠，童童下意识的眯了眼。

莫君尧回道：“啧，你个小机灵鬼，来城主府说找莫君尧，我在平阳城期间，随叫随到。”

童童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说完，向莫君尧挥了挥手，就跑进了店铺旁边的小巷子中，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莫君尧收回了手，闻着手上沾染的气息，收敛了笑，他站起身一回头，就瞧见了法海就在不远处，似乎是一直在观察他。

莫君尧心上厌恶一瞬，人却小跑了过去，展颜笑道：“怎么，担心我？”

莫君尧搭这话，没想法海正经回他，可接着法海就在莫君尧的注视中露出一个真心的笑来：“嗯，担心，你要是丢了，我可不好向师傅交差。”

法海半真半假回了一句，方才唤回莫君尧的神，莫君尧轻啧了一声，撇开了头，心想明明这臭道士都把他那脸遮住了，那双眼那笑是怎么回事？

怪勾魔的。

莫君尧不再看法海，一转头就瞧见了远处直直向他们行驶过来的马车。

马车在莫君尧和法海面前停住，莫君尧还想着是怎么回事，马车帘子那儿就忽地窜出了王蓉那张黑黄的小脸蛋：“小可……”

王蓉的那声小可爱，在莫君尧越发狠厉的眼神中止住，她飞快的改了称呼道：“两位赶紧上马车吧，伍城主来接我们了。”

王蓉说完，飞快的缩了回去，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朱阮心照不宣的偷笑了一下，在看到莫君尧上了马车时，立马严肃脸。

莫君尧与法海先后上了车，等两人坐稳之后，马车才重新行驶。

莫君尧坐下了，才抽空看了一眼那城主，这不看不得了，一看莫君尧就发自内心的热情了起来。

美人啊，又是。

不同于法海那种美到不真实的感觉，这城主的容貌自是上乘，但那种美是种病弱美，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保护。

莫君尧眉眼弯了一下，主动询问道：“城主姓伍，那名字呢？”

伍子榆倒是头一次看到将喜欢他的相貌写在脸上的人，见惯了那么多对他有腌臜想法的人，遇到单纯欣赏他这张脸的，倒是稀奇，伍子榆莞尔，一旁想提醒莫君尧城主不喜欢别人说他脸的王蓉默默的闭了嘴。

伍子榆正想回话，冷不丁却听到了一个软糯糯的声音。

“主人，他真的好好看啊。”

“是吧，我也觉得。”莫君尧在识海回复小金道。

伍子榆眨了下眼，愣了一会儿，想说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的时候，那个软糯糯的声音又出现了。

“主人，可他看起来好像活不久了哎，好可怜啊，我好想帮帮他。”

伍子榆这次不但确认了自己不是幻听，还确认了声音的来源，伍子榆看向莫君尧的眼神闪过一抹探究之色，心下已经决定务必要与莫君尧交好了。

那个声音想来应该是修为极高者才有的灵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听见那灵宠的声音，但能听到就是缘。

伍子榆没打算断掉这份缘，他的直觉告诉他，说不定眼前的人就能解决平阳城的困境。

“主人主人，这美人哥哥怎么还在发呆啊，他是不是脑袋也有点问题啊！”

伍子榆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回道：“我的名字唤作子榆，全名伍子榆，不知小先生怎么称呼？”

伍子榆无意识的一句“小先生”唤起了莫君尧不太美好的回忆，但莫君尧望着伍子榆那张脸，笑容更灿烂了一些，没事，美人这么称呼，那当然不一样。

“我叫莫君尧。”

坐在一旁看着莫君尧的法海，只觉得莫君尧脸上的笑过分耀眼，心中莫名生出些许不悦来，法海心想，这人要是魔，可真是肤浅、没出息、懒惰、还不专一的魔。


【作者有话说：今天下课太晚了，吃了饭八点了，写作业学个英语十一点半了，然后我兢兢业业的码字到了十二点半……
没错，我在解释，为啥更新时间变了，因为今天开始是日更了，每天不管多晚都会更至少两千，虽然上了推荐好像没多几个人看，但不要紧！这cp我自己磕啊！为了他们的进展我会好好写的！不会坑！】


第九章他只是想喝个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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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尧与伍子榆搭话期间，外头的人停下了马车喊了一声：“城主，到了。”

伍子榆应了一声，抬手微笑道：“各位先请吧，我随后就到。”

伍子榆说完，莫君尧也没客气，回以一笑后，率先下了车，等他们几个都走到府门口的时候，莫君尧回头看伍子榆，才看到城主府的人将马车换成了斜板的样子，伍子榆自己就操纵着那木制椅子从斜板上缓缓而下。

莫君尧心下了然，见伍子榆脸上无半分不自在的神色，小跑了过去帮伍子榆推了一把，再次想提醒的王蓉再次闭了嘴，看出王蓉心思的朱阮拍了拍王蓉的肩膀小声叹息道：“你还是省省功夫，想想怎么救这城中的百姓吧。”

王蓉难得收了玩笑的心思，正经回了一声：“嗯，我知道。”

伍子榆愣神一瞬，坐在椅子上，连带着被莫君尧推动时，心中一暖，轻声回了一句：“多谢。”

莫君尧应了一声，识海里的小金又开始了。

“主人主人，美人哥哥的腿是怎么了啊，还能治吗？”

莫君尧挑眉，回了一句：“怎么，你喜欢他？”

“就、就是单纯觉得美人哥哥好看嘛，再说，主人您以前不是神医吗？”

莫君尧在识海中的声音一顿，语气突然阴沉：“谁和你说的？天道那臭老头？”

小金被吓了一哆嗦，抽噎道：“主、主人，小金知错了。”

莫君尧冷笑：“行啊，给他治腿也行，那你倒是将魔力所在的具体位置告诉我啊，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治。”

“可、可小金不知道啊。”

呵，不知道，还敢妄想，可笑至极。

他一个魔头怎么还会去医治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在莫君尧身边偷听了一路的伍子榆，耳尖微红，有些不太适应这种窥探了别人隐私的行径。

虽说他也不是主动的。

伍子榆听到那个软糯糯的声音为他担忧时，心里有些感叹莫君尧身上这灵宠的纯真，哪有人见了第一面，因为别人好看，就开始为对方如此打算的，太蠢了，也……太美好了一些。

伍子榆对他听到的这个声音的主人一时之间充满了好奇。

原来他叫小金啊，伍子榆微弯了嘴角，在继续听到小金说莫君尧是神医时，伍子榆的笑容一顿，心道了一声果真如此。

莫君尧推伍子榆推到了大厅中才松手，伍子榆自己操纵着去到了主位，吩咐底下人给客人上热茶。

几个都落了座以后，伍子榆才正式提起了平阳城瘟疫一事。

“说来惭愧，我们伍章二家算起来都是医药世家，可这次却没护住平阳城的百姓，也是因此，才请王姑娘过来帮忙，看看能不能有点新的眉目。”

伍子榆此话方落，法海便出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偶遇王姑娘的时候，就听闻了平阳城瘟疫一事，贫道会的虽然不多，但如果能帮助解救平阳城百姓的话，贫道任凭城主调遣，城中人员要是不够，贫道也可书信一封让观中的师兄弟前来支援。”

伍子榆闻言连忙回道：“伍某感激不尽。”

一旁的王蓉听罢，喝了口热茶，随即蹙眉问道：“现下城中情况如何了？”

“不太乐观，城东城西都有几条街的患者，而且人数还在增加，我们目前还找不出传染的源头。”

王蓉眉头皱的更深，当下就决定要去那几条街：“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伍子榆余光扫了莫君尧一眼，见莫君尧面上无任何触动之色，心下叹息一声，想着要请高人出山，果然不是件易事，可有些事，不试过怎么知道呢？多一个人就多一个解决方法，平阳城的百姓兴许就多一分生机。

伍子榆手上一紧，面上似是不经意问道：“小先生您看呢？”

法海因着伍子榆的问话，也将视线落到了莫君尧身上。

法海望过去的时候，莫君尧正专心致志的研究那杯热茶，刚刚几人说的话，分明没一句是听进去的，法海没有多意外，心想着莫君尧能有什么法子去解救平阳城，这城主倒是个心善的，居然也没有忽略到莫君尧，还问了一嘴，给莫君尧一个台阶下。

莫君尧是听得实在无聊了，口渴了就喝了一口城主府的这热茶，这一喝可不得了，莫君尧心下跟着兴奋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热茶的味道他可太熟悉了，那掩盖不住的，仿佛与他融为一体的味道，是他魔力的味道。

他是魔，喝了这茶，自是如鱼得水，好不快活。

可人喝了就不一样了，他的这魔力，哪怕沙子般大小，都能慢慢吸干人的性命，而且还会慢慢扩散开来，这怕不就是平阳城那什么瘟疫？

哪个胆大包天的敢用他的魔力干这种龌龊事？

恢复了一沙子魔力的莫君尧好脾气的思考着。

“小先生？您看呢？”伍子榆又重复问了一遍。

“啊？什么？”被唤回了神的莫君尧看着身边的人都看向他，尤其是看到伍子榆这城主时，心里莫名的虚了一把。

平阳城这所谓“瘟疫”到头来，和他也脱不了干系啊。

“那就去看，现在就去看看。”莫君尧意识到伍子榆在问什么的时候，附应道。

话是这么说，他其实也是真的想去看看，看看那些人是否真如他想的那样，被他的魔力所侵扰。

要是真是……

莫君尧抽了一下嘴角，那怕不是想累死现在只是凡人的他。

莫君尧想着，一手抢了朱阮没喝过的热茶，感受自己恢复的两沙子的魔力，认命的心中叹息一声。

被抢了热茶的朱阮欲言又止，最后委屈巴巴的往远处缩了一点，企图让这个大魔头，完全注意不到他。

被莫君尧忽略了很久的法海若有所思的看着莫君尧，内心突然冒出了一个有些恶劣的想法。

既然他的心里不太舒服，那惹他不太舒服的人，怎么能置之度外呢？

他还是比较喜欢小猫向他撒娇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唉，看着收藏，开始惆怅。。。】


第十章他只是想回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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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我便带诸位去最近的一条街看看。”伍子榆话落，就与王蓉走在了前头带路。

朱阮不敢与身后的两位大爷待在一起，也忙跟着王蓉。

余下莫君尧，抬头瞧了一眼法海未喝的茶水，轻咳了一声，装作口渴的样子，飞快的蹭到法海身边，将那茶水喝完。

莫君尧做完这有些奇怪的举动后，下意识的抬头想看法海是什么反应，可这一看，莫君尧的手几乎是立刻一握。

只瞧着原本带着假面的法海，没有丝毫预料的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法海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微沉，面上似笑非笑道：“带面具太久了，憋得慌，想着透透气。”

“小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在伍子榆口中正正经经的小先生，偏偏被法海念出了些缠绵的意味。

莫君尧的脸不争气一红，心里暗骂了一声，想着这不正经的臭道士，肯定是故意的，察觉到他的喜好之后，就想作弄他看他出丑。

莫君尧咬牙，想着自己什么身份，怎么能被区区一个道士爬到头上来，莫君尧竭力让自己脸上的温度降下，脸上的绯色倒是退去了，耳尖上的反而又艳了些。

莫君尧假笑着靠近法海，一手勾起法海的下巴故意压低了声音道：“还不是你长的太勾人了，我有些情不自禁了。”

法海轻笑出声，满是玩味道：“对伍城主也是这般情不自禁吗？”

莫君尧眨了下眼，没反应过来：“什么？”

法海笑着反握住了莫君尧勾起他下巴的手，将莫君尧拉近，半拢入怀中凑近耳语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一件事？”

靠得过分的近了，莫君尧慌的脑海里一瞬间空白，只闻得见法海身上的某种淡淡的香味。

“你真的……”

真、真的什么？

“很肤浅。”

法海说完，重新带上了白面，心满意足的扔开了莫君尧的手，绕过呆住的莫君尧，大步离开。

这臭道士刚刚说什么？

莫君尧的脸瞬间黑了，肤浅？

由于情绪的波动，那三粒沙子般的黑色魔力开始疯狂的绕着莫君尧的手舞动。

“呵。”莫君尧冷笑了一声。

还说什么让他生不如死？

他凭什么生？

死了算了，这臭道士！

*

患病的那几条街基本上都被封锁了。

莫君尧跟在后头的时候，就看到家家户户都是窗门紧闭的。

莫君尧跟着伍子榆与王蓉后头，拐进了一个大院子。

院子里搭了几个帐篷，王蓉与伍子榆就进了一间，朱阮害怕，只在帐篷外头站着，不敢进去瞧。

莫君尧那火窝在心里，懒得理法海，也进了王蓉所在的帐篷。

莫君尧进去的时候，王蓉正在替病人诊断，莫君尧没靠近，只在门口扫了一圈那些人的症状，随即心里就更虚了。

这不就是被魔力缠身的症状吗？

“主人，您看得出来这些人是怎么了吗？”

小金这话一问，听到声音的伍子榆便暗含期待的瞥了一眼莫君尧。

“你闭嘴，一边儿去。”莫君尧不耐烦道。

“……哦。”小金委屈巴巴的缩了回去。

没听到下文的伍子榆微微失落，抬眼见王蓉满面愁容，心下一沉，正打算问话，刚进帐篷的人一点都不见外的开口问道：“王姑娘，情况怎么样？”

王蓉正色回道：“确有可能是瘟疫。”

莫君尧打量着进来的这个人，真真是一身富贵，衣服上全是金丝，头戴玉观，脚穿银面的靴，长相嘛，斯斯文文，一般一般，就是那双利益眼，浑浊的很，让莫君尧很是不喜。

“唉，惭愧，章某也还未寻得药方医治，这不，听说城主大人请了王姑娘过来了，章某就不请自来了，也想着和姑娘取取经。”

眼前这人就是城东章家的章不凡。

王蓉摆了摆手直接说道：“得了，省了你那套，你别给我添乱就行。”

章不凡被这么说也不恼，微笑着回了声：“好。”

章不凡退后了些，像是就想这么观望着王蓉的作为，他无意间离莫君尧离的近了一些，莫君尧蹙眉干脆直接走到了章不凡的对面，法海的身边。

章不凡才注意到莫君尧，他自觉有礼的询问了一声：“二位可是从青墨观过来的？”

莫君尧心里的那堆火仿佛找到了发泄口，他冷声道：“你管的着吗？谁告诉你穿道袍就是道士？”

章不凡似是没想到看着那么乖巧的人嘴会那么利，他讪讪一笑：“是章某无礼了。”

莫君尧嗤笑一声：“你知道就好。”

身后的人说着话，王蓉则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她拿出自己的小药箱，取出银针，就想着试上一试，没想到她手上一个无力，那银针瞬间落了地。

王蓉脑海里闪过了一条线索，她连忙将银针捡起，转头对伍子榆说道：“城主，我今天实在是有些累了。”

伍子榆将王蓉反常的样子收入眼底，他连忙配合道：“是了，是我的疏忽，王姑娘赶路赶了一天，连饭都没吃上一口，是伍某太急了，这样，王姑娘好生休息一晚，等明日我们再来。”

章不凡见此，立刻上前道：“不如，就让王姑娘去我府上歇着？”

王蓉嘴角一抽，想起有次被章不凡哄回家，差点硬成了他家儿媳妇的事。

王蓉连忙道：“别别别，你家的床我高攀不起。”

王蓉说着，立刻头也不回的跟在伍子榆身后出了帐篷，她见了朱阮有感而发道：“有一说一，你至少长的好看。”

不像章不凡那大儿子，长得丑，还满脑子恶心的想法，一看就肾虚，令她想起来都作呕。

朱阮没好气哼了一声：“我当然好看，我可是我们狐……唔。”

见朱阮又要脱口而出狐族二字，王蓉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

王蓉闭了下眼，心想，算了吧，她遇见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王蓉与伍子榆一走，章不凡也没理由多待，他跟着走了出去，在路过莫君尧的时候，莫君尧忽地感应到了什么，愣神一瞬，随即咬牙切齿，这个胆大包天的凡人！


【作者有话说：不停的埋伏笔、埋伏笔、埋伏笔……
到后面希望能准确的挖出来、挖出来、挖出来……
好像真的很少写两个人从看不对眼到喜欢的感情线，唉，慢慢练，好好写吧。
谢谢今天收藏的人呐，还以为写的太差没人看了，好失落的说。
和你们说啊，等放寒假了，隔壁《先婚后爱》我会一起更新哦，感兴趣的可以先收藏，那本书我放完整简介啦，咳，其实就是自己很喜欢看先婚后爱的类型，想着写写试试看，碎碎念到此结束。】


第十一章他只是想当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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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城，城东章府。

章不凡一回了府上，就撇开了所有的下人，进了书法里间的密室。

密室中正有个人等在那里。

章不凡面上谄媚讨好道：“大人一路辛苦。”

哭风转身坐到一旁，享受着喝了口水，再看章不凡，毫不遮掩的厌恶道：“瞧你那样子，真是恶心作呕。”

凡人总是那么虚伪，面上一套背后一套。

章不凡立刻收敛了笑，低头哈腰道：“大人说得对。”

哭风：“……”

你个听不懂魔话的低贱生物。

哭风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不再与眼前这低等生物瞎扯，直接问道：“我让你做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章不凡下意识想笑，思及刚刚眼前人的不喜，又忍了回去老实回道：“城内人的生活用水都取自那几口井，按照大人的吩咐，已经将那东西放进去了，城中现在大半的人都染了那病。”

章不凡说着，停顿了一下，目露焦急与贪婪道：“大人之前与我说好的，今年就是重新选举城主的年份，只要我听大人吩咐，大人就能让我在适合的时机拿出解药解救百姓，好获取民心，夺得城主之位。”

“大人，现在这解药……”章不凡试探道。

解药？

哭风伸手抠了一下耳朵，什么解药？他一个魔，只懂得杀人放火，哪儿懂得制药？

再说了，那些人又不是得病，只是被魔力消耗了生命罢了。

那魔力又不是他的，他怎么收？

哭风冷声打断了章不凡：“行了，都说了时机适合就会给你。”

哭风说着，那直视章不凡的双眼顿时变红，章不凡被吓得后退了几步，才醒悟过来自己是和什么恶魔在做交易。

章不凡脸一白，怯懦道：“好好好，都听大人的。”

哭风斜了章不凡一眼，这才稍微顺眼了一点，他开口继续道：“哎，我问你，听说城中来了几个新面孔？”

章不凡想起刚刚见过的人，点了点头。

哭风双眸中忽地起了些兴致，他眯了下眼，下了命令：“明天，带我去看看那几个新面孔。”

看看他运气怎么样，会不会刚好遇到这强大魔力的主人。

*

平阳城，城主府。

王蓉再落座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虚脱了，她费力的抬了下手，脸上暴躁，身体却跟不上道：“城主，刚刚你这茶水有点问题。”

伍子榆蹙眉，随即惊道：“城主府里头的井水不如外头那几口井的水甘甜，我想着要好好招待你们，便让人去取了些外头的井水来煮茶。”

“原来竟是井水吗？”

伍子榆恍然道：“我还没来得及考虑过是水的问题。”

“可如果是井水，那水喝了那么多年也不见出事，也就近期。”

“诸位还有谁是喝了那井水的？”

莫君尧抽了下嘴角，想着他这是什么现世报，他立刻虚弱的举起手道：“我。”

朱阮飞快摇头摆手道：“我没喝。”

幸好没来得及喝。

法海皱眉，想起莫君尧喝了三杯，声音顿时冷下道：“你是渴死鬼投胎？”

莫君尧听罢，转头狠瞪了一眼法海，心中叹息一声无奈道：“故意喝的，喝了三杯，剂量更足一些，我或许有法子可以治治这怪病。”

绕来绕去，都是个被布好的局。

他的魔力被分散在井水里，他现在又是个凡人，除了喝干井水这个不现实的想法，为今之计就是先收回平阳城那些百姓身体中的魔力，届时再以这些魔力为引，收回剩下的在井中的魔力。

他做这件事，面上还得寻个好由头，不能被发现。

至少现在不能被这臭道士发现他是魔。

最简单的，也是他最不乐意接受的法子，就是面上做回他很多很多年前当神医的那套。

王蓉双眼放光道：“你居然懂医！”

伍子榆眉间一松，冲莫君尧温和笑道：“小先生尽管一试，不必有所顾虑，如果需要什么，尽管与我说。”

莫君尧扯了扯嘴角，不是很开心的笑道：“我要一套新的银针，现在立刻马上。”

伍子榆连忙点头道：“应该的，小一，快将我书房内那套新订做的取来。”

空气中传来一声好，很快，那套银针就送到了莫君尧面前。

莫君尧简单处理了一下银针，在众人的注视中，手异常稳且准确的将针刺入自己的穴道。

法海愣住，一方面是没想到莫君尧真的精于医理，一方面是有一瞬间的不坚定了。

哪怕是前一刻，他都始终保持着对莫君尧的怀疑，现在却有些不确定了。

哪个魔头愿意去学人间的医？

在法海思虑的时候，一旁的王蓉从一开始的惊讶，到赞叹，到膜拜，到目不转睛，看完莫君尧施针的全过程的王蓉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拜师。

那手法，那精准度，那针法，她一定要学到手！

伍子榆观看的时候，心道了声果真如此。

莫君尧专注的施针，隔了许久，又将银针一一取出，在伍子榆期待的目光中，莫君尧伸了个懒腰，有力的起身回道：“这法子可行。”

伍子榆激动道：“当真？”

莫君尧懒散道：“当真。”

刚刚那针法，其实就是最基本的疏通穴道，让人恢复体力的，看似复杂，实际上没什么技术含量，可这也算是最适合做他收回魔力的保护伞的针法了。

莫君尧暂时收好银针，心里感慨嘲讽了一下自己，当魔当了那么多年，居然都还没忘掉这些，着实是有点过分念旧了。

不等伍子榆再多说些什么，莫君尧主动揽活道：“城主放心，我既然开了口，什么时候平阳城的病人没了，什么时候我才走。”

“太好了！”小金没忍住关欢呼了一声。

“好你个头！”莫君尧咬牙切齿。

施针哪怕是做样子，对现在只有沙子般魔力，还算凡人的他来说，也是个相当累的体力活好吗？

伍子榆现下才完全笑开，他身体坐直，右手伸出，放至心口处，微低头朝着莫君尧作礼道：“那子榆就先代平阳城的百姓谢过先生。”

这礼，莫君尧坦然收下了。

莫君尧转身，冷冷笑了一下，持针来到王蓉身边说道：“在旁边看的很开心嘛，现在到你了。”

王蓉全然不惧，笑的露出她珍珠白的牙：“来吧，我怕什么，话说打个商量怎么样？你这针法也太厉害了，收我为徒，教教我怎么样？”

莫君尧狠狠扎了王蓉一个穴位，王蓉眼眶立刻红了，莫君尧抬眼看王蓉道：“这点痛都忍不了，还想当我的徒弟？”

王蓉忍住了泪水咬牙道：“我忍得住！”

一旁将这个略微陌生的莫君尧收入眼底的法海，心中莫名有些焦躁，原本以为不过是个长的好看的草包，即便不是魔，或许是哪家府上的纨绔公子哥，可他以为的草包下隐藏着的却是耀眼夺目的珠光。

耀眼的有点让他想要据为己有。


第十二章他只是想还个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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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想要偷偷逃跑的朱阮终于行动了，他特意在厨房偷吃了好几个馒头，还打包了一屉子，想着正大光明的从城主府门口走出去。

朱阮拎着一个小包袱，刚走出府门口打算跑，他的大腿却被突然出现的小小身影一把抱住了。

“哥哥，哥哥，你看见莫哥哥了吗？”

朱阮满脸疑惑，莫哥哥？谁啊？这府上姓莫的？那魔头！

朱阮反应过来小孩找的是谁后，他弯腰将找上门来的童童抱到一边，蹲下一脸严肃道：“小孩，你老实告诉我，那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童童的嘴角微乎其乎的一抽，随即眼眶一红，嘴一撇哭道：“你在说什么啊！我要找莫君尧莫哥哥！他答应我，只要他在平阳城，我就可以来找他的！”

朱阮叹息一声，想着这傻小孩，怎么还送上门要被魔头欺负，他耐心的想要解释一番，将人给劝回去。

“我和你说你……”

“莫哥哥！”

朱阮话刚开头，身前的小孩就绕过了他，跑向了他口中的那个人。

朱阮的身体一僵，笑容停在了嘴角，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身自觉无比自然的冲莫君尧打招呼道：“早啊。”

莫君尧伸手揉了揉童童的头，抬头就看见朱阮拎着的小包袱，莫君尧十分“友爱”的看着他的赤狐坐骑道：“是挺早，你这么早拎着个小包袱打算去哪儿？”

朱阮“哈哈”尬笑两声，手法自如的解开包袱，一手抓了个热馒头塞嘴里，含糊道：“想去街上逛逛，怕自己饿了，所以带了点热馒头，想着饿了就吃两口，哈哈，这馒头真香啊。”

在莫君尧身前的童童有一瞬间看朱阮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莫君尧不吃朱阮打的这套，他直接道：“哦，我还以为你想跑呢。”

朱阮的后背冷汗直冒，他连忙摆手道：“怎么会，怎么会。”

朱阮说着，那脚步不甘心却认命的往门内走去。

朱阮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直接小跑进了院子里，没了身影。

莫君尧轻笑了一声，领着童童往里走去。

“来吧，说说是什么事？”莫君尧身边，难得没了法海，进了他的卧房里头，童越客也不再伪装了。

“你说过你会帮我的。”童越客再开口，那声音就变了一变，从稚嫩的童音变成了清亮的少年音。

莫君尧不悦，他似笑非笑道：“我的承诺是给人间那个叫童童的孩子的。”

莫君尧说着，斜睨了眼前这只兔子，没什么温度道：“你是吗？”

“那你说，你怎么才会帮我？”童越客的语气焦急道。

莫君尧伸手由着那沙子般的魔力舞动，童越客在看到那漂浮的魔力时瞳孔猛地一缩，身体跟着颤抖了一下。

“我觉得你好像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我们这可不是在交易。”

“是你在求我。”

童越客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多犹豫就跪下了：“只要尊者能帮越客，越客什么都愿意做。”

莫君尧微笑：“什么都愿意啊。”

“那你把原型给我看看。”

童越客：“……”

童越客脸红一瞬，一缕青烟吹过，一只黑色的兔子就出现在了莫君尧视线里。

莫君尧莞尔，双眼发亮的蹲下去摸了摸黑兔子的毛发，天，这手感，比朱阮那只蠢狐狸可好太多了。

果然他的感觉没出错。

莫君尧意犹未尽的收回了手，坐了回去，身心舒坦道：“行了，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说吧，需要我帮什么。”

童越客变回了人形后，脸红扑扑的，面上闪过隐忍之色，他低头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想求尊者救一下我的恩人。”

莫君尧好奇道：“恩人？”

童越客点头，如实道：“我曾因为一时愚笨，落入了猎户的圈套里，那个时候，是平阳城的一户普通人家救了我，我能修成人形后，想要报恩，就来到了平阳城，在发现恩人家的小恩人不幸离世后，便伪装成了小恩人的样子继续陪着恩人他们。”

“没过几年，这平阳城就来了一个魔族……”

莫君尧听故事听到这，心里咯噔了一下，蹙眉打断道：“等会儿，你的意思是还有一个魔族？”

童越客：“是。”

这个平阳城除了他还有别的魔族？

魔与魔碰起来，能有什么好事？

他现在一介凡人，怎么打？

莫君尧琢磨着，在想到法海的那一身灭魔的东西时，稍稍松了一口气，心想看来，这几天得和那臭道士形影不离了。

“你继续说。”

童越客点头继续道：“那魔族让人在井里下了东西，我知道了却没能力阻止，到后来，看到城里那些人的症状时，才明白那魔族到底做了什么。”

“恩人家没有逃过这次的劫难，我原本以为没有希望了，直到那天感应到了您的气息。”

莫君尧好笑的小声说了一句：“兔子的鼻子怎么比狗鼻子还灵。”

耳朵比鼻子更灵的童越客：“……”

莫君尧听完了个大概，开出了他的条件：“要我帮忙可以，你得跟我走。”

脑补了一出大戏的童越客忍辱负重道：“好。”

两人刚谈完，法海就带着些吃的走了进来，童越客小脸一鼓，连忙跑到莫君尧身边，抱住了莫君尧的手臂。

法海扫了小孩与莫君尧一眼，开口道：“城主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你一个人能行吗？”

还想解释童越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莫君尧怔了一瞬，原本想说他一个人可以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却又被莫君尧咽了下去，他朝着法海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来：“可能不太行，你能陪着我吗？”

法海在看到莫君尧过分乖巧的笑时，被迷惑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莫君尧的态度变化，法海回味了刹那，没错过莫君尧笑中的一丝讨好，法海也笑了：“好啊。”

莫君尧同样被法海的笑迷了眼，虽然还是那张平凡的脸，可莫君尧就是能准确匹配出法海那张脸笑起来的样子，莫君尧咬牙，暗暗呸了一声自己，心想这花痴的毛病真的是要不得了。

莫君尧想罢，拿过法海给他带的吃的，主动解释道：“那什么，童童来找我，是想让我去帮忙看看他的家里人。”

法海应了一声：“那就去看吧，总归这城中人都会好的。”

都会好的？

童越客怔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莫君尧忍俊不禁，一手揉了揉童越客的发说道：“那当然，我都答应伍城主了，什么时候治完，什么时候走。”

反应过来自己白给的童越客：“……”


第十三章他只是想撒个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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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尧与法海一起跟着童越客，先来到了童越客所住的地方。

那是一个很角落的院子，不大，却足以容纳下一家三口。

莫君尧一眼就将院子看到了尽头，这院子左边留出一个地做饭，右边种了颗树，看不出什么品种，瞅那年头，也得有个二三十年了。

童越客带莫君尧与法海进了屋，屋内两张床上分别躺着一人。

看床上两人这症状，确实得有一阵子了，至少比童越客找他的时间，还要长。

这只黑兔子，警戒性很强，一边守着人，一边观望着城里的动静，直到他进了城，童越客才找了个自己认为与那只魔势均力敌甚至是更胜一筹的。

法海在一边看着，莫君尧便拿出那些个银针来，开始为这夫妇二人施针。

莫君尧一旦开始施针，那自然是投了心神进去的。

法海看了一会儿，就将视线落在了童越客身上，初时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这会儿法海却是看清楚了。

修为高的妖，藏的也更深，他不过一介凡人，偶尔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法海走到了门口处，到了童越客跟前，仿佛聊家常般说了出口：“何时来的平阳城？”

童越客身体一僵，他常年混在人间，自然也知道法海的名头，第一次相遇把人骗过他心里侥幸了一把，却不想还是露了底。

童越客无奈笑了笑，心想他有生之年，能看到魔族与道士在一起可不更稀奇吗？他能被看出，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没多久，也就两三年一晃神的功夫，人类的时间实在太短了。”

短的连他想救下小恩人都没机会。

见童越客如实说出，法海心下一松开口劝说道：“你该知道，你与他们之间本不该有这段缘，你与他们生活在一起，迟早会害了他们。”

童越客沉默了半晌，而后苦笑道：“我知道，是我赚了，等这件事了了，我就会离开平阳城的。”

法海宽慰道：“你做的决定是正确的。”

得了童越客的回复，法海没再说话，两人陷入沉默，直到莫君尧施完针，莫君尧身体是非常痛快的。

城中的百姓们体内的魔力比他估计的还要多一点，不是沙子，而是小小石子。

莫君尧愉悦的走到了门口，伸手揉了揉童越客的发说道：“好了，你在这守上一会儿，给他们准备一点温水就好，他们应该会很渴。”

童越客点头，转身小跑进去看人，那行动完全不似一个四五岁的孩童。

莫君尧心里咯噔了一下，抬头看向法海，法海只是微笑了一下说道：“傻站着干嘛，走吧。”

莫君尧恍惚的嗯了一声，不明白法海是什么意思，他在施针的时候，不是没有听到法海与童越客的对话，法海知道童越客是兔妖，童越客也承认了，那他的身份自然会引起怀疑啊，可这臭道士对他的态度怎么好像还比原先好上了一点。

莫君尧走在前头，出了这个院子，在听着他与法海的脚步声时不时重合在一起的时候，莫君尧想起法海与童越客说的话，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

莫君尧转头突然开口问法海，莫君尧眼睛弯了弯，装作单纯好奇的口吻问道：“臭道士，你觉得人和妖魔能在一起吗？”

法海眨了眼，似是不明白莫君尧为什么会这么问，他理所当然道：“那可是妖魔。”

莫君尧脸上的笑不淡反盛，只是眼睛里的某种情绪一滞，随即跌入了冰冷暗沉的潭底，他张口再问：“妖魔又如何？”

人又能比妖魔干净多少？

法海的笑彻底隐去：“妖是妖，魔是魔，人妖殊途，人魔亦殊途。”

“殊……途？”

好一个殊途。

莫君尧宽袖中的手一紧，整张脸也绷着，转身快步离开了这突然安静的有些窒息的街巷里。

莫君尧到了昨天伍子榆安排的地方，立刻进了帐篷，挨个看病人。

那汹汹的气势，让想上前搭话的王蓉一个哆嗦，退出了帐篷，看到了后头的法海，小声问了一句：“你惹他生气了？”

法海面上一怔，回过神之际，轻笑一声道：“我只是如实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罢了。”

如实表达……

这位大爷你是表达了啥啊？

王蓉叹息了一声，扯过一旁缩着的朱阮感慨道：“还是你好啊，走吧，陪我去煮点汤药。”

朱阮点了点头，非常想离开法海和那个魔头所在的地方：“我当然好啊，可是为什么要煮汤药啊？”

王蓉难得耐心回复道：“一会儿人醒了，吃东西之前先喝点汤药护护胃。”

“哦。”朱阮乖乖应了一声，和王蓉去了后院。

莫君尧忙活着，一点点积累回自己的力量，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莫君尧成功的转完了一圈，从一个帐篷到另一个帐篷，又转悠到了屋子里，再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长呼了一口气，他抬脚想出去，眼前却是忽然一黑，踩空了去。

莫君尧本以为自己要摔个底朝天了，可他却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莫君尧几乎是立刻凭着身体的记忆认出了是谁，他缓过神来后，稍微推开了法海，抬头看法海说道：“我累了。”

三个字说的理直气壮，字正腔圆。

法海低头瞧着莫君尧想，莫君尧肯定不知道自己在说这三个字时是什么样的神情，颓废中透露着点委屈，可怜中透露着点撒娇。

法海在一旁目睹了莫君尧忙活了一天后，也存了点耐心道：“要背还是要抱？”

莫君尧听完，双眼睁大，反应过来后，迟疑的发出一个声：“背？”

法海动作干净利索的将莫君尧背在了背上，还颠了颠，轻笑道：“那你可坐稳了。”

莫君尧脸一红，被颠的立刻抱住了法海的脖子，莫君尧心尖一热，轻哼了一声道：“这是你的荣幸知道吗？你可是除了我爷爷以外，第二个背我的。”

“你爷爷？”

莫君尧嗯了一声继续道：“我是被我爷爷养大的，医术也是他教的。”

法海嘴上那么说，背着莫君尧走的却稳当的很，他继续与莫君尧聊家常道：“几岁学的医？”

莫君尧的语气克制不住的骄傲起来：“记事起就学的。”

莫君尧说完，觉得一直说自己的事很吃亏，于是连忙问法海道：“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当的小道士？”

法海的神情一黯，语气是轻松的，面上却陷入了死寂：“记事前。”

莫君尧惊讶：“这么早就是道士？那你的父母呢？”

“被杀了，被魔杀了。”

莫君尧整个身体僵住，被法海拍了一下臀部提醒道：“你放松，不然我这么背着你就要跌下去了。”

莫君尧非常怂的趴回了法海的背上，小声说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是被人扔了。”

法海扯了一下嘴角，听莫君尧用自己的痛处来安慰他的痛处，只觉得这人真的蠢得厉害。

法海叹息道：“我知道，我没关系。”

莫君尧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又戳了戳法海的后背，小声道：“原来你会好好说话啊，臭道士，我们打个商量行不行？”

被喊臭道士喊到麻木并且应了的法海回道：“什么事？”

“我可以乖乖和你回道观，但你好好说话行不行，别老是那样威胁我，你那样我很没面子的。”

莫君尧心想，反正自己也是要去青墨观的，又不亏，还能换这臭道士对自己好点。

法海又笑了一声：“好。”

“还有啊，白天我听到了，那个童童是什么妖啊？”莫君尧装作不知道又问了一句。

法海挑眉回道：“黑兔，你问这个做什么？”

莫君尧坦然道：“我想要个新坐骑。”

法海：“赤狐坐腻了？”

莫君尧：“……嗯。”

法海点头认真的想：“那我和他商量一下。”

法海说着，听着莫君尧的呼吸声，小弧度的颠了一下，背好人，继续往前走。

法海回想着莫君尧说的话，心想莫君尧的爷爷大概会是会很温柔的人，不然也不会宠出一个娇气的莫君尧来。

而这个娇气包，看着娇气。

今天却为了平阳城的百姓，没有休息过片刻，午饭也是为了恢复体力草草啃了几个馒头。

法海的宽袖里，风一吹，黑色的御魔纹便露了出来。

法海很清晰的感觉着从始至终，他身上这东西没有带给他半分炽热的痛，他后背上的娇气包似乎真的和魔族一点关系都没有，干净的足以扰乱他的心弦。

既然和魔族没有一点关系，那他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的喜欢这个娇气包一下。

法海想着，神情一松，脚上的步伐又慢上了一些。

老远处，看到法海身上的御魔纹的哭风默默咬牙切齿，那个同族居然和道士同流合污？真是欠收拾。

而还在院子里等莫君尧的王蓉从后院出来一脸茫然，这人什么时候走的？

身旁目睹了一切的朱阮，深藏功与名，不能说，不能说啊。


【作者有话说：就心情很糟糕，所以昨天没更新，今天晚上更了的哦，虽然过了十二点，反正我更了，理直气壮并且大声！】


第十四章他只是想卖个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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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尧清早是被香醒的，他在床上翻个身睁眼的时候，就看到桌前坐了一个人，莫君尧脑子里啥也没想，看到人直接打招呼道：“美人，早。”

“早。”摘了假面的法海，束好了发，露出那双冰蓝色的眸子，被唤作了美人也不恼，他小声笑了一声，走了过来轻捏了一下莫君尧的脸说道：“醒了，就洗漱一下，过来吃早点。”

莫君尧眨了下眼，傻愣愣的瞧着法海，半天没有动作，他身上穿着的白色中衣，领口稍稍松开了一些，法海低头，轻易被露出的那一小片雪白肌肤吸引，法海后知后觉，眼前这个人所穿的还是他的衣服。

法海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挑眉道：“怎么？还需要我更衣伺候？”

莫君尧眼睛眯了一下，望着面前格外勾魔的道士，思及昨天这臭道士对他的纵容，莫君尧忽然起了丝念头，想看看那底线究竟在哪儿。

莫君尧盘坐起，伸手扯了一下法海的袖口，动作非常熟稔的轻晃了一下，抬头冲法海乖巧笑了笑：“昨天施针了那么多次，我手酸。”

法海将袖口扯回，莫君尧跟着将手缩了回来，心想果然昨天只是例外。

法海走过去拿好架子上的衣服，回到了莫君尧跟前，一手揽过莫君尧的腰，将人拉起，真的开始为莫君尧更衣。

莫君尧整个人都懵了，话是他说的，不能怂，怂什么。

莫君尧红着脸，由着法海为他更完衣，故作镇定夸赞了一下：“不、不错。”

莫君尧脸更红了，太丢魔脸了，居然还结巴。

法海光明正大的寻着了由头揩完了油，面上再正经不过的又询问了一声：“还需要帮忙洗脸吗？”

莫君尧本想着拒绝，可抬头见法海似乎毫不动摇的样子，脸上的绯色慢慢退去，可恶啊，这臭道士，莫君尧扯了一下嘴角挑衅道：“洗啊。”

道士伺候魔头，这可是头一份，以后就算是身份被发现了，那也是一段光辉的历史，他才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法海用温水打湿了一旁的面巾，很细心的给莫君尧洗完了脸，莫君尧的脸很软，法海边给莫君尧擦脸，心里边如此想着，就像莫君尧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一样，性子其实很软，还有点傻，现下被他占便宜了，还乐在其中。

随后也不用莫君尧再说，法海拿过梳子，又给莫君尧梳头发。

法海低头打量着莫君尧闭眼好似还在享受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些。

他想，眼前这个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不是亲近之人，这发是肯定梳不得的，更不提束发了。

法海默默将莫君尧的发束好，温声道：“好了，吃早点吧。”

“嗯。”莫君尧想通了一瞬，自在了不少，有美人伺候，心里自然是舒坦。

莫君尧与法海吃完，就一同去了大厅，王蓉跟着迎了上来嬉笑道：“小先生，昨天睡得怎么样？今天心情好不好？有没有收徒的想法啊？”

“没有。”莫君尧一个眼神都没给王蓉，王蓉却依旧笑道：“没关系，你可以明天再考虑一下。”

朱阮一脸的嫌弃，在心里狠狠嘲讽了一下王蓉的行为。

伍子榆在旁边笑着打招呼道：“小先生早。”

莫君尧心情愉悦道：“早。”

伍子榆抬头，在看到法海的脸时，心中思索了一瞬，对法海友好的笑了笑，随即对莫君尧道：“城东的人也已安排妥当了。”

莫君尧点头道：“好，我今天应该就能治疗完这平阳城的百姓。”

伍子榆蹙眉有些担忧道：“小先生也别太勉强自己。”

法海适时出声道：“城主不必太过担忧，我会看好他的。”

莫君尧斜了法海一眼，心想这臭道士心里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呢，他用得着他看？

伍子榆勾了勾唇道：“如此便好。”

伍子榆说完，有些可惜的扫了莫君尧一眼，却正好撞上法海的视线，伍子榆点头示意，收回了视线，心想今天看来是没有机会听到那个声音了。

伍子榆暗自惋惜着，走在了前头，领着一行人去往城东，那个和章不凡所商量好的地方。

*

平阳城，城东章府。

章不凡苍白着脸，跪在哭风面前恳求道：“大人，求求你就把解药给我吧，再不给就来不及了！”

哭风坐着翘着二郎腿，一手扣了一下耳朵，还在想着该怎么撇开那个同族身边的道士，被章不凡这么一打岔，刚有点想法就被折腾没了。

哭风黑着脸，非常暴躁的抬脚将章不凡提出几米远后，不耐烦道：“你说完了没有！”

章不凡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位了一些，他整张脸皱起，嘴唇发白，隐隐还有些血迹渗出，章不凡用力捂住腹部，对抗那股子钻心的痛感，又几步爬了过来，扯住哭风的裤子哽咽道：“大人，你、你可是答应过的……”

哭风的双眼没有丝毫怜悯，他面无表情的开始回想自己为什么要找这么蠢的人，又蠢又贪婪，这种人最容易受魔吸引，可也是魔最不喜的。

瞧瞧，到现在还在做他的春秋大梦呢。

哭风笑的有些残忍道：“章不凡哪，你才是医者啊，我只是个魔头啊，你难道不觉得你向一个魔头求解药很可笑吗？”

“你一个医者都没有办法，我一个魔头哪里可能有解药。”

哭风将血淋淋的事实戳破，章不凡浑身就是一抖，他抬头又哭又笑道：“你明明、明明说你有解药的。”

哭风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我可是魔啊，你们凡人的话都不一定可信，你居然信我一个魔头？”

“你！你！”章不凡一个气急直接晕了过去。

哭风起身，嗤笑了一声，又踹了章不凡一脚：“真是没用的东西。”

哭风骂了一声，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了房间中。

章不凡再睁眼的时候，颓着肩膀，猛烈的咳嗽了几声，在回想起发生了什么之后，大笑了几声，扶着旁边的凳子踉跄着站了起来。

章不凡双眼阴鸷的走到墙边，打开了一个又一个木盒，将他所炼制的几瓶最烈的毒药取了出来，塞进了怀里。

他反正是活不了了，那些人也别想好过。

章不凡的头发散乱开来，在月光下，走几步又歇一步的，衣服也脏兮兮的，像个刚落魄不久的乞丐。

“哎呀，今年又是伍家的当城主啊，那可太好了！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啊！”

“是啊是啊，章家的那个章不凡我是真的不看好他。”

“就是，儿子都那样，老子能好到哪儿去？”

……

记忆中那些闲言碎语在此刻格外的清晰，章不凡又笑了几声，心想三十年前，我章家明明才是这平阳城最显赫的一家啊。

章家为平阳城做的贡献明明一分都不比伍家的少。

那些个白眼狼，偏偏只记得伍家。

是他们先忘了恩，所以也怪不得他了。

章不凡走到了城中最大的那口井前，刚想将那些毒药都扔进去，他的手一松，毒药洒落在地，章不凡低头，他的胸口已经被一只手穿过。

章不凡只觉得呼吸间都弥漫着窒息的剧痛，紧接着眼前一黑，人便倒了地。

呼吸减弱之际，章不凡使出全身力气，才轻微动了一下手指头，好不甘心啊，真的好不甘心，他想。

哭风见人死透了之后，蹲下又翻过来翻过去的研究了一下，书上明明说这种人渣死了会变成疫鬼啊！

他的疫鬼呢？


【作者有话说：更新啦～】


第十五章他只是想算个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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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城，城主府。

莫君尧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了法海的声音：“今天你还想出去逛逛吗？”

逛？有什么好逛的，城内人的魔力基本上他都收回了，他很累，今天当然是好好躺着。

“不去。”莫君尧小声回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

法海走近，见莫君尧面上确实还带着点疲惫之色，他思及莫君尧这两天的拼命程度，关好了门，与府上的人打好招呼，说好等莫君尧睡醒了，就安排吃食之后，又留下了一道符隐于莫君尧的门前。

法海做好这一切后，才寻着记忆中的路线，去找妖。

法海走进那个巷子里，还没有到那院子前，童越客就已经在路口等着了。

童越客见了法海，主动交代道：“你放心，你们离开平阳城的时候，我自然也会离开的。”

法海摇了摇头，一脸正色道：“我并非为了这件事来寻你。”

童越客疑惑，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案底，确认没有和这个道士有过交集后，询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法海笑了一下，温和道：“我是来和你好好商量一下的。”

童越客被法海笑的一寒，他求饶道：“你、你有事能不能直接说？”

“事情很简单，我想你能和我们一起离开平阳城。”

童越客茫然了：“我是要和你们一同离开啊。”

法海摇了下头：“我希望你能和我们一同离开平阳城去青墨观。”

童越客浑身一抖，一脸愤恨道：“让我一个妖去道观，你还是想除掉我。”

法海又摇了下头说道：“不是这个原因，只是与我同行的那个人想要你同去，你就当陪一路吧。”

童越客再次茫然了，他不是已经答应了那个魔头了吗？

哦……，这个道士是不知道那个魔族人的身份的。

童越客试探开口道：“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法海笑：“你恩人可就在平阳城。”

童越客：“……”

关他什么事呢？这个道士活该被那魔头骗。

童越客抱着点看戏的心态，应道：“行，那我去。”

法海满意的笑了笑，却在感应到他留下的符咒被破坏时，脸顿时黑了。

*

莫君尧是被风吹醒的。

那风呼呼的打在他脸上，莫君尧的脑子缓缓思考，他还躺在床上，好好裹在被子里，哪来的风呢？

莫君尧疑惑着，睁开了双眼，他的肚子忽然被猛地一颠，莫君尧彻底清醒了。

他原来是连人带被，被人扛走了。

哦，想绑架他啊，问题不大。

莫君尧抽空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好像已经离开了平阳城了。

莫君尧心中惊讶，想着这速度可以啊。

莫君尧还想继续观察着，他整个就被摔到了地上，幸好有被子垫着，莫君尧安稳着陆。

莫君尧抬头望着眼前的章不凡笑了：“是你啊。”

本来还打算去找这胆大包天的凡人算账的，没想到这人倒找上门了。

莫君尧打量着章不凡，看着他青紫的脸，再发现了他突变的特征，比如他泛白的一眨不眨的眼，深紫色的唇和指甲，所露出的皮肤上已经浮于表面的血管。

有意思啊，几天不见，变疫鬼了。

疫鬼好啊，所到之处皆是瘟疫，更妙的一点是什么呢，疫鬼可比人血厚多了，非常抗揍。

“都、是、因、为、你。”章不凡一字一顿的说着，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但莫君尧还是能感受到他的怨气。

莫君尧挑眉，嬉皮笑脸道：“这人你可就找错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也就和你见过一次，你抓我干什么？”

“抓、最、弱、的。”章不凡如实道，他的大脑缓慢思考着，听到了莫君尧的话也就回了他最真实的想法。

莫君尧的笑意更深了，他从棉被中挣扎着出来，看着黝黑的地板，犹豫了一瞬，没穿鞋的他决定暂时踩在棉被上。

莫君尧手上一串黑色的沙子舞动着，魔力储存的刚刚够，够他将剩下的魔力通通召唤回来。

“你确定吗？我是最弱的？”

平阳城的井口霎那间出现了缕缕黑烟，涌上半空，形成了滚滚浓墨似的云，那云停留不久，立刻朝莫君尧而来。

几乎在到达莫君尧头顶的时候，那云立刻消失不见。

而莫君尧转瞬间就将他那玄色金丝袍穿上，眉间的火纹被重新点燃，章不凡几乎是在感觉到什么的时候跟着后退了几步，莫君尧漫不经心的睨了章不凡一眼，章不凡瞬间被什么东西给碾压到了地上，任凭他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真没劲，我可是最弱的啊。”

莫君尧说着，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头往半空中瞧，哦，是那个平阳城的同族。

莫君尧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没有什么继续探究的欲望，恢复了三分之一的魔力，仅仅一眼他就知道，这个同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更不说这个同族长的还不和他的审美。

凭良心说，哭风其实是英俊的，还是那种很爷们的俊气，肌肉都很发达的那种。

但莫君尧就是不喜欢，他喜欢美的，而在他眼里，哭风的肌肉就毫无美感，看一眼他都觉得瞎了。

魔族穿衣随意，哭风的一只胳膊都是直接露在外面的，那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一头凌乱的红，被风吹起，和火焰似的。

“哎，和我打一架怎么样？”哭风异常兴奋道。

莫君尧一个眼神都不给哭风，哭风在莫君尧转身的时候，直接用魔力裹住拳头，肉搏了上去。

莫君尧转头，哭风的拳头就这么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米的地方。

哭风更兴奋道：“你很厉害，和我打一场吧。”

莫君尧轻嗤一声：“一场？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低估我了？”

莫君尧说完，哭风只觉得全身像被泰山压顶，不，如果真的是山，哭风还是能一争，可这种感觉，这种完全被碾压的感觉还是头一回。

莫君尧悠哉的盘坐在被子上，懒散道：“知道我为什么比你强吗？因为死在我手里的不是人，是魔。”

他从来都只杀魔。

哭风双眼微睁，听罢心道了声果真如此，哭风被压到地上也不生气，反而更加的激动了，魔族有了这么一位强大的尊者，统一三界那还不是指日可待！

“有了尊者！我们魔族统一三界指日可待！”哭风大喊了一声。

莫君尧被这突然一喊，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莫君尧抽了一下嘴角，心想这哪里来的神经病。

莫君尧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原本悠哉的动作因为感应到了法海的靠近立刻僵住了。

天，这臭道士动作怎么这么快！

莫君尧收敛了魔力，将衣服收回乾坤袋，缩回了被子里，又抹去了眉间火纹的颜色，紧接着硬拉了哭风过来，让哭风一手掐住了脖子，自己则立刻进入装睡的最高境界，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沓。

哭风一脸茫然的掐着莫君尧的脖子，在感受到某种炽热的力量时，下意识后退了不短的一段距离。

法海来时，在看到那个魔族掐住莫君尧细嫩脆弱的脖子时，心脏骤停一瞬，他蹲下探了一下莫君尧的鼻息，发现人还在熟睡时，松了一口气之余，失而复得的欣喜与高涨的怒火掺杂着。

法海手上的桃木剑灭魔的法阵浮现着金色的光芒。

法海身上的御魔纹跟着灼烧起来，他看哭风的眼神如同看死物一般：“找死？”

“我成全你。”


【作者有话说：第十四章小改了一下，审核通过就能看到了，不影响剧情，问题不大～】


第十六章他只是想动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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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风歪了下头，黑色魔力化作巨爪试探性的向那道士挥去，在看到他的魔力轻而易举被桃木剑劈开后，哭风低声笑了笑，竭力克制住自己兴奋的心情，化作黑烟离开。

多么好玩的一对啊，魔族和灭魔的道士。

真有意思，可别太有意思了。

尊者不肯随他回魔界，大抵就是被这道士勾住了。

不要紧，他有的是法子让这位魔族的前辈认清这人肮脏的面目。

哭风化烟离开，法海没有继续追，只是制住了变成疫鬼的章不凡，直接火化送他离开了。

法海料理好一切，蹲下瞧着莫君尧还没有苏醒的迹象，没忍住伸手又捏了一下莫君尧的脸，轻叹一声，心想心大也有心大的好。

法海将人从被中抱出，给莫君尧披着他的厚袍子裹了一圈，横抱着人御剑回了平阳城。

到了城主府，装睡到真的迷糊的莫君尧一手揽过法海的脖子，小声道：“臭道士，怎么了？”

法海抬头摇了摇头，示意伍子榆他们噤声，低头又与莫君尧说道：“没事，你睡。”

法海说罢，带莫君尧回了房间，将莫君尧小心放到床上，莫君尧躺回床上，心里舒坦，微睁了眼，顺势拉着法海的衣领，法海没挣脱，顺着靠近了莫君尧。

莫君尧装迷糊道：“我又梦到臭道士了？”

法海微笑着套话道：“对，你在做梦，梦到臭道士怎么了？”

莫君尧双眸精光一闪，蹙眉不开心道：“梦到他又说我是魔，又要杀我。”

莫君尧说罢，转身缩进了被子里，没看到法海愣住的神情。

法海怔住了许久，才敛眉似是叹息道：“我不会杀你的。”

法海说完，离开了房间，莫君尧从被子里探出头，酝酿的睡意全没了。

再回不过味来，那他这么些年魔就白当了。

这臭道士好像喜欢他？

为什么？

之前还怀疑来怀疑去，要打要杀的。

莫君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想着这臭道士真的好生奇怪。

莫君尧想罢，又继续想，那他喜欢这臭道士吗？

老实说，他肯定喜欢臭道士那张脸的。

然后，好像，臭道士也没有对他说话阴阳怪气，也没和他抬杠了。

臭道士还是一个察觉到了他不在了的，那么火急火燎的来救他，然后又御剑抱他回来。

上次，臭道士也背他了。

然后为他更了衣，洗了脸，束了发，还拿了吃的。

臭道士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来平阳城之前，实际上没对他做过什么。

还把赤狐给他当坐骑，洗澡的时候也守在他身边，跟着他一路也没饿着，那斗笠他想要拿来遮阳，臭道士也给他了。

那他……喜欢他吗？

“妖是妖，魔是魔，人妖殊途，人魔亦殊途。”法海的话突然就回响在了莫君尧的脑海中。

莫君尧的脸登时垮下了，要是法海知道了他是魔，那他还会喜欢他吗？

肯定不会了吧。

他是魔啊……

对啊，他是魔啊，做什么要像人一样思考那么多有的没的？

莫君尧在床上滚了一圈，再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宽袖绿衣的清隽青年腼腆笑着望着他：“主人。”

莫君尧翻滚的动作停顿一瞬，随即立刻从床上弹起，他蹙眉不确定道：“你是小金？”

青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我叫金铃子，因为主人恢复了三分之一的魔力，所以我能化形了。”

莫君尧面无表情一手抓过棉枕头准确的砸到金铃子头上，他咬牙道：“你一声不吭就化形，我要怎么向他们解释我身边多了一个人？”

金铃子被砸，听着莫君尧的话，也苦恼的皱起眉头，又将枕头捡起拍了拍，默默放回床上，同样惆怅道：“是哦，那要怎么解释啊！”

莫君尧与金铃子对视着，面容严肃道：“还变得回去吗？”

金铃子一怔，哭着脸说道：“主人，我、我好像忘记怎么变回去了！”

莫君尧捂脸叹息了一声，伸手弹了金铃子脑门一下，金铃子小声叫了一声，委屈且怂的双手捂住火热的脑门蹲下了。

莫君尧透过指缝，看着这么大只金铃子，沉思了一会儿，直接道：“我把你扔出城主府，你到城主府门口就说要找莫君尧，说你是我侄子，我是你小叔叔。”

金铃子呆呆的说了一声：“好。”

莫君尧泄出些许魔力，真的就将金铃子扔了出去。

眼不见心不烦，莫君尧轻松了，翻身继续睡去，他睡过去的时候，还想着他应该不会扔错地方了吧。

金铃子再睁眼的时候，就与坐在木椅上的伍子榆对视上了。

金铃子面露欣喜道：“美人哥哥！”

伍子榆睁大眼睛，望着突然出现的金铃子，惊道：“你是小金？你怎么会出现在我这？可是小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金铃子连忙摇头道：“不是，是因为我突然可以化形了，主人不好解释我的出现，所以让我到城主府门口说找他，说他是我小叔叔，我是他侄子。”

伍子榆：“……”

伍子榆怔愣过后，轻笑出声：“可这不是城主府门口啊，你找错地了。”

金铃子叹息了一声：“我没找，我是被主人扔出来的，是主人扔错地了。”

伍子榆无奈的摇了下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金铃子蹲下，双手抱膝，开始自闭了：“我完了，这点事都完成不了，主人肯定不会要我了。”

伍子榆没忍住伸手揉了揉金铃子的发，忍俊不禁道：“先别急着难过，我帮你想想法子。”

金铃子抬头笑了，他用脑袋蹭了蹭伍子榆的手，高兴道：“美人哥哥你真好！”

伍子榆被夸的轻咳了一声，耳尖红了个透，原先听小金的声音都是软糯糯的，不成想化形了，声音变了，体型也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就是很……大只。

“哎！等等！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是谁！”金铃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伍子榆好笑的看着才反应过来的金铃子，开口回道：“因为我可以听见你的声音，你和小先生的说话声，我就只能听见你的。”

金铃子再次悲伤：“完了，我会没命的。”

要是被主人知道，他死定了。

“要不这样，我们互相保密，你不和小先生说我能听到你声音的事，我不和小先生说你找错地方的事，怎么样？”伍子榆混淆了概念提议道。

金铃子用力点头，惆怅道：“行吧，只能这样了，那美人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伍子榆眨了下眼，用手指指了一下木椅，说道：“你帮我推一下椅子，我们一块去小先生的房间，就说他的侄子找上门了。”

金铃子站起握拳表决心道：“好。”


【作者有话说：小金化形了～
想要评论(￣∀￣)，疯狂明示ing】


第十七章他只是想勾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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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尧感觉自己已经快睡软了，可睁眼望了一下外头的天色，好像也没过去多长时间。

莫君尧坐起，抬头就瞧见在一旁榻上打坐的法海。

莫君尧有些懵的盯着法海，想着长的美的人果然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法海的白发束起，眼睛闭着，让莫君尧窥探不到半点里头令人心醉的蓝。

莫君尧视线从法海的脸又落到法海身上穿着的那身深灰色道袍上，美人与道袍相和，就总勾起人心中的一点破坏欲。

越是看着美好圣洁的东西，就会越想看到他跌落圣坛的样子。

人是这样，魔更是如此。

莫君尧觉得自己完全不能免于俗套。

莫君尧眯了一下眼睛，起了点心思，从床上起来，没几步就坐到了榻上。

莫君尧侧头看向法海，坏心眼的想该如何能更扰乱这臭道士的凡心。

肢体的接触加之言语的双重袭击，如果这臭道士对他有意思，那肯定会乱了心，打坐不下去。

莫君尧从榻上挪动了几步距离，凑到了法海的身后，两手从身后，从法海的双臂下拥住了法海，如此这般莫君尧还嫌不够，他将脑袋靠在法海肩上，蹭了蹭法海的侧脸，语气温软道：“臭道士，我饿了。”

莫君尧说完，就注意到法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莫君尧目露得意，继续努力用功的凑到法海的耳边轻语道：“臭道士，我和你说话呢……”

莫君尧停顿一瞬，发现法海的耳红了个透，莫君尧两手顺着法海的手臂，摸向了法海的手，握住法海的手时，还故意扣了几下法海的手心，在莫君尧玩的兴起的时候，他的身体被轻轻一推。

莫君尧的视线便直接与法海对上了。

眼前的法海笑的格外勾魔，一手将莫君尧的手制住，一手伸于头顶取下了玉簪，散了发。

“玩了那么久，也该轮到贫道了吧。”

……

“莫君尧？君尧？小先生？”

“啊？”莫君尧笑着回过了神，才发现法海已经睁眼，此时正一脸担忧的看向他。

“你方才怎么了？”法海说着，起身取下一旁的道袍给莫君尧披上。

莫君尧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没出息的自己，随即心情很明显不大好，语气冷冷道：“没事。”

法海观察到莫君尧心情的转变，思虑一瞬问道：“饿了？”

莫君尧抬眼看着法海似乎真的很担心自己，他轻哼了一声，没好气回道：“嗯，就是饿了。”

看的着，吃不到，他身为一个魔头怎么能容忍这种待遇！

法海见莫君尧回了他，心里倒是真的没怎么往别处想，他转身就要往外走似的说道：“那你在这等等，我去厨房找人给你做些……”

“热的。”法海对莫君尧不设防，轻易被莫君尧拉了回来，躺在了榻上，最后那两个字，在注视着莫君尧眸子里炽热的情绪时，不自觉的放低。

虽然两人的位置和莫君尧想象的有点出入，但完全不要紧，这样倒更和他的心意。

“我说，你最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莫君尧直接问道。

法海的视线稍稍偏移了一些，声音极轻道：“这就快到观里了，我不想前功尽弃，所以对你好些，免得你跑了。”

莫君尧笑了一声，眉眼一弯，在法海眼里分外明媚的脸又凑近了一点，继续问道：“你之前不是还威胁我，要把我扔回那水潭里吗？怎么？现在舍不得扔了？”

法海重新将视线挪了回去，也笑了：“之前你应该也是讨厌我的，那为什么现在要在意这些事？”

莫君尧脸上的笑容一僵，心想他都恢复了三分之一的魔力了，还收拾不了这个臭道士是怎么的……算了，啧，舍不得。

莫君尧低头，又凑近了一些，他伸手覆盖住了法海的左胸口，法海内心的波动就这么通过肢体接触传达了过来。

莫君尧微惊的抬头看法海，才发现，法海远没有他表面上那么平静。

哼，听听这如鼓如潮的心跳声，分明就是欢喜他欢喜的不行的，还嘴硬。

莫君尧心中得意，面上的笑揉进了几分他不经意间露了馅的真心，莫君尧眉眼柔和下来，伸手将法海脸边散落的发拨开，轻声道：“臭道士，你这是要为我入红尘吗？”

法海嘴角的弧度上扬，一手揽过莫君尧的腰坐起，一手捏了捏莫君尧的脸面上无奈，双眼却满是眷恋道：“我本就身在红尘。”

哦，在红尘，他真的喜欢我。

莫君尧眨了下眼，又想，他可是魔啊，还是被心上人……等等，心上人？他也喜欢他吗？这么巧？

莫君尧摸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没一会儿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行吧，喜欢就喜欢了，那就勉强将这臭道士升为心上人好了。

莫君尧想通了，又瞄了一眼法海，心想要不得，这臭道士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这么要魔命的看过他。

他们算是互通心意了吧，算是了吧。

都说开了，他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是哦，该做点什么，他可是魔，做什么要那么矜持？

彻底通了的莫君尧勾住法海脖颈，将法海扑倒，亲了法海的脸好多下，还是有响声的那种。

法海扶稳莫君尧，没有拒绝嘴上却道：“好了，先吃饭好不好？”

莫君尧摇头还想继续，门口熟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侄子！”

莫君尧转头一看再听，脸黑了个透顶。

看到莫君尧与法海之间过分亲昵的动作的伍子榆猛地咳嗽了几声，他红着脸轻拉着金铃子的衣服，小声提醒道：“错了。”

把侄子喊出口，与莫君尧杀人般视线对上的金铃子满脸哭相，被吓得真心哽咽道：“小、小叔叔，侄侄侄子终于找到你了。”

侄子？

莫君尧冷脸思考，他侄子应该在乱葬岗埋着才对。

察觉到莫君尧周身非常不爽的氛围，法海安抚性的拍了一下莫君尧的肩，把人抱到一旁坐在榻上，又恍若无人般，让莫君尧抬手，将衣服穿上。

周边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下来，法海抬头见三人都看向他便笑了笑道：“你们先聊，我去厨房。”

莫君尧没有阻止，只是在感觉着法海已经离开了很远的一段距离时，一手撑到一旁的木几上冷笑道：“乱认什么亲，我侄子早就死了。”

金铃子：“！”

伍子榆捂脸莫名觉得有点羞愧。


【作者有话说：感觉写到这本书，才终于有点手感了，这个感情进度算快吗？迷茫(￣∀￣)
好想写现代文啊，手痒ing】


第十八章他只是想腻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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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铃子低头很是委屈，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抬头主动认错道：“主……”

莫君尧冷冷斜了金铃子一眼，金铃子立马改口道：“小叔叔，我错了。”

伍子榆瞧着金铃子一脸茫然的样子，开口转移话题道：“小先生，平阳城的百姓都已无碍了，井水也已调理好了，只是这章家，我是真没想到竟然走上了那条弯路。”

莫君尧没有什么温度的笑了一下说道：“人性本恶，没什么好意外的。”

伍子榆听着莫君尧嘴里的人性本恶，怔了一瞬笑回道：“倒是我在平阳城过的太安逸了，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莫君尧点头，想着还说些什么，法海便领着人进来了。

莫君尧看到法海的一瞬眉眼柔和，再看到身后跟着进来的王蓉和被王蓉硬拉进来的朱阮，心下叹息了一声。

法海走过来，旁若无人般牵过莫君尧的手说道：“有事吃饱了再说。”

王蓉笑着附应道：“对对对，吃饱了再说。”

莫君尧没搭理王蓉，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对比在王府吃饭的样子，莫君尧收敛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吃饭的样子是赏心悦目的，但量也是真没少。

在旁添菜，陪着一起吃的法海微弯了嘴角，等吃完了饭，桌上的饭菜都撤下了，王蓉便又凑了过来，坐到了莫君尧身旁笑道：“先生，您就考虑考虑我怎么样？”

莫君尧似笑非笑道：“考虑什么？”

王蓉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就是那什么，收我为徒的事……”

莫君尧眨了下眼，收回了视线，周身氛围一冷，开口道：“我做什么要收你为徒。”

王蓉听此，觉得有戏，继续说道：“你想嘛，你会的那些东西，要是不找个传人，以后万一出点什么事不就彻底完了吗？”

法海听罢，脸上的笑也没了，王蓉再想说话，就发现自己的嘴死死合上了，王蓉呜呜了两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法海冷声说道：“好了，既然平阳城事已了，明日我们便会启程回青墨观。”

王蓉绝望了，颓了肩膀，期待的看着伍子榆，希望伍子榆能挽留一下。

伍子榆眉头轻蹙道：“会不会太赶了？不如再待几天好好在平阳城休息一下？”

莫君尧被法海生气的模样逗乐了，他扣了一下法海的手心，摇了下头道：“没事，明天走挺好的。”

早点去青墨观，有些事就早点了了。

伍子榆轻声一叹，惋惜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多留了，以后无事了随时来我这做客。”

伍子榆说着，离开了这房间，金铃子左看了一眼莫君尧，右看了一眼伍子榆，在被莫君尧瞪了一眼后，终于有了眼力见，跟着伍子榆离开了，王蓉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在嘴巴重新能张开后，她不死心的看向莫君尧，见莫君尧没有想理她的想法，只能和朱阮一起离开，离开的时候是三步一回头，直到法海关上了房门。

莫君尧的好心情明显是一去不复返了，法海走过来有些担忧的询问了一声：“怎么了？”

莫君尧伸手拉着法海坐到一旁，牵着法海的手叹息道：“只是觉得王蓉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的这一身本事，不传给别人，可不就是没了下闻了吗？

莫君尧抬头，对上法海担忧的视线，眉眼弯了一下，脸上的笑却是有点苦涩的：“你知道吗？我这一生，多亏被我爷爷捡了回去，才有了以后这一说。”

“刚开始，是我跟在爷爷身边，到后来就剩我一个人，我那时候太要强了，所以从来没有收徒的想法。”

“可事实上，王蓉说得对，我要是发生了什么，爷爷传授给我的东西就会消失在这世界上了。”

法海蹙眉，回握住莫君尧的手认真道：“你什么也不会发生。”

莫君尧凑到法海眼前笑：“怎么？你要保护我？”

法海“嗯”了一声，说道：“你别想太多，你什么事都不会有。”

莫君尧低头只笑，心想真单纯啊，这臭道士说什么事都不会有，那是说给人间的莫君尧听的，还是说给魔界的莫君尧听的？

大抵是说给人间的莫君尧听的吧。

可怎么办？

他要去哪里再给这臭道士找回人间的莫君尧。

生而为人的莫君尧已经死了啊。

剩下的这个是魔。

莫君尧眼神里的光瞬间熄灭了，整个人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他以人间的莫君尧的身份与臭道士互诉了心意，那身为魔的他该如何？

“这么早就是道士？那你的父母呢？”

“被杀了，被魔杀了。”

所以，臭道士也会杀了成魔的莫君尧吗？

在知道了他是魔以后，还会这样温声细语，事事体贴入微吗？

莫君尧抬头笑了：“臭道士，如果我是魔，你可怎么办啊？”

法海轻叹了一声回道：“别瞎说了，我知道你不是魔，前些日子是我疑心太重了。”

莫君尧疑惑，笑意更甚：“你怎么知道的？”

法海没好气，低头与莫君尧额头贴着额头小声道：“我就是知道，所以别乱想了，收徒的事，你就看心情决定，如果收徒能让你觉得好点，那就收吧。”

莫君尧凑过去，亲了一记玩笑般说道：“臭道士，我可是魔啊。”

法海也笑：“也是，不然怎么会这么勾人。”

莫君尧伸手拉过法海迎了上去，竭力忽略心中泛起的冷意，笑道：“也就只勾你这个不正经的臭道士。”


【作者有话说：嗯，本来想硬凑两千字，我的手告诉我算了吧，强码的字不香，明天再说吧。
咳咳，想着还需不需要我提醒，开始撒玻璃渣了……
又是想要评论的一天，有评论真的超级开心的说，隔壁《救赎》今天有小可爱评论了，(≧▽≦)，其实，我想和他（她）说，后面会更虐的，嘿嘿。
我这本书写完，整个2022年上半年大概会是现耽的天下，有各种现代的他们的故事想讲给你们听啊，估计一个月一本，每本大概十万字左右，这么一算，稿费与我无缘，我是稿费绝缘体没错了。
趁人少偷偷许愿，明年会有更多有缘人来看我的书，然后会有更多评论，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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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青墨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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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他只是想骑个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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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铃子跟着伍子榆回了伍子榆的房间，他一直低着头，等伍子榆停下的时候，他险些将伍子榆都掀翻了去。

幸好伍子榆稳住了，伍子榆转了个方向，笑着叹息道：“你且放宽心，小先生不会怪你的。”

金铃子蹙眉不确定道：“是吗？可是主人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伍子榆回忆起刚刚看到的，微红着脸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他估计是因为旁的事，总之你今天先休息，明日跟着他一起就好了。”

金铃子眨了下眼，突然就蹲在了伍子榆面前，两手搭在了伍子榆膝盖上好奇道：“什么旁的事？”

伍子榆的视线偏移了些，迟疑道：“就是那种事。”

金铃子疑惑，目光澄澈道：“到底是什么？”

伍子榆脸更红了一些，无奈解释道：“这件事很复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金铃子沉默了一会儿，粲然一笑道：“太复杂就算了，反正我也弄不懂。”

“美人哥哥，你真的好好看啊，红着脸的样子就更好看了。”金铃子瞧着伍子榆的脸，发自内心感慨道。

伍子榆捂脸叹息一瞬，手移开后，伸手轻轻点了点金铃子的眉心说道：“小先生难道没教过你不能夸男人长的好看吗？”

金铃子摇头，疑惑道：“可美人哥哥你就是很好看啊。”

被夸的手一抖的伍子榆虚心接受了，并且立刻转移开了话题：“好了，今天我先让人给你另外安排房间休息，等明日你就随小先生离开吧。”

金铃子蹙眉摇头，两手上移抓着伍子榆的袖口，抿嘴道：“我不能和美人哥哥一起睡吗？”

伍子榆一怔，没有动摇道：“是我不太方便，不能和你一起睡。”

完全摸透金铃子小孩子心性的伍子榆，也就真的当金铃子是大孩子哄了。

金铃子眼眶一红：“可我一个人害怕啊，我在这只认识美人哥哥和主人，主人现在不理我了，我只剩下美人哥哥你了。”

伍子榆被说的莫名心虚道：“那我让人陪着你。”

金铃子更委屈了：“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我讨厌和陌生人在一起，美人哥哥就让我留下好不好，金铃子很乖的，力气也很大，不会给哥哥添麻烦的。”

“……我没有讨厌你。”伍子榆叹息道。

伍子榆叹完，瞧着拽着他袖子不放手的金铃子心软道：“好了，那你就和我一起睡。”

金铃子乖巧一笑：“美人哥哥最好了。”

伍子榆也跟着笑，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能听见金铃子的声音，到底是什么缘分了。

*

伍子榆说要和金铃子睡一起，其实意思是分两张床睡的，可睁眼，金铃子的脸便近在咫尺，让他一阵恍惚。

伍子榆转身，撑着身体起来，还算自如的坐上了一旁的椅子，这才刚坐上没多久，金铃子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美人哥哥，早。”

纠正称呼已经完全放弃了的伍子榆回道：“早，既然起来了，吃过饭就去找小先生吧。”

金铃子听罢，忙不迭穿衣起床，他揉了揉眼，还有点犯困道：“那美人哥哥，我要怎么联系你啊？”

伍子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金铃子是什么意思：“什么联系？”

金铃子小跑过来，蹲下将脑袋搁伍子榆腿上，满是期待询问道：“就是我去了别的地方，也能和美人哥哥说话的方式啊，我舍不得你嘛。”

伍子榆真的是怕金铃子再拖下去，能拖他一早上，他指了一旁架子上的一个红木盒子说道：“你去把那盒子拿过来。”

金铃子听话将盒子拿了过来，递给伍子榆，伍子榆却没接，笑着开口道：“你拿着，打开盒子看看。”

金铃子打开了盒子，就看到一只用白纸折叠的鹤，金铃子拿出疑惑道：“这是什么？”

伍子榆从盒子里拿过另一只解释道：“这是祖上救过的一个修道之人，赠给我们伍家的传音纸鹤，你有事想说就和它说，我要是听到了就会回你的。”

金铃子立马试了试，对着手上的纸鹤严肃认真道：“美人哥哥，我舍不得你。”

伍子榆点了点那个纸鹤，纸鹤翅膀就撑开了些，随即他就听到纸鹤重复了一遍：“美人哥哥，我舍不得你。”

伍子榆也对纸鹤说了一句：“好好听小先生的话，别闯祸。”

金铃子期待的也点了点纸鹤，纸鹤也重复了一遍，金铃子心满意足了，高兴的亲了一下伍子榆的脸说道：“谢谢美人哥哥！”

伍子榆躲闪不及，红着脸轻斥了一声：“出去不许乱亲别人。”

金铃子：“知道了！我只亲美人哥哥！”

伍子榆：“……”他也不是那个意思。

*

莫君尧离开平阳城的时候，走的还是玄武街大道。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来时没多少人的街道，现在熙熙攘攘，看的莫君尧一个哆嗦，他也是许久没看到这么多活人了。

“城主大人！能不能让我们谢谢小先生啊！”

“是啊！让我们见见小先生吧！”

“我还特地拿了点上好的糕点来谢谢小先生呢！”

……

外头那么多人说着话，莫君尧却从中摘取了自己最想听的，很好，正中他的喜好。

莫君尧招呼马车停下，撩开帘子喊了一声：“糕点在哪儿？”

“在我这在我这！”一中年男子喜不自禁的跑了过来，将手里装糕点的盒子递给了莫君尧，莫君尧开心接过，本想转头回马车里，但余光瞥见男子还站在那儿，回头有些别扭的说了一声：“谢谢。”

中年男子爽朗一笑道：“害，是我该谢谢小先生救了我家婆娘，日后小先生要是再想吃糕点，来我店里或者和我说一声，我这糕点管够。”

莫君尧小弧度点头，随即逃跑似的钻回了马车里。

拿着东西的人看到糕点被收了，忙不迭又喊：“小先生，我这还有烧鸡！”

“小先生，我这有刚烤好的烤鸭！”

“小先生，我这有红烧肉！”

……

莫君尧听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他期待的看着法海，法海会意认命的下去收吃的了。

吃的收罗了一堆，马车也很快走到了尽头。

莫君尧走出马车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冲他挥手打招呼，莫君尧小弧度的挥了一下，又自觉尴尬的收回，脸慢慢染上一层绯色。

伍子榆也下了马车，见此偷笑道：“这都是大家的心意，小先生就别见外了，平阳城能度此难关，多亏小先生。”

王蓉跟在后头笑道：“是啊是啊。”

王蓉笑着笑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振作起来再次问了一句：“先生真的不考虑我一下吗？”

莫君尧眨眼间便收敛了笑，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扔给了王蓉，冷声道：“我回来，你要是有一处不会，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王蓉着急忙慌的接过，听到莫君尧的话，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还是伍子榆推了她一把提醒道：“还不喊师傅？”

王蓉眼眶一红，大喊了一声：“师傅。”

莫君尧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要是面前能有别的更好的选择，他才不选她。

莫君尧瞅了一眼伍子榆身后的金铃子，金铃子跟着小跑过来，默默的站在心如死灰的朱阮旁边。

莫君尧抬眼对伍子榆说道：“不用再送了，就到这吧。”

伍子榆点了点头，抬手行谢礼道：“小先生珍重，道长珍重，诸位珍重。”

莫君尧与法海异口同声道：“珍重。”

莫君尧与法海还有金铃子和朱阮在彻底离开平阳城人们的视线后才停了下来，他们一停，后头跟着的童越客很有眼色的走了出来说道：“我来赴约了。”

莫君尧满意一笑，冲着童越客招了招手：“来了就好啊，快，赶紧过来。”

童越客脸色顿时难看了，这个魔头难道要在这里？要在众人面前折辱于他？

童越客忐忑的走到莫君尧跟前，就听莫君尧兴奋道：“快，现出你的原型，最大号的那种。”

童越客有点绝望的变回了原型，他的原型足足要比朱阮的大上一圈。

莫君尧几乎是立刻就躺了上去，舒坦道：“行了，赶紧赶路吧！”

童越客身体一僵：“？”

这意思是拿他当坐骑？

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的童越客，扫了一圈的人，尤其在道士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咬牙想，可恶，以他的姿色，居然真的只配给这个魔头当坐骑！


【作者有话说：咳，看到那个红包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๑>؂<๑），还有点羞愧，因为要期末考了，所以要准备考试，我尽量更新啊！
比个超大的心给今天的小可爱！！！】


第二十章他只是想拜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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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尧舒舒服服的躺在黑兔身上，化为原型的童越客在法海冷到放刀子的眼神中，咬牙跳起。

还没跳几步，法海就拦在了童越客身前，让童越客停下了。

童越客红色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

朱阮扯着看着比他还傻的金铃子后退了几步，远离了战火区。

莫君尧原本闭着的双眼睁开，他打量了一下法海阴沉的脸色，回过味来后，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问道：“怎么了？”

法海与莫君尧充斥着笑意的眸对上，明了自己的心思已被莫君尧发觉后，也笑了：“我御剑搭你。”

莫君尧挑眉，将不久前的话还给法海：“你的剑搭的动我？”

法海面上笑意更甚，那片蓝海的倒影中只盛了莫君尧一人，法海绕过了童越客，走到莫君尧跟前，一手握住了莫君尧的手，轻轻摇了摇，语气半认真半轻松道：“我的剑从来没搭过人，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搭别人，可现在我想搭你，不可以吗？”

莫君尧眯了一下眼，他要是再看不出来这个臭道士在勾他，他就白活了这么久了。

莫君尧微抬了一下下巴道：“那让我看看你的诚意，我考虑考虑。”

法海听到诚意二字，轻笑了一声，一手揽过莫君尧，直接将人抱在了怀里，莫君尧双眼一睁，随即默默在法海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他抬头见法海还在看他，轻哼了一声道：“还不走？”

“遵命。”

法海鞋底木剑随着意念出现，一恍神功夫便从剩下的三人面前消失了。

朱阮和童越客都惊了，这到底还要不要他们跟随啊？

金铃子看着没影的莫君尧，眼泪登时落了下来：“怎么办啊，主人不要我了。”

朱阮本琢磨着要不要逃跑，听金铃子这么一说，疑惑道：“主人？不是说他是你小叔叔吗？”

童越客重新化为原型，嘲讽一笑道：“他魔气都快漫出来了，一个魔哪来的侄子。”

朱阮整个石化，恐惧变成现实，他哆嗦了几下怀着最后一丝期望问道：“很厉害的那种吗？”

童越客斜了他一眼，继续嘲讽：“像你这样的，他不费吹灰之力，都能碾死一片。”

朱阮蹲下自闭了一会儿，他抬头又问：“他既然是魔，那为什么还去道观？”

不等童越客回答，朱阮神情凝重道：“是打算将那些道士一网打尽吗？魔头真不愧是魔头。”

童越客一脸复杂的看着这只蠢死的狐狸，又看了一眼一直在和纸鹤说话似乎比这只狐狸还有病的金铃子，心想他这遇上的算是什么事啊。

一旁的金铃子还在和纸鹤哭泣。

“美人哥哥，我和你说主人不要我了，呜呜呜。”

“美人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美人哥哥，我好想你。”

……

金铃子说完，立刻点了点纸鹤，在发现纸鹤的翅膀并没有撑开时，肩膀也颓了下来，肉眼可见的失落。

童越客扶额瞧着眼前两个傻子，叹息一声认命道：“行了，一起去青墨观吧。”

朱阮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金铃子双眼放光，跑过去抱住了童越客说道：“谢谢哥哥。”

突然多了一大只弟弟的童越客：“……”

*

法海御剑飞行，不过一柱香时间，便到了青墨观不远处停下了。

莫君尧见法海停下了，笑着调侃他：“怎么？怕被你观里的人发现？”

法海摇头，低头瞧着莫君尧微笑道：“你如果想，我们直接这样进去也可以。”

莫君尧没好气瞪了法海一眼，从法海怀里跳下来。

莫君尧刚落地，手又被法海牵住了。

莫君尧轻嗤道：“你是粘人精吗？”

法海不否认，只是垂眸思虑一瞬，还是决定直接问出口：“金铃子和你真的是叔侄关系吗？”

莫君尧的笑敛去了一些，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如实回答：“不是，他是我的灵宠。”

“灵宠？原来如此。”法海听到这个回答，心中的那疑云才完全散开了去。

“然后呢？还有什么要问的，我一并回答了。”莫君尧神情认真道。

莫君尧的笑里多了一分温柔，他知道他本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告诉这臭道士，但他不想骗他，一句都不想。

法海松了一口气，手握的更紧了一些。

“没了，我只是觉得金铃子有些奇怪，听你说了他的身份，才确定了下来。”

莫君尧点头解释道：“他突然出现不太好，总得给他一个身份。”

法海牵着莫君尧走到道观的那条石阶上说道：“我明白。”

莫君尧轻轻“嗯”了一声，看了一眼牵着他走向道观的法海，却突然从这温馨的氛围中感受到了一丝彻骨的寒。

有点可悲啊，这个臭道士，到了此刻都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他真的没有骗他。

他是魔。

可现在，法海却牵着他最厌恶的魔，走向自己温暖的家。

在莫君尧看来，又好像是他心甘情愿的被法海送入一个不归之地。

哪个魔没事会往道观跑？

莫君尧轻笑，摇了一下法海牵着他的手，惹的法海回了头，法海的目光专注，莫君尧心下一动，走至与法海一阶时，凑过去亲了一下。

只听的“嘭”的一声，道观紧关的门被打开，里头的人在看到外头亲昵的莫君尧与法海时，愣了一瞬，说了一声“打扰”，又将门关上了。

不过几息功夫，门更剧烈的被踹开，里头那位留长胡子的道长一脸不可置信道：“徒弟！你这是在干什么！”

法海丝毫不惊慌，安抚性的捏了捏莫君尧的后脖子，依旧牵着莫君尧的手道：“师傅。”

被长辈看见的莫君尧通红着脸，羞愧的低下了头，紧张结巴的也跟着喊了一声：“师、师傅。”

法海：“噗。”

莫君尧：“……”

地上哪里有洞，他要去钻一下，再见！


【作者有话说：咳咳，那什么，你们知道我每章四舍五入都两千字了吧，所以日更什么的就别计较了。】


第二十一章他只是想进个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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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墨摸了把胡子，笑了两声，一手背到身后开口道：“徒弟，这是谁啊，为师怎的也不听你提起过？”

法海恍若隔世般忆起他最初赶往桃花潭的目的，轻蹙了一下眉头说道：“他、他便是师傅所说的恐会出现在桃花潭的灭世魔物。”

青墨笑眯了眼，仔细打量了莫君尧一会儿说道：“魔物？”

“既是如此，那就先随我去趟三清殿吧。”

三清殿，是供奉道家三圣，太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与太清道德天尊的地方。

也是魔物绝对不可能进去的地方。

莫君尧狠掐了法海的手一下，松开了法海的手，先一步随青墨进入观内，莫君尧走到青墨身旁，面上淡然心里慌的一匹的开口道：“那就有劳道长带路了。”

青墨伸手又摸了把胡子，看到自己的傻徒弟怔住的样子叹息了一声道：“好，随我走吧。”

莫君尧轻轻嗯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法海，见法海没有一点挽留的想法，嘴角弯起了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不再回头看了。

青墨领着莫君尧走到隔一段距离的长廊上时才开口道：“我这徒弟脾气拗，一路上多亏你照顾了。”

莫君尧微笑：“道长说笑了，是他照顾了我很多。”

青墨听罢轻笑，两人的脚程都不算慢，说了两句话的功夫，穿过了长廊，就到了三清殿前了。

青墨到了三清殿前便停下了，他看着殿里头供奉的三圣继续说道：“法海是我除魔时捡回来的，他一家人都是被魔所杀害的，所以对魔，他是绝对不可能容忍的。”

青墨说着，眯眼笑看莫君尧道：“虽然对外说他是我们青墨观的道士，但他仍算是俗家之人，如果他能找到相伴一生的人，我是不会阻止的，只是那个伴侣说什么也不能是魔。”

莫君尧的心自从踏进青墨观后一直是冷的，听完青墨笃定的话，他整个人都如同被埋在了腊月寒天的雪地里，呼吸都慢慢变得窒息，莫君尧眨了下眼，压抑着难过，依旧笑道：“道长这话说的，好像是笃定了我就是魔似的。”

青墨也笑：“是不是，立刻就能见分晓了不是吗？”

“是啊，马上就能知道了。”莫君尧边说着边踩上了殿前的石阶。

莫君尧望着三清殿里供奉的圣人，心中无端升起几分敬畏来。

很快就要结束了吧，他和那个臭道士之间的那堆破事。

一开始他心里就清楚的，只是好像比他想象的要快太多了。

能有什么关系呢？

他是魔啊。

魔最是无情了，一个臭道士而已，没几天他就能忘的干干净净。

莫君尧低声笑了几声，已经做好了身份被识破后，大闹一场离开的准备，他额间的火纹颜色逐渐变深，在魔力即将爆发的一瞬，莫君尧扶着门，一脚踏入了三清殿。

“等等！”

莫君尧听着身后法海的声音回头，人却被一股力量彻底推进了三清殿，莫君尧几乎是立刻看向了那个阴阳怪气的老眯眯眼。

在莫君尧心里，连道长都算不上的老眯眯眼青墨，摸着胡子丝毫不心虚的转头对法海说道：“着急什么，你看他不是好好的吗？”

心中疑惑自己居然无事的莫君尧回头对上法海欣喜的视线一瞬，暗骂了句蠢货，他看这道观就不正常，他一个魔头还可以进三清殿？

天庭里真正的三圣透过三清殿里的像看到一个魔族居然满身功德也是沉默了。

“好了，这正身也验明了，也就没我什么事了，师傅我先走一步，徒弟你收拾残局吧。”青墨冲法海眨了下眼，转瞬间便施了遁术逃跑了。

法海：“……”

法海快步走到三清殿前，伸手想揉一下莫君尧的头，莫君尧偏了一下脑袋躲过了。

法海瞧着莫君尧没什么表情的脸，手僵在了莫君尧面前一会儿慢慢收了回来，法海牵强扯了一下嘴角问道：“你是……生气了吗？”

莫君尧低头却看了一眼法海的手，好似答非所问道：“你松手了啊。”

那么轻易的，也那么简单的。

只因为他可能是魔。

只因为那么一点可能性也就够了。

一开始就没有所谓人间的莫君尧，他现在就是魔。

即便他从来没有杀过人，可他和杀害了法海父母的就是同一族类。

他与法海之间隔的从来不是一步的距离，而是一条巨大的鸿沟。

究其一生，也不一定能跨越。

莫君尧笑了一下这一小段时间自欺欺人的自己，心里想着那老眯眯眼可不就是在内涵这个吗？

莫君尧抬头假笑道：“现在也验明了我不是魔了，我们就此别过如何？”

法海双眼微睁大，蹙眉不解道：“我说过，我早就知道你不是魔。”

莫君尧这会儿是真的好奇了，他魔力都回来了三分之一了，这臭道士怎么就知道他不是魔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莫君尧发自内心询问道。

法海轻叹一声如实道：“现下你能进三清殿是原因之一，还有就是这个……”

法海说着，将袖口完全拉了上去，莫君尧才看到法海那只被黑色的纹路所覆盖的手臂。

“这个是御魔纹，如果它感觉到了魔的存在，我就会知道。”

御魔纹？

这是个什么东西？

莫君尧蹙眉试探着将手放到了法海手臂的御魔纹上说道：“没感觉？”

法海笑着点了点头回道：“我们这几天比这亲密的多了去了，御魔纹没有丝毫反应，所以你不可能是魔。”

莫君尧：“……”这道士可真要脸。

莫君尧对这个叫做御魔纹的东西不明觉厉，他心思一转，忽然想到他的那三分之一魔力好像听小金说是在青墨观。

本来打算闹腾的莫君尧突然乖巧，他正想顺着法海的台阶下，他的视线稍稍偏移，就看到了那一堵墙根本就拦不住的一堆黑脑袋，那群道士也不知道在那儿偷看多久了。

莫君尧突然看向别处，法海自然也顺着视线看过去，在看到一众黑脑袋的时候，法海的脸完全冷了下来。

“你们，很闲吗？”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啦～】


第二十二章他只是想安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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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话一出，黑脑袋们惊呼一声，立刻逃跑了，只留下三个黑脑袋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法海。

见法海发现了，他们索性走了过来，先冲莫君尧打招呼道：“嫂子好。”

“嫂子好。”

“嫂子好。”

莫君尧：“……”

杀心愈重的莫君尧才发现这三个黑脑袋长的一模一样。

法海冷脸，伸手挨个脑门敲了过去，没好气道：“每日该练的功法都练完了？谁放你们来前院的？”

三胞胎同时捂头，惨叫了一声，年龄稍大了几秒的天一老实回道：“练、练完了，师兄，是师傅说今天师兄的心上人会来，允许我们来前院看的。”

法海：“……”

他说了多少次，不要算他的事，法海叹息一声，是真怕他这师傅因窥探了太多先机而遭天谴。

胆子大的地二没再管他红彤彤的脑门，他咧嘴笑着伸手问莫君尧：“嫂嫂好，我叫地二，我无条件同意你和师兄的婚事，所以可以给我喜糖吃吗？”

莫君尧听着这话，刚刚还郁闷的心情，硬给这笑着很喜庆的童子地二整好了，莫君尧冲地二招了招手，地二双手捧着小跑了过去。

莫君尧眉眼柔和，嘴角一弯，没忍住捏了捏地二肉嘟嘟的脸，抬头收敛了笑，拍了一下法海的手臂，冷声道：“刚刚的吃的里有糖吗？拿出来。”

法海靠在一旁的门上，抱肘道：“还走吗？”

莫君尧正要发火，一手又被法海抓过，轻轻摇了摇，这个没脸没皮的臭道士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继续撩他道：“不走，我什么都给你。”

法海眸子里的海面上荡漾着，莫君尧从里头看到了他自己，也看到了法海那份藏在示好后面的恐惧。

这个臭道士，在害怕自己离开他。

莫君尧心想，但凡眼前这人哪怕再丑个一星半点，他都不会这么纠结。

莫君尧心里还纠结着，可脸上的愉悦却将他出卖个干净。

法海瞧准了莫君尧那份心软，继续柔声道：“先别走好吗？陪我待一段时间，日后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莫君尧惊讶，未曾想过法海会说出这样的话，愿意陪他走吗？

老实说，有点心动。

凡人的一生很短，他好像陪他当一辈子人也没什么。

莫君尧如此想，嘴上还是没回答，他斜了法海一眼，竭力忽略法海那张脸带给他的影响，轻哼一声道：“不听我的，其他的也别想。”

法海低头叹息，苦恼似的摸了把脸，这张脸已经不太管用了吗？

法海思索着，默默抓了一把糖递给莫君尧的同时，使了个眼色给三胞胎。

非常有眼力见的地二立刻抓住了莫君尧的衣角，撅嘴撒娇道：“嫂嫂……”

莫君尧挑眉，捏了一下地二的鼻子说道：“你再喊一遍试试？”

“嘿嘿，哥哥，哥哥，你就留下来嘛，我们道观的饭可好吃了！”

玄三看了一眼法海手里的糖，也踌躇着上前说道：“留、留下来。”

天一老实正经道：“别的不说，师兄真的是喜欢你的。”

莫君尧面上不信道：“是吗？”

天一有理有据分析道：“我了解师兄，师兄从来都不露自己的脸的，师兄露脸，肯定是想勾谁，现在这么露脸，肯定是想勾你，让你能不知不觉顺着他走，好让他能……”

莫君尧：“噗。”

法海一手拿着糖，递给地二和玄三，一手捂住了天一的嘴，头疼道：“可以了，明天还想加练是不是？拿了糖赶紧走，少烦我。”

地二笑着应了一声“好”，他接过了糖，拉着玄三就跑。

天一轻轻拍了一下法海的手，伸手示意，法海好笑的给他抓了把，天一接过，也笑了：“谢谢师兄，谢谢嫂嫂。”

天一说完，冲莫君尧吐了一下舌，跟着兄弟二人的方向跑了。

莫君尧轻笑了声，出了三清殿，衣角被法海拉住了，法海也学着小孩的声调，没脸没皮继续喊道：“哥哥，你这是要去哪儿？”

莫君尧忍俊不禁，回头望着学小孩撒娇法海，终究还是没甩开法海的手，开口道：“去看看我住哪儿啊？”

法海轻咳了一声，牵住莫君尧的手，往前走道：“那自然是住观里法海师兄的院子。”

莫君尧被牵着向前走，一抬眼就看到了法海红透的耳，啧，算了，今天心情好，再加上魔力没找回来，臭道士又这么认真哄他，就多留几天好了。

*

“唉，我们这该怎么进去啊？”朱阮发自内心的叹息了一声。

童越客瞥了一眼还在点纸鹤的金铃子，冲金铃子喊道：“哎，你知道怎么和你主人联系吗？”

金铃子一脸茫然，在听清了童越客说啥后，蹙眉不确定道：“我、我也没试过。”

童越客啧了一声，无奈道：“那你试试。”

擅自闯进去，被当成敌人可就麻烦了。

金铃子“哦”了一声，小心把纸鹤收好，闭眼在心里疯狂念叨：“主人主人主人……”

金铃子默念了很久，本以为没希望了，没想到下一刻，就听到了莫君尧咬牙切齿的声音：“给我滚进来！”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金铃子呜咽了一声，哽咽道：“主人让我们滚进去。”

童越客：“……”

朱阮：“……”

要是真能滚进去，就好了。

“来者是客啊，诸位怎么还不进去？”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青墨笑道。

童越客镇定的瞥了一眼青墨，朱阮和金铃子被吓了一跳，两人都跑到了童越客身后躲着。

童越客打量了一眼青墨，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观门敞开之后，转身选择朝着观门走去，粘着他身后的人也选择跟着。

童越客心里很沉重，前有狼后有虎，问他相信道士还是相信那魔头，他的回答是他宁愿死在魔头手里，至少还能剩下点尊严。


【作者有话说：考试周，你们懂得，隔天更，一月一以后，我争取双更补偿，如果我勤快的话。。。】


第二十三章他只是想放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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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尧到了法海住的房间才想起来他好像是忘了什么，莫君尧坐到一旁的榻上询问道：“你御剑搭我，小金他们呢？”

法海默默坐到莫君尧身边回道：“你不说我也忘了，刚刚路上好像听到有人说，他们已经进来了。”

法海这话方落，金铃子就小跑着进来，对着莫君尧的方向猛冲。

“主人！这里好多道士！”

法海抬手，让金铃子在莫君尧半米之外停下，金铃子委屈巴巴的看向莫君尧，莫君尧没什么温度的瞥了金铃子一眼，金铃子瞬间安静了，安静了不久，后知后觉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惊慌的看向莫君尧，完了，他喊主人了。

莫君尧扶额叹息一声又轻骂道：“蠢东西。”

莫君尧说完，伸手握住了法海的手，心情还算好的解释了一句：“他知道你的真正身份，所以你不用瞒他。”

金铃子松了口气，后头的朱阮和童越客也跟着进来了。

莫君尧玩味的笑了笑：“哟，怎么都不逃跑呢？”

朱阮看着一同坐着的道士和魔头，尬笑了一声：“这不是也得您同意吗？”

朱阮的语气发自内心的转变了，莫君尧察觉着这变化，笑容更灿烂了一些，他头偏了点，看向童越客问道：“那你呢？”

童越客面无表情道：“答应过的，我自然会信守承诺。”

童越客内心无语，毁约也是要在打的过对方的前提下，那个道士他或许还有胜算，再加一个魔头，他铁定要没命好吗？

莫君尧啧了一声调侃道：“那你做人做的还真是不错。”

莫君尧说着，扯了一下法海说道：“给他们安排地方啊，你不会想让他们这几天都和我们待在一起吧。”

法海安抚性的捏了一下莫君尧的手回道：“我早就想到了，也和观里的人提前打过招呼了。”

法海抬头看了一眼愣着的三个非人类，无奈道：“出去随便找个人，他会告诉你们，你们该去哪儿。”

金铃子更委屈了：“主人……”

莫君尧无情道：“去。”

那么大只，和谁撒娇呢这是。

*

金铃子、朱阮和童越客三个被安排在同一处院落里，那个院子统共两个房间。

有一个房间有两张床，朱阮完全无视金铃子委屈的样子，一手拉着童越客就进去了。

在朱阮看来，一个房间里，还是都是妖比较有安全感。

朱阮拉着童越客进去后，就走到床边躺了下去，喟叹一声。

终于可以休息了，朱阮心想。

朱阮脱了鞋，上床趴着，趴了一会儿，睁开了双眼好奇的看向靠在另一张床床头的童越客问道：“哎，你是什么时候被那魔头胁迫的，我怎么好像在平阳城没怎么看见过你？”

快睡着的童越客无奈睁眼，看朱阮和看傻子似的：“我姓童，童越客。”

朱阮疑惑对方为啥交换姓名，但对方说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道：“我姓朱，朱阮。”

等等，姓童？

莫非……

是那个童？

那个他后来才知道，叫童童的小孩？

朱阮整个呆住，不确定的开口道：“你是童童？”

童越客脸一黑，回想起自己在这只蠢狐狸前的傻样，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朱阮抿唇，为了忍住笑，两手干脆捂住了嘴，可笑声还是漏了出来：“哈哈哈啊哈哈哈，你个老不羞，居然装小孩，还哈哈哈哈，还莫哥哥，哈哈哈哈嗝哈哈哈哈。”

童越客被笑的一僵，冷哼了一声，面上也笑了，他起身走到笑到停不下来的朱阮面前开口道：“你确定还笑？”

朱阮抱着肚子锤床继续笑道：“哈哈哈哈，太好玩了哈哈哈哈。”

童越客将朱阮一个扑倒，两手制住朱阮的手，眸子一红，露出獠牙道：“再笑，我就把你吃了。”

朱阮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用质疑的眼光扫了童越客一遍，轻声笑了：“童越客，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我虽然是打不过那魔头，或许也斗不过那道士，可我是狐狸精啊。”

朱阮被制住了手，也不挣扎，只是抬起头，凑到童越客脖子旁闻了一闻小声道：“你的天敌啊。”

朱阮说完，磨牙似的咬了童越客脖子一口，仅留下一个红印，不痛不痒，却让童越客感觉那块皮肤都灼烧了起来。

“兔子，你闻起来味道不错。”

童越客望着眼前不太一样的朱阮，心跳不由的加快了。

童越客眯了一下眼开口道：“天敌又怎么样？我妖力远胜于你。”

朱阮双颊绯红一片，因为笑的眼泪出来才有的湿漉漉的眼神就这么望着童越客，原本在童越客印象中的蠢狐狸突然模糊了起来，只余下眼前这个，在他身下格外嚣张，却又娇憨的天敌。

朱阮撇了一下嘴，不客气戳破道：“妖力比我强又怎么样？还不是和我一样被那魔头当坐骑。”

童越客不怒反笑，笑的朱阮头皮发麻了都。

朱阮这时才稍微挣了一下，发现自己完全挣不开后，一股子危机感袭来，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后知后觉自己不应该激怒童越客，朱阮挑衅的眼神秒收，视线移开嘴上强硬道：“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童越客眯着眼低声回道：“是啊，你说得对，不过你似乎搞错了状况。”

“我们如果单纯的只是狐狸和兔子，我当然会怕你，可你我是妖啊，妖界素来强者为尊，至于天敌？在妖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童越客说完低头狠狠咬了朱阮肩头一口，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口。

朱阮疼的立刻惨叫，等童越客松口的时候，朱阮眼都哭红了，童越客松开了手，朱阮才无力的推了童越客一把，带着哭腔道：“你有病啊！没事干嘛咬我！好痛啊，我都没那么用力咬你。”

在朱阮看来，他与童越客之间的互动，不过是打闹罢了，谁知道童越客居然当了真。

童越客一手扣住朱阮的下巴，神色认真道：“你瞧，现在不就是兔子在吃狐狸吗？”

朱阮不甘心的撇嘴，真的有点生气了。

童越客见先撩拨的朱阮反而生气了，心中感慨了一声这是哪家狐狸祖宗宠出来的狐狸精。

“总之，以后掂量清楚，别这么激比你强的妖。”

童越客竭力按耐住自己的心跳，语气轻柔劝道。

朱阮用力拍开了童越客的手，捂着肩头躺下，用被子盖过头，故意用后背对着童越客：“哼，关你什么事。”

还兔子吃狐狸，这个疯子，以后才不要搭理他了，朱阮很用力的又哼了一声。

童越客：“……”


【作者有话说：hhh，有人磕副cp吗？两对哦～
快要期末考了，这两天又是研究生考试，大家逢考必过，逢考必过啊～】


第二十四章他只是想开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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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铃子委屈巴巴的被两妖所抛弃，关了房门，他爬上了床，靠在了墙边，拿出那只纸鹤又开始念叨。

“美人哥哥，我们到道观了，我和你说啊，我被抛弃了，就我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这个房间好大啊，美人哥哥，我有点害怕。”

“美人哥哥，我想你了，你很忙吗？为什么不理我啊，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美人哥哥，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啦。”

……

金铃子就这样对纸鹤念到了天黑，期间吃了饭，又继续念了半天，终于，金铃子觉得没什么话可说了，才满怀期待的点了一下纸鹤。

金铃子刚听到声音时，喜不自禁，可等他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并不是他期待的那个人时，眉眼都垂下去了些。

“是……金小公子吗？是这样的，城主现在因为腿上旧伤发作，已经痛的晕过去了，所以可能没办法回复金小公子了。”

金铃子听到内容时，眉头越皱越紧，他听完立刻对纸鹤说道：“很严重吗？”

金铃子说完，等了一会儿，点了一下纸鹤。

“说不上严重不严重，城主的腿早就没有了希望，只是每个月城主的腿总会在月圆的那段时间剧痛无比，现在城主晕过去了，至少晕睡期间，他大约是不会疼的吧。”

金铃子听罢，感同身受似的红了眼眶，对纸鹤喃喃似的说道：“你等等，你让我想想法子，肯定会有办法的。”

金铃子说着，将纸鹤收好，跑出了房间，冲着莫君尧的方向而去。

而纸鹤的那一头，管家听到了满意的回复，露出了些许笑意，回头看见伍子榆躺在床上，冷眼看着他的时候，管家咬牙，将纸鹤归还伍子榆，跪在伍子榆跟前说道：“我这也是为了城主好，那位小先生医术精湛，肯定有法子治城主您的腿的。”

伍子榆的脸连着唇色都惨白着，他微侧头，过分阴郁的眼神藏在了床帘的影子里，伍子榆闭了眼，喘了口气说道：“出去。”

管家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嘴上应了声，低垂了头出去了。

伍子榆等人出去后，竭尽全力侧了身，看着枕边的纸鹤，叹息了一声，终究是没有开口与纸鹤再说些什么。

金铃子这会儿的功夫，已经冲进了莫君尧的房间内。

房间内只有莫君尧一个人，莫君尧在看到金铃子焦急的神情时，立刻在房间内设置了屏障，让外人无法听到他们说话交流的内容。

莫君尧悄无声息的布置好，才开口问道：“这么着急，是已经知道我的魔力在哪儿了？”

金铃子刚打算说话，听到了莫君尧说的内容，他摇了摇头回道：“那个我没办法知道，但是主人，美人哥哥的腿真的没办法治吗？”

莫君尧挑眉，好似观察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继续交流道：“怎么？你喜欢他？”

金铃子蹙眉毫不迟疑道：“我当然喜欢美人哥哥啊，他那么好看。”

莫君尧：“……”行吧，这姑且也算是喜欢。

莫君尧如实告诉金铃子道：“他的腿凭我的医术是无力回天了，但是确实还有另一种法子。”

金铃子急切道：“什么办法？”

莫君尧秉持着看好戏的态度，勾唇笑着指了指金铃子说道：“你的心头血。”

金铃子疑惑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重复了一遍道：“我的心头血？”

莫君尧点头道：“是啊，你的本体是天地灵宝，心头血是你的精气所在，你每个月给他一滴，直到他好了为止。”

金铃子更困惑了：“主人，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莫君尧眯着眼笑：“是啊，就这么简单。”

简单个鬼，一滴心头血都足以要掉他半条命了，还一个月一次，这个灵宝的本体都得枯萎掉。

这事他倒是不想管，反正天道老爷子答应了他三个愿望，就是三个愿望。

而且他直觉，眼前这傻子估计对伍子榆确实有点真心，他其实也有所察觉，金铃子的魂魄有所缺失。

当他收回第一份魔力时，金铃子魂魄缺失的部分就回来一点，所以可以化成人形。

也就是说现在金铃子傻，不代表以后金铃子也傻。

他倒是有点期待金铃子的魂魄逐渐完整，神智回归以后，与那个伍子榆会有什么发展。

莫君尧笑的不怀好意，偏偏现在的金铃子毫无察觉，金铃子格外感激的冲莫君尧道：“谢谢主人！”

莫君尧笑：“不客气。”


【作者有话说：依旧是副cp，咳咳，考试周，更的有点少，别介意哈，等元旦过后，会多更一点，然后隔壁救赎会更新，隔壁的隔壁先婚后爱的文也会更新。
先婚后爱的文是三个单元故事，寒假会和这篇文交叉着更新，大概就是更一天魔头，更一天先婚后爱～
然后救赎更新等不归人系列完结了，就看心情更～】


第二十五章他只是想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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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嗯。”法海进了青墨的卧房，直接开口问道：“师傅这么早将徒弟喊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青墨转身走过来拉着法海坐下，叹息道：“是要紧事，我也是刚收到的消息。”

“当年那个魔头有消息了。”

法海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手下意识的攥紧，双眸中的冷意与仇恨毫不遮掩，他继续问道：“师傅可是已经打探到他的行踪了？”

青墨伸手握了一下法海攥紧的手，在法海眼看着就要伤到自己时松了他的力道，又是一声叹息：“为师从未放弃过寻找他的踪迹，近些日子总算是找到了点线索，灭魔是大业，为师自然是支持的，但魔头狡猾，你若是怀着满身仇怨去，怕是会栽跟头啊。”

法海呼出了一口浊气，双目几息之间清明，将心绪理清后，轻声道：“师傅放心，徒弟明白。”

青墨欣慰点头，从袖口处取出一信条递给法海说道：“那魔头最近据说就出现在这个地方，你可先去查探一番，只是务必要记住，必行不论结果如何，你自己的安危最重要。”

法海点头，将信条收好，抬头看向青墨柔声道：“师傅，我今日就打算出发，就是莫君尧，他毕竟只是一介凡人……”

青墨白了法海一眼，立刻打断了法海：“行了，他住在观里几天，我是能把他吃了还是怎么的，你快去快回，他有我有你师弟们照看着行了吧。”

“快收起你那副扭捏的样子，你师傅我眼睛都要瞎了。”

法海忍俊不禁，连连点头道：“行，那就请师傅您老人家多多照看了。”

青墨没好气拍了法海肩膀一掌道：“够了够了，赶紧滚！长大了这鬼灵精的，越看越烦！”

法海不客气一笑：“上梁不正，下梁歪。”

青墨听罢，手上一个符就扔了过去，法海早有准备，登时遁走。

青墨轻笑，望着法海消失的方向再次叹息。

“哟，这般慈父模样，我倒是真想不到你舍得让他回来面对那番场面。”

青墨未转头，直接丢过一个火咒过去，满脸厌恶道：“我说过不能随便进观。”

“啧，还挺痛，别那么小气啊，好歹也是盟友关系。”

青墨嗤笑一声：“各取所需罢了，别说的那么好听，没事就赶紧滚，我徒弟去的地方可需要有个魔头在。”

“行行行，我可就等着看好戏了。”

*

莫君尧听完法海回来说的一切，非常干脆的表明了自己的意见：“行啊，你去，你师傅说得对，我在观里出不了什么事，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师傅说照看我吗？”

那老头有那么好心？这不摆明了就是想把臭道士支开吗？他倒是想看看这里头到底耍的是什么把戏。

法海迟疑的看了莫君尧一眼问道：“真的没关系？”

莫君尧斜了他一眼无奈道：“我一大活人还能跑了不成，我发誓我绝对等着你回来成不成？”

法海：“行，你说了我就信，我今天就出发，早去早回。”

莫君尧点头，随即没忍住起身抱了抱法海耳语道：“把那两个妖怪带上吧，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法海轻叹，回抱了莫君尧道：“他们留下来保护你。”

莫君尧抱了会儿便推开了：“不用，你师傅你难道信不过？哪个魔头敢来你们道观啊！”

法海心想也是，只是思索了一番，取出几个保命的符咒递给莫君尧说道：“带在身上，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我也能及时赶回来。”

莫君尧接过那几个符咒，心想这玩意儿他露出点魔气来，不就毁个一干二净了，等这臭道士走了，就放在乾坤袋里压箱底好了。

莫君尧点头，脸上乖巧手上却摆手道：“行了行了，早去早回。”

法海低头亲了一下莫君尧的脸，又捏了一下，换得莫君尧一瞪眼，心满意足的一笑：“嗯，你想吃什么就和天一地二他们说。”

法海说完，脚步匆忙离开，刚离开一会儿，房间里的金铃子在莫君尧挥手间显形。

金铃子莫名觉得不安道：“主人，那这样，观里不就只剩下你和我了。”

莫君尧悠哉道：“有我一个还不够？”

感受到莫君尧不快气息的金铃子连忙点头道：“够够够。”

金铃子说着，露出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他笑着将手上放置着的那一小瓶红色液体给莫君尧看：“主人，您看这个……该怎么给美人哥哥送去啊？”

莫君尧隔空取过，他欣赏了一会儿瓶内那滴纯粹的心头血的颜色，又瞄了一眼金铃子憔悴的脸，心中不忍转瞬即逝，他开口问道：“这个简单，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金铃子打起精神高高兴兴打算说些什么，开口却又颓了肩膀怯懦道：“就、就和美人哥哥说，这是主人您新找的方子，让他放心服用，一月一次。”

莫君尧手上动作一顿，有些诧异的看向金铃子道：“你确定？”

金铃子用力点头确定道：“主人，就这么说吧，我要是实话实说，美人哥哥肯定不会用。”

莫君尧附了一张纸在瓶上，将那瓶东西准确的送到伍子榆的床头，又施了非伍子榆不可动的术法，满意的回复金铃子道：“行，你自己的选择，我不干涉。”

以后会发生什么，那可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作者有话说：考试周结束，我回家了休息了几天，开工了～
从今天开始，这本和先婚后爱交替更新，字数会慢慢变多，最终稳定到三千上下吧～
久等了～
我不弃坑的～】


第二十六章他只是想收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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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榆昏昏沉沉的再睁眼，就看到枕边多了的东西，以及附上的纸上写的东西。

“途中偶遇天地灵宝，或可治腿，瓶中物直接服用，一月一次。”伍子榆看完，见纸上一个莫字，心下却叹息，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金铃子的用心。

伍子榆忍着腿上的疼痛感，没多犹豫便将瓶中物饮下，那似血一样的液体甘甜可口，服下不久，伍子榆就感觉到腿上一阵暖流涌上，缓解了腿上的疼痛感。

伍子榆松了口气，撑着身体坐到椅子上，将瓶子连同纸，收到了一个木盒子里好生放着。

伍子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本以为纸上的东西只是宽慰于他，没想到真有奇效。

伍子榆扯了一下嘴角嘲讽了一下自己的卑劣之处，他拿出纸鹤点了一下。

“美人哥哥，怎么样！好点了吗！”

“美人哥哥，你的腿还疼吗？”

“美人哥哥，我好想你。”

伍子榆一点，这三句话就蹦了出来，有点聒噪，吵的他头疼，可听着金铃子语气里的着急和担忧，听到金铃子最后有气无力的一句想你。

伍子榆的心情竟也随着这几句话波动起来。

或许是因为他并没有什么兄弟的缘故，伍子榆觉得无奈之余，心里也惦记上了，有些挂念。

他因为腿伤，没来得及回复金铃子，不知道他一个人傻傻的担心的怎么样了。

是不是就在纸鹤边等着，连觉都没有睡。

他那个性格，不知道到了道观后，和小先生相处的到底好不好。

伍子榆越想心中越发惆怅，莫名有种自家弟弟初次离家的惶恐不安感。

伍子榆想着，对纸鹤开口道：“我好多了，腿也不疼了。”

伍子榆说着，想起金铃子最后一句话，弯了眉眼柔声道：“也很想你。”

伍子榆说完，又回到床边，等了一会儿，才点了点纸鹤，纸鹤传来了的金铃子的声音还是一样没精打采：“那就好，美人哥哥。”

伍子榆轻皱了眉头，担忧的对纸鹤说道：“怎么听着好像生病了？”

金铃子是灵宠，灵宠也会生病吗？

金铃子还想对纸鹤说话，那纸鹤被莫君尧拿了去，莫君尧感兴趣道：“嚯，原来还背着我和他交换了联络的纸鹤，难怪对他这么念念不忘。”

金铃子眼眶瞬间红了，可他躺在床上，使不出多大力气，被莫君尧一只手死死摁在了床上。

“主人，还我纸鹤。”

莫君尧啧了一声，拿过纸鹤点了点，就听到了伍子榆关怀的声音。

莫君尧嗤笑一声道：“起都起不来了，还想这些，你是想多说几句，让他察觉你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吗？”

金铃子委屈巴巴的收回手，小声道：“那主人你、你帮我和美人哥哥说吧。”

正有此意的莫君尧毫不犹豫的点头对纸鹤道：“放心，没什么大事，就是贪玩，玩累了。”

一旁听着的金铃子更委屈了，他才不是因为贪玩呢！

莫君尧说完，点了点纸鹤，纸鹤传来声音道：“小金，你要乖乖的，听小先生话。”

金铃子红着眼睛，捂在被子里，点了点头回道：“嗯，我很乖的。”

莫君尧不太得劲的听着这两人对话，真的是，在谁跟前腻歪了这是。

莫君尧将纸鹤放回金铃子枕边说道：“行了，心头血都没了，好好歇着，别乱跑，我去观里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魔力。”

金铃子点头，忙收好纸鹤，闭了眼后，不一会儿就乏的睡了过去。

莫君尧伸手点了点金铃子的眉心，泄出一点魔力圈在金铃子身上，替他盖了盖被子，转身出去了。

*

御剑到达了地方的法海望着天边毫不遮掩的魔力漩涡皱了皱眉头。

后头紧跟着到达的童越客被朱阮撞了一下后背后，直接牵住了朱阮的手，不让他再有旁的小动作。

童越客也随着法海望向天边，有点感慨道：“现在这世道，魔已经这么猖狂了吗？”

朱阮暗戳戳的想，何止是猖狂，都快翻天了，最猖狂的那个还进了道观呢！

法海施了个符咒飞向天际，追随魔力的源头后，开口道：“猖狂更好，找到了直接灭了，我们得早去早回，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朱阮戳了戳童越客，与童越客加密神识交流道：“他不会还担心那魔头出事吧，这道士真的看着好可怜。”

童越客听到声音，白了他一眼，无奈道：“有我们可怜吗？”

朱阮嘴角一下子往下塌了，他哽咽道：“没、没有。”

身为妖，居然供道士差遣，给魔族当坐骑，真、真是妖族的奇耻大辱！

*

莫君尧出了法海住的地方后，顺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原本还有点声音的道观不知道为什么彻底安静了下来。

莫君尧心下起了一丝兴致，脚步更快了一些，来到了最开始的三清殿前。

他仔细想过了，整个道观，三清殿怕就是最安全也是最危险的地方，这里极有可能存放着他三分之一的魔力。

而现在，他居然能进三清殿，一切就更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莫君尧笔直的冲三清殿而去，无任何人阻拦的，他进入了三清殿，可就在他进到殿内的同时，三清殿所有的门窗霎那间关闭，殿中所有灯火仅剩三位圣人前面的还亮着，只是在这氛围下。

莫君尧一魔与三圣人对峙着，那圣人的面孔也不知为何在莫君尧的眼里变得狰狞起来。

“呵呵，你终于来了。”

那三圣人霎那间消失，只余下一个青墨。

莫君尧笑了：“我来了，所以呢，你打算支开了你的徒弟，对我大开杀戒吗？”

青墨眯眼笑着摇了摇头纠正道：“你错了两点。”

“第一，你是魔，灭魔卫道是我辈之责，这算不上大开杀戒。”

莫君尧伸手抓过自己的一缕头发漫不经心问道：“那第二呢？”

“第二，魔头，是你要大开杀戒啊，不是我啊……”

莫君尧听罢，心中一沉，刚想抓住身前的青墨，他的脚下却突然出现一个黑洞，将他完全吞没进去。

望着莫君尧被黑洞吞没的青墨笑着摸了把胡子道：“哎呀哎呀，好歹是个魔头怎么还如此轻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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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这本书恢复日更啦！！！】


第二十七章他只是想杀个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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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死道士！

莫君尧从洞里一直降落，一直换着花样咒骂着青墨。

这洞好似真的没底，莫君尧从刚开始掉进洞的惊慌，到后面的狂躁，再到现在的无奈，脾气都给磨没了。

终于，莫君尧从脚下看到了点亮光，欣喜的加快速度往下跳，这么一跳不得了，莫君尧落地的时候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给摔出身体了。

也不知道那死道士使的什么妖术，莫君尧居然感觉不到他体内的一点魔气。

莫君尧叹息一声，心想着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能着一个人间老道士的道，莫君尧躺在地上，有点颓废的继续想，人间的道士好像也不至于有那么大的本事，那就是天上有人针对他？

天道老爷子？

不至于啊。

莫君尧想着，闭了闭眼，再睁眼是因为一滴水落到了他的额头上，就在莫君尧睁眼没多久，雨水跟着暴躁起来，将他淋湿了个彻底。

莫君尧：“……”

他在白蛇传这个话本世界里，是和水过不去了吗？

莫君尧心如死灰的等待着，还没想好要等谁，一把伞就出现在他的头顶，紧接着是一双冰蓝色的眼凑了上来担忧道：“大哥哥，你还活着吗？”

莫君尧望着眼前这个小孩，总觉得哪里有点熟悉，同样一双冰蓝色的眼，容貌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皮肤很白，就是头发是黑的，和那臭道士不一样，啧，难不成这小孩是那臭道士背着他弄出来的私生子？

好不容易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了，莫君尧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一点。

莫君尧反应过来这小法海问的是什么之后，没好气回道：“活着活着，喂，你叫什么名字。”

小法海咧嘴笑的灿烂：“我叫顾知，哥哥你可以叫我知知。”

“噗。”知知？认真的吗？莫君尧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起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心想这小孩难不成真是那臭道士的小时候。

如果真的是，以后就叫他知知好了，臭道士的表情到时候肯定很有意思。

顾知见莫君尧笑了，也不闹脾气，反而更开心了些，他主动邀请道：“哥哥，要不要去我家休息一下啊。”

“好啊。”莫君尧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顾知撑伞先往前走了几步，雨一会儿就停了，莫君尧被雨淋湿后，又被太阳暴晒着，跟着顾知回到家的时候，莫君尧一身道袍都干了。

顾知拿着伞，推开了小院的门，跑到房屋里头开心道：“爹、爹，我今天又帮助人了。”

“真的吗？知知真棒！”

莫君尧靠在门边，听着声音，就看见一个同样冰蓝色眼睛的男子抱着顾知走了出来，后头紧跟着的是一位美妇人，她跟着轻声叹息道：“快别夸他了，你再夸下去，我们家的粮食就要被掏空了。”

美妇人说着，与莫君尧对视上了，又温和笑了一下，走到一旁的炊具前，开始弄吃食。

莫君尧打量着一家三口，说实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原因无他，实在是顾知这一家人基因太强，如果说他刚刚还有所怀疑的话，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

顾知他爹的脸和法海一模一样，他现在看着这一家三口，就像看到法海背叛了他，找了个女人成家立业了一样。

啧，那死道士就知道隔应他。

“阁下莫非也是来自青墨观？”顾知他爹笑着问道。

莫君尧点了点头，顾知他爹又继续道：“那真是巧了，我这院里还有位也是青墨观的呢。”

顾知他爹这话刚说完，另一位青墨观中人就从房间出来了。

莫君尧一看到出来的人，气笑道：“那可真是太巧了。”

在房间里听到外头说话声的青墨也笑：“是巧，阁下也是青墨观的人吗？为什么贫道从来没在观中见过你呢？”

年轻版的青墨此话一出，顾知他爹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不太友善了。

莫君尧：“……”

我杀了你个死道士。

*

暂时解决完莫君尧的青墨，进了法海的房间，就看到昏迷的金铃子。

青墨低声笑了笑，心想居然还有送上门的天地灵宝。

青墨伸手就想用法阵将金铃子困住，可就在他法阵笼罩金铃子的瞬间，金铃子被黑色魔气包裹一瞬，消失在了青墨面前。

青墨收回了手，面色登时阴沉，可想到被他困住的莫君尧，青墨又笑了，算了，罢了，和一个将死的魔头，他有什么好计较的。

*

莫君尧话语停顿的一瞬，神识里突然多出了一个虚弱的声音：“主人……”

莫君尧勾唇，收好那仅剩的那点魔力，瞬间消失在这一家人面前。

说是消失，不过是隐了身形罢了。

莫君尧用仅剩的魔力还换好了衣服，将身上的脏污都收拾妥帖了，这才靠在一旁继续看戏。

“好了，你继续好好休息，我没什么事。”

金铃子乖乖的嗯了一声，继续陷入沉睡。

青墨惊讶一瞬，皱眉对顾知他爹解释道：“那并非我观中弟子，而且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人身上有魔气。”

“你还是得快点做决定，这孩子的体质会吸引更多邪魔的。”

顾知他爹沉着脸说道：“我不会同意的，你还是早点离开吧。”

察觉到气氛变化的顾知担忧的扯了扯爹爹的衣袖说道：“爹爹，怎么了？”

“没事，只是青墨伯伯一会儿吃过饭就要走了。”

顾知不舍得望向青墨道：“啊，伯伯你要走了吗？”

青墨轻笑，瞥了一眼顾知他爹没有反驳道：“对，不等吃饭了，我有急事，现在就走了。”

顾知他爹没有挽留，目送青墨离开后，方才对顾知说道：“知知，从今天开始，你可别随便出去领人回家了，知不知道？有些人是坏人的，而且啊，你想出去，和爹爹说啊，爹爹陪你。”

顾知感觉到了什么，冲莫君尧的方向看了一眼，乖乖点头道：“嗯，我听爹爹的。”

莫君尧被顾知那一眼看的动作一顿，不会吧，这小孩看得见他？


【作者有话说：咳咳，看不懂的没几章就会知道是咋回事了～】


第二十八章他只是想救个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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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尧正怀疑着，顾知便移开了视线，莫君尧眨了下眼，坏心眼一起，接下来的时间，他基本上就跟着顾知，顾知在哪儿，他就跟在哪儿。

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顾知进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顾知躺在床上，背对着莫君尧睡着，莫君尧就坐在一边，手撑着下巴一直盯着顾知的背影。

顾知被盯的皱眉，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用软乎乎的声音说道：“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莫君尧装作惊讶道：“哦，你原来看得见啊。”

顾知用被子蒙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冰蓝色的眼，小声道：“我是看得见啊，可是被我看见不是好事哎，爹爹说了，被我看见的都是妖魔，哥哥你是妖魔吗？”

莫君尧点头笑道：“对，我是魔，你怕不怕？”

顾知摇头道：“娘亲说过，妖魔里头有好的，人里头也有坏的，我觉得哥哥是好魔，所以只有一点点怕。”

莫君尧笑容一僵，声音柔和了一些，继续问道：“那你觉得，人和妖魔能在一起吗？”

顾知苦恼的皱眉认真思索了半天回答道：“爹爹说了，男孩子要有担当，所以如果是真的喜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莫君尧忍俊不禁起身走过去，坐到床边，捏了一下顾知的脸说道：“嗯，你爹爹和娘亲都说得对，你也很聪明，聪明到非常和我的心意，所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顾知松了口气，忙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莫君尧笑着又捏了一下顾知的脸，回想起法海那时候的回答，心想着这人到底后面是被虐成什么样子了，才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

不一样的心境，不一样的回答，自然也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莫君尧发愣一瞬，顾知揉了一下眼睛，打了个哈欠说道：“哥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睡了。”

莫君尧呼噜了一把顾知柔软的黑发，轻声道：“嗯，你睡吧，做个好梦。”

“嗯。”顾知很小声应了。

小孩眼睛一闭很快就睡了过去。

房间里安静了，外头却吵闹起来，说吵闹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房间外那对夫妇小声的说话声，就在一瞬之间，彻底的消失了。

莫君尧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浓郁起来的血腥味。

莫君尧双眼微睁，在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立刻抱起顾知闪身进了一旁的柜子里，与此同时对顾知也施了隐匿身形的术法。

莫君尧很久没有过这么心惊胆战的感觉了，他透过衣柜的缝隙去看外头，从那一角看见了沾血的一把剑，视线再上移，就看到了杀了人的那张脸，居然是青墨。

莫君尧震惊，发出了轻微的一声，青墨探查的动作跟着到了衣柜边，莫君尧心脏骤停，青墨没有一点意外的打开了衣柜，笑着看着护住了小孩的邪魔叹息道：“魔头，你难道不知道吗？这孩子会使魔力失效啊，你若是向他施法，那可是没用的啊。”

“所以啊，我可以清楚的看见你和他啊。”

莫君尧被青墨打昏之前再一次骂了青墨一万遍。

*

莫君尧再次醒来的时候，整个被玄铁锁链吊在一个水牢里，那寒冷又脏污的水漫到了他的胸前，他也不知道被泡了多久，四肢多少都有点冻麻木的感觉。

莫君尧到这时候才明白，他好像不是被困在了青墨的什么法阵中。

还有一种更可怕的可能，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往哪儿去想。

如果不是在青墨的法阵里，那他可能就是在这个世界里，以肉身来到了法海小时候的时间里。

想明白的莫君尧有点绝望，他只带了那么点魔力，现在的青墨想打死他真的一点都不费劲。

所以他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去管那小孩，一切本来都是注定会发生的事情，他再干涉也不会发生什么改变。

莫君尧如此想着，叹息一声，叹自己心里其实多少还有点想让法海没有小时候那段糟糕的记忆。

更何况，现在看来，那段记忆何止是有点出入。

以他看到的去推断，杀了法海父母的，确实是魔头，可他却不是魔族的魔，而是人间的恶魔啊。

可就凭他现在这样，能不能安稳回去，都说不准了。

莫君尧闭了闭眼，就听到头顶上的声响，莫君尧抬头望过去，就看到瘦了不少的顾知，红着眼睛，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他。

啧，这模样像极了他第一次看见法海的样子，着实让人讨厌。

莫君尧默默低下了头，就听见顾知声音崩溃道：“我救了你啊！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爹爹和娘亲！你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杀了！”

天降一口大锅的莫君尧：“……”

莫君尧想张口说些什么，发现头顶多出一个人，自己完全发不出声音后，只能狠狠瞪着青墨。

青墨揽过顾知安抚道：“魔就是魔，本性弑杀。”

“不过很快你就可以报仇雪恨了，还记得我说的吗？”

顾知满眼信赖的看着青墨坚定道：“我明白的，师父，我是最适合御魔纹寄生的体质，只要有了他，我就可以灭魔了。”

青墨眯眼笑道：“对，很好，等你有了御魔纹，一切魔物都不在话下。”

青墨将顾知送走，又走了回来，对莫君尧解释道：“看你很好奇自己的死期，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什么是御魔纹吗？”

“御魔纹是一种牺牲人的寿命，除去魔物的禁忌之纹，拥有这种纹路的人是最好的除魔兵器。而顾知就是这人间最适合御魔纹的体质，我发现顾知后，就去和他父母接触了，从陌生人到好友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可结果，他们还是不同意让顾知做我的徒弟。”

“所以我就只好出此下策了，然而妙的是，顾知父母死去的现场正好有个魔在，真是上天助我。”

青墨说着，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回了头，这一回头正好看见了听到一切的顾知。

青墨歪了下头，有些苦恼道：“这可怎么办？你为什么突然又回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往前走，不许回头的吗，小孩，真的是不听话啊。”

窝着一团火的莫君尧也是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那个破小孩好端端的干嘛回头走啊。

顾知惨白着脸，往后退到一旁的墙上，腿软之际，退无可退。

青墨叹息一声，伸出一手无奈道：“没办法了，本来还想选个好日子寄生，帮你免除疼痛，现在看来，只好直接让御魔纹寄生了，御魔纹寄生后，你就会不记得这痛苦的一切了，也不会再受这体质困扰，这是多好的事。”

莫君尧听着这话，也是一叹，所以他回到这过去，不是为了挽救什么，只是为了祭天是吗？

莫君尧在心里嘲讽了一下自己，意念和手上动作却毫不犹豫，调动那仅剩的魔气配上那滴心头血，勉强恢复到了三分之一魔力的状态，化作一团黑雾，想护住顾知。

可那御魔纹寄生的太快，顾知一头黑发像是瞬间失去了生命力一般变为白发。

而莫君尧也在瞬间打昏了青墨后，却被御魔纹寄生的顾知一手穿了左胸口，莫君尧当即咳出一口老血，忍着不将眼前的臭小子扔掉。

“魔，就该死啊。”

莫君尧没忍不住拍了顾知头一巴掌说道：“该死你个头，要不是看着未来我会喜欢你，我就让你去死！”

莫君尧感觉着自己的生命真的开始随着那纹路消逝的时候，硬生生将三分之一的魔力转移到了顾知的身体内，护住了顾知身体的每个角落，让顾知不会被御魔纹继续吸收生命力。

做完这一切的莫君尧在顾知忍受着御魔纹的炽热感与魔力的侵袭感倒地时，也累的闭上了双眼。

天，当魔这么多年，他好像真的要死了。


【作者有话说：理直气壮：对不起，臭道士的眼睛颜色我就是记混了！！！已经改了，在审核中！！！早知道不搞眼睛颜色设定了，和另一本书的设定记混了，人菜瘾大ing，虽然好像我不说，你们就不会发现，但我就是诚实(･∀･)才怪。】


第二十九章他只是想报个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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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尧再睁开双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青墨的法阵之中。

莫君尧瘫在地上捂脸叹息，这一轮回，回神过来，一开始就被算计了，说什么他三分之一魔力在青墨观原来是这么个在法吗。

如果他不来这么一回，他的魔力也不会出现，而他来了，所以他三分之一的魔力现在在法海身上，偏偏这个人现在不在青墨观。

可怎么办啊，他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

难怪从第一眼看到青墨他就觉得不对劲，原来这糟老头子早就知道他是魔。

退一步得寸进尺，忍一时越想越气。

莫君尧起身，默默将周身魔力解放，换回自己那玄色金丝袍，额间的火纹也重新被点燃，他没注意到法海送给他的那些保命的符咒一瞬间燃烧了个精光。

莫君尧只觉得那股火气滚来滚去，越滚越大，老实说，魔力他暂且可以不管，他现在单纯就是想砍点什么。

没了天上那群人的折腾，莫君尧轻易破了法阵，回到了三清殿。

殿内的三位圣人还是不见踪影，莫君尧转身，就看到了殿外围了好几圈的道士，个个握着剑，严阵以待。

莫君尧一个个道士扫了过去，不意外的看到了里头的天一地二和玄三。

那三个小子神情凝重，看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穷凶极恶的魔头。

莫君尧眨了下眼笑了，这样才对啊，这才是道士与魔族，人间与魔域的关系。

莫君尧先是勾唇，接着抬眼看到青墨时，像是看到了更有趣的东西，闪身直接攻向青墨。

青墨身边的道士们不知为什么没有动弹。

青墨侧身躲过，笑出声道：“想起来了吗？魔头，还叫师父吗？”

莫君尧嘴角抽了一瞬，笑意更甚了：“叫啊，怎么不叫，我等着领着你的徒弟，继承你的道观，明年今日给你上坟呢。”

*

莫君尧在法阵里困了很久，其实出来的时候，也已经是七天后了。

一直追查着魔头踪迹的法海在那冲天魔气位置几度变化中，终于找到了那魔头，看到了那魔头的真面目。

是那个他在平阳城看到过的魔族。

法海心里空落了一下，在斩杀之后，发现这还只是那个魔族的替身时，法海整个人都慌乱了。

像是验证他的想法似的，法海感应到自己留给莫君尧的符咒在一瞬间，全部被燃烧殆尽。

法海几乎是在朱阮和童越客进屋的同一刻匆匆御剑离开了，连声招呼都来不及打。

朱阮疑惑，扯了下童越客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童越客惆怅，拉着朱阮，又开始奔走：“多半是道观出事了。”

朱阮惊恐：“难道那魔头真的灭了那道观？！”

童越客：“……”

还别说，确实真的有这个可能，毕竟那魔头是真有那个实力。

*

青墨面上看着非常从容，他讥笑道：“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要照顾我好徒弟的感受，不让他知道我对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呢。”

被戳破心思的莫君尧磨了一下后槽牙，用魔力凝实了一把剑，狠狠地刺向青墨。

青墨避无可避，居然也真的不避了。

莫君尧手中动作因着有些决绝的青墨停滞了一瞬，还是刺穿了青墨的右胸口。

莫君尧手中的剑在贯穿了青墨的身体后，就消散了。

青墨现在到底还是人肉身，被拆穿了之后，一个踉跄没站稳，一个膝盖跪倒在地。

莫君尧蹙眉是真的不解道：“为什么不躲？”

青墨脸上露出了一个得偿所愿的笑，他咧开了嘴笑，笑的让人能看见被喉间溢出的染红的齿。

“我为什么要躲。”

青墨咳嗽了两声，又大笑了起来，他拿出了自己的剑，突然抓住了莫君尧的手握住了剑柄，捅向了自己的心脏。

莫君尧反应过来，立刻制止青墨，可青墨动作不停，在青墨自裁倒地的时候，莫君尧恍惚着，听到周身的动静看去，才发现那些个道士，双眼无神，面无表情，几乎是同时将剑捅向自己。

这个道观彻底的安静了，莫君尧明明什么都没做，他低头望着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抖的实在厉害。

原来，青墨打的是这个主意。

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他辩无可辩。

莫君尧因为陷入情绪中，周身的魔力不知不觉间形成黑雾将他整个淹没其中。

他恍恍惚惚感觉到某种熟悉的，令他安心的气息靠近，莫君尧起不了一点防备。

下一瞬，莫君尧无神的双眼因为心脏传来的窒息般的痛感慢慢聚焦，黑雾悄然散去。

莫君尧低头看着心脏口那把熟悉的桃木剑端，看着那上头的灭魔法阵，皱着眉头想将剑那头的人碾碎，可意识到那头的人是谁时，莫君尧往前走了几步，硬生生将剑除去，莫君尧想扯一下嘴角，可他闭了一下眼，却选择将一双冷漠血眸对向回来的人。

法海握着桃木剑的手颤抖一瞬，在黑雾散后，意识到自己刺的是谁后，紧张到呼吸都忘了。

法海看到莫君尧转头，心里庆幸之余却又觉得可笑。

法海双眼湿润，喃喃了一声：“原来，真的是殊途啊。”

莫君尧从来都没有想过骗他，他说他是魔，是他自己没有信。

是他自己被所爱冲昏了头。

法海余光瞥见了地上血红的一片，身上的御魔纹在这时才开始灼烧，灼烧的痛感遍布全身，法海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他听到自己冷声问道：“为什么之前御魔纹碰到你没有任何反应？”

莫君尧此时的模样，邪气的很，他选择用自己觉得魔族最丑陋的样子面对法海，莫君尧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能忍受疼痛过。

即便那灭魔的法阵开始吞噬他的心口了，他还能笑着走过去亲了法海一下。

莫君尧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没说他在那个轮回里知道他的一切真相，没说他知道的青墨的真面目，没说他其实什么都没做。

就算他说了，谁信呢？

他自己都不会信。

莫君尧其实一点都不怪法海伤了他，也不怪法海会误会。

可当他看到法海脸上出现了悔恨的神情时，莫君尧有一瞬间的怔愣住。

他后悔了。

后悔喜欢上身为魔族的他了。

后悔了是吗？

“妖是妖，魔是魔，人妖殊途，人魔亦殊途。”

是啊，眼前这个他所喜欢的人，早就不是轮回里那个说着稚嫩话语的孩童了。

他喜欢的法海，就是和青墨一样秉承着人魔殊途原则的道士。

莫君尧凑到法海耳边小声道：“因为，我落了一样东西在你这了。”

莫君尧说着，抱住了法海，他边被灭魔的东西灼烧着，边将那三分之一的魔力收了回来了，打昏了法海。

法海倒在地上，莫君尧手下意识的想伸出去扶，却强制的收了回来。

“从今天起，你我就两不相欠了。”

他的魔力护了他那么多年，他又为了他在轮回里死了一遍，也该结束了。

从今天起，他莫君尧就会变成法海的仇人，两人之间就要隔着血海深仇了。

好累啊，莫君尧没有留恋的从法海身边走过。

可在看到倒在地上那些年纪小的孩子时，莫君尧身上的力气一瞬间被抽空了。

撑到这时，莫君尧终于是撑不下去了，他即将倒地时，被白着脸的金铃子皱眉扶住。

金铃子看着这周围的一切，忍不住骂了一句：“那个老狗崽子！”

朱阮和童越客就在这时，赶了回来。

朱阮几乎是看到面容阴鸷的金铃子的一瞬，躲在了童越客身后，震惊道：“那个魔头居然真的灭了青墨观！”

童越客在与金铃子对视一瞬，明了了某些东西，走过去道：“要帮忙吗？”

恢复了记忆的金铃子暴躁道：“还不过来搭把手！”

朱阮瑟缩了一下，一脸茫然，怎么、怎么感觉哪里有点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唉，就这么着吧。】


第三十章他只是想养个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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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醒来的时候，莫君尧他们都已经离开了。

法海站起，看着遍地的尸体，想起来的却是莫君尧那一双悲伤绝望的血眸。

他为什么会是魔呢？

是魔的话，在平阳城那样救人又算什么，为了迷惑他吗？

他何德何能。

法海淡漠的想着，他抬脚往前迈了几步，在发觉鞋子沾染的血色愈发深时，他的步伐也愈发的沉重。

他走到了离他最近的天一面前查看，又去看了一眼地一，接着是玄三，在看到三个人身上致命伤的位置都在同一个地方时，法海惊出了一身冷汗。

法海几乎是立刻走向了青墨身边，在看到青墨身体上的同一位置也是致命伤时，法海突然笑出了声。

这也太荒谬了，怎么可能呢。

法海大笑了几声，将观里的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全都一样。

全都一样死于他们青墨观的傀儡咒。

青墨观里的人想要熟练掌握傀儡咒都得十年以上，莫君尧在几天之内熟练到这种规模的可能性有多大？

法海笑了一会儿，眼泪都出来了，他想，如果是抚养他的青墨，施了傀儡咒将这一切嫁祸给莫君尧，只为了让他除掉莫君尧这个魔族，那么他的人生也太过荒诞可笑了不是吗？

可有了这个想法的法海，笑声骤停的瞬间，回想起他师傅日日在他耳边念叨的灭魔大业，他的嘴角僵在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法海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御魔纹，只觉得可笑的很，也是，毕竟他可是青墨观出了名的灭魔兵器啊。

法海忽地想起他师傅几天前告诉他的，那个魔头的去向，青墨没可能分辨不出来，是为了支开他吗？

正好就有个魔头，还是替身，被他知道了踪迹？

法海越想，却觉得可疑的地方越多。

可别的不论，他的这把桃木剑却是确确实实刺穿了莫、君尧的心脏。

他怎么可能是魔呢？

是魔的话，还会死吗？

法海怔愣住，又看向剑尖的血，鲜红色的笼罩在灭魔的法阵上。

一个魔族不死也得重伤……

法海笑不出来了，他们已然殊途。

如今他要做的，是要查明在这青墨观的事情，给他的师兄师弟们一个明白。

所以在那儿之前……

法海施了招魂的禁咒，一时之间，幽蓝色的火焰点亮在每个人的周围，法海再抬眼便与那黑白无常对视上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一介凡人敢干涉冥府事务，你是觉得自己会灰飞烟灭，还是觉得自己死后不会入冥府。”黑无常怒斥道。

白无常扯了一下黑无常，小声道：“他好像是不会入……”

“你闭嘴！”

法海的禁咒未停，青墨观一行人等霎那间全部回到了法海身后，法海挺直了身只道：“得罪了。”

“哼，好，实在是好得很，你就等着遭天谴吧。”

火焰熄灭，黑白无常也消失在了法海面前。

法海转身望着一众木然的亡魂，最后选择将这些魂魄与身体以咒的形式附在头上的白玉簪上。

法海将簪子取下，发散于指间，再看青墨的尸身已经完全消散的地方，法海没有留恋的离开了青墨观。

法海走动间，青墨观整洁如往昔，可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他大概是真的冷血到了极致，对他自己，对旁人都是。

现下，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个魔族，哭风。

他直觉找到他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朱阮皱着眉头居然开始认真的思考。

青墨观的场景，朱阮现在想想都觉得害怕，可他又觉得，就是，咳咳，据他多天观察，那魔头好像也没有过分到那个程度。

金铃子面上难掩担忧的看着床上陷入沉睡的莫君尧，在听到朱阮问后，气也是不打一处来，他烦躁道：“还能是怎么回事！被人讹了呗！”

朱阮疑惑：“讹了？”

童越客其实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说他被算计了？”

金铃子暴躁道：“对，那些观里的道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中了邪似的，和那个老头一同自杀了。”

朱阮听罢，一脸无法形容的神情转头看向童越客道：“你相信吗？”

童越客摇了摇头，如实道：“坦白说，还是这个魔头灭了青墨观来的可信些。”

童越客说着，顿觉心中发寒道：“所以法海就更不可能相信了。”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针对他的计谋……”

童越客欲言又止。

听懂了的朱阮浑身剧烈的颤抖了几下，结巴道：“那那那也、也太可怕了吧。”

金铃子的脸阴沉的都能滴水了，他掀开被子，正欲扯开莫君尧的衣服，手却被没什么力道的手抓住了，莫君尧没张嘴，他的声音却传到了金铃子的神识里。

“我还没死，只是太累了。”

金铃子稍松了口气，面上依旧暴躁，手上却轻柔的将莫君尧的手塞回被子里，没好气道：“睡你的，我不吵你。”

“嗯，可能会睡的久一点……”

金铃子情绪莫名低迷了起来，语气依旧听着不怎么好，声音却小了很多：“我守着，你放心睡。”

“好。”

朱阮眨了下眼，声音也跟着小了不少：“所以，怎么了吗？”

金铃子坐到一旁冷声道：“他需要沉睡一段时间养伤，你们没事可以走了，我会守着他。”

童越客沉默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诡异的没有想离开的想法：“还是别了，我和这魔头说好了的，我不喜欢失信于人。”

金铃子翻了个白眼轻声道：“他又不是人。”

朱阮听完，看了一眼童越客，又看了一眼金铃子，认真想了一下，如果他现在离开的话，好像又只剩他一个，朱阮想着，偷瞄了一眼童越客，心想反正在这他又死不了，闲着也是闲着。

朱阮默默开口道：“那我也不走了。”

金铃子轻嗤一声道：“多管闲事。”

朱阮：“……”

好端端的，这个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๑乛v乛๑嘿嘿，更新啦，最近天天有评论，我好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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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永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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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他只是想询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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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莫君尧终于是睡够了，他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人，发觉自己身上穿的还是那身脏衣服后，莫君尧换了身竹青色的，便坐在窗户旁的木椅上等着人了。

莫君尧从半开的窗户往外头看去，碧天万里无云，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莫君尧再往房屋下头看，视线就与金铃子的对上了，莫君尧笑着冲金铃子招了招手，金铃子冷着脸不过一瞬就来到了莫君尧身旁。

莫君尧转头，心情还算不错的问道：“怎么了？我伤好了，你不高兴吗？”

金铃子气笑了一声，半点不客气道：“高兴什么，高兴我是你的灵宠，等你好了就得对你唯命是从吗？”

莫君尧嘴角的弧度再次上扬了一些，语气却是遗憾道：“唉，你还是傻傻的时候，比较可爱。”

金铃子被说的一愣，随即有些低迷的问了一声：“你也这么想吗？”

莫君尧挑眉，望着金铃子丧气的模样，一句话便挑明了金铃子的状况：“怕伍子榆在意这个？”

金铃子黑着脸点头，紧接着嘲讽一笑道：“但更怕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一切不过只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莫君尧轻叹一声道：“你倒是深情，换成我，打死都不承认我做过那些傻事。”

金铃子白了莫君尧一眼无语道：“换成你，就这样白躺三个月吗？是我，他捅我一剑，我还他三刀，谁也别想痛快。”

莫君尧嘴角一抽，沉默了一会儿，转移话题道：“取心头血已经第四个月了吗？”

“啊，嗯，第四个月了，他说已经好很多了，最近都没有再痛过了。”金铃子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了起来。

莫君尧看金铃子这反应就知道，伍子榆八成是还不知道金铃子已经恢复了所有记忆的事情，莫君尧重新看向窗外，视线就被那鲜绿的叶吸引住了。

莫君尧笑着忽然正经了一句：“金铃子，你听我说，既然你已经恢复了记忆，我也不会想着再强迫你做些什么，你这个人就是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但是，勉强作为你的朋友奉劝你几句。”

“伍子榆既然已经不痛了，那就说明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至于他站不站的起来，再深究多半就是心里装着事，你已经不需要再为他取心头血了。”

“所以在你陷的更深之前，好好去确认一下伍大城主对你的想法，你和我可不一样。”

“我可是魔，能当一方尊者的魔，不是一般人可以配得上的。”

莫君尧一句话从正经秒变不正经，金铃子动容之余，从莫君尧看似不正经的话中读出了些寂寥之意，金铃子轻嗤一声道：“既然你已经痊愈了，现在要去永州城吗？去取你的最后三分之一的魔力？”

莫君尧漫不经心道：“取啊，当然要取，不过我问你啊，我的那三个愿望能用吗？”

金铃子心虚的咳嗽了几声道：“就那什么，那三个愿望其实得等你取完了所有魔力才能用。”

莫君尧：“……这种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能早说？”

金铃子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问了吗？我那时候跟傻子似的，你不问我能和你说这个？”

莫君尧：“……”

小金暴躁起来，连自己都骂。

莫君尧忍俊不禁，正想说话，一团黑雾便从窗户外头飞了进来，化为人形跪倒在莫君尧面前大声道：“尊者需要报仇吗？我可以立即从魔域掉军队来。”

莫君尧的笑容瞬间消失，半阖着眼帘，一手撑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出声道：“你是将那个道士支开青墨观的魔头对吧，这么说来……”

“我沉睡了三个月，还有你的贡献在里头。”

莫君尧说着，恢复了三分之二的魔力散出，无形的将哭风压下，哭风慢慢弯下了腰，到后头，脸都被死死压在了地板上，还在往下陷入的时候，哭风终于开口求饶了：“尊者，我知道我有错，可是，我也只是想让你看清楚那些伪善道士的真面目。”

莫君尧歪了下头打量哭风：“这么说，你还是为我好？”

哭风露出一半的脸还在狂笑：“为尊者好，也为了魔域好啊，有了尊者，区区天上人间，都不在话下……”

莫君尧一时之间竟觉得搭理哭风的自己脑子才是有点毛病，他直接封了哭风的嘴，在空气中撕开了一道口子，扔哭风回了魔域。

莫君尧收拾好一切，转头与金铃子继续说道：“那我们接着就去永州城？”

金铃子想过恢复了三分之二魔力的莫君尧能有多厉害，但远没有想到是这种程度，他突然就明白天上为什么如此忌惮莫君尧了。

“哦，我们还得等等他们。”金铃子忽然想到。

莫君尧疑惑：“等谁？”

莫君尧说完，门就被推开了，紧接着他就听见一声尖叫声，莫君尧转头就看到了朱阮抓着童越客的手臂，躲在了童越客身后大叫道：“妈呀！活的魔头！”

莫君尧眉眼瞬间弯了，他冲朱阮招了招手道：“好久不见啊，想我了吗？”

朱阮哽咽着打了个哆嗦，小声反驳道：“才、才不想你。”


【作者有话说：咳咳，开始进入白蛇传的剧情～】


第三十二章他只是想路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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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尧看到朱阮害怕的躲到童越客身后的样子，又观察到了童越客有意识护住朱阮，将朱阮往后掩的样子，心中诧异一瞬，面上温和道：“可我想你了啊。”

莫君尧说着，伸手捂嘴咳嗽了几声，轻声叹道：“我这身体还没好全，左右是不能把你怎么样的。”

朱阮皱眉犹豫一瞬，瞧着莫君尧又捂着胸口似乎很难过的样子，从童越客身后窜出来有些担忧道：“还难受？”

朱阮抿嘴，想着莫君尧虽说是魔族，可也是被人捅了心脏，是被极在意的人伤害了的，这魔头刚刚还笑着，心里指不定有多难过呢。

朱阮心里有些同情，就快步走到了莫君尧身边，童越客想抓住人都抓了个空。

朱阮伸手轻轻拍了拍莫君尧的后背问道：“这样好些了吗？”

莫君尧点头，又是一叹道：“好些了，可我这样赶不了路。”

朱阮想都没想，微笑道：“这个简单，我化成原型搭你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你想要去哪儿啊。”

莫君尧原本想欺负朱阮的心情望着朱阮真心实意关心的眸子，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莫君尧轻笑道：“我要去永州城一趟，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莫君尧说这话时，有意往童越客方向看了一眼。

朱阮点头：“那我和你一起去。”

童越客走到一旁坐下说道：“我也一同去，要搭人，还是我来搭吧，你原型没我大，狐狸的毛也没有兔子的软，让身体不舒服的人待着也不会舒服。”

朱阮闻言转头狠瞪童越客一眼咬牙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们狐狸的毛当然比你们兔子的软！”

童越客神情悠哉，眸光温暖继续与朱阮道：“那你让我摸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狐狸的毛比较软。”

朱阮不屑的哼了一声，露出两只毛绒绒的耳朵来，冲童越客低下了头大声道：“哪，你摸你摸，肯定是我们狐狸的毛比较软！”

童越客伸手轻轻摸了一把朱阮的耳朵，温柔赞许道：“嗯，的确是狐狸的毛比较软。”

朱阮起身扬起下巴骄傲道：“那当然。”

“噗。”静静看着两人互动的莫君尧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默默听着的金铃子也弯了嘴角，转了下头，企图掩饰自己的笑意。

朱阮脸噌的一下就红了：“魔头，你笑什么！”

莫君尧堪堪憋住笑，脸上也惹上了层绯色，他憋着解释道：“没，笑你太招人喜欢了，不信你问问童越客。”

朱阮一个眼神看向童越客，童越客眼神柔和道：“嗯，很招人喜欢。”

朱阮脸更红了，眼神不敢直视童越客小声道：“是、是吗？”

童越客笃定道：“是。”

朱阮结巴道：“哦、哦，谢谢。”

童越客：“不客气。”

莫君尧莞尔，也默默的转了一下头。

*

莫君尧一行人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去永州城了，以他们的脚程，大概两天就到永州城，途中正好在雷峰塔休息一晚。

莫君尧从童越客背上下来，走到破破烂烂的雷峰塔面前，才想起来他现在是在白蛇传的世界。

此时天色已晚，周围几里地都无人烟，可莫君尧看雷峰塔上却有火光。

莫君尧见童越客化回了人形便抬脚开口道：“进去吧，今晚就在这歇着了。”

朱阮瞧了一眼雷峰塔上的火光犹豫道：“可里头好像有、有人啊。”

莫君尧好笑道：“有人怎么了？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朱阮扯着童越客，不再说话。

莫君尧冲金铃子示意了一下，四个便一同上了雷峰塔，去了有火光的那层。

莫君尧一进去，就与那白衣女子如水般的含情眸对上了，莫君尧再看白衣女子身旁那带着敌意的青衣女子，他眨了下眼，心里突然想起了那话本里的故事，莫君尧心里猜测着剧情究竟发生在了哪一段。

再抬眼过去，莫君尧试探的对青衣女子笑道：“两位姑娘不必忧心，我们四个也非凡人，只是途径此地，歇息一晚，你们大可自在一些。”

小青勾了勾唇，扭着那纤细蛇腰走了过来，凑到莫君尧面前说道：“不是凡人早说啊，姑娘我确实自在多了。”

小青说着伸出那蛇信子就想舔莫君尧的脸，莫君尧笑着看了小青一眼，小青发现无法再靠近时，眼中惊讶，白素贞连忙走过来拉着小青道：“是我们冒犯在先，还请前辈莫怪罪。”

莫君尧不动声色的收回术法，开口道：“好说好说，别害怕，我只是讨厌蛇离我太近。”

小青震惊一瞬怒道：“你！”

白素贞忙拉着小青退后到另一边劝说道：“好了，你别惹事，你忘了你此行的目的了吗？”

小青勾唇邪气一笑道：“我怎么可能忘了我的任务，可是姐姐，妹妹劝你还是别抱希望了，许宣不会回来的。”

白素贞转头望向塔外忧愁道：“他是人，我是妖，他和我在一起本来就免不了会受伤害。”

小青找准时机劝说道：“是啊，他是人，我是妖，我们妖千辛万苦才修炼成人形，修成这般年轻貌美，精致模样，可我们不总是貌美，我们总会有原形毕露的时候，你觉得许宣会像喜欢貌美的你一样，喜欢你的原形吗？”

好家伙，莫君尧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甚至想吃点什么，可后知后觉发现平阳城的吃的都在那个道士那儿时，莫君尧心中顿时惆怅了。

莫君尧听着白素贞与小青的话，回想起话本此时正进展到，许宣见过白素贞原形后，让白素贞在雷峰塔等他，等他找到人和妖在一起的方法，回来再找白素贞在一起的剧情。

嚯，看文字和看真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莫君尧忽略掉了吃的，又兴奋的看起来，而一旁的朱阮挨着童越客已经睡了过去，至于金铃子又蹲坐在一旁静静的戳他的纸鹤。


【作者有话说：嘿嘿，开始好玩～】


第三十三章我只是想过个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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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我听说你最近要去永州城，我正好也有事去永州城，我们就在永州城见一面吧。”

金铃子面露犹豫，想着莫君尧说的话，心里也明白他总会有这么一遭的，就在永州城确认了伍子榆对他的想法也好，若是他们彼此都有意，那、那当然再好不过，若是伍子榆对他并没有那样的想法，那他也要争上一争。

如此想着，金铃子从犹豫转变为坚定冲纸鹤道：“好。”

*

两个月之前，法海循着哭风的踪迹来到了永州城。

来永州城的途中，法海但凡遇上妖魔，皆不追究其出现在人间的原因，选择直接除去。

法海这二字在留在人间的妖魔中一时之间成为了煞神中的煞神。

各地的妖魔相互通气，一听到法海二字，都避让开了，这让法海后面的乐子少了很多。

法海在用御魔纹除魔时，才发现了一件事，以往用御魔纹除魔时，他虽然全身都会体验一遍灼烧的痛苦，但对身体并没有那么实际上的损伤，更不提会折损寿命。

现在却不同了，他每除一次魔，手上的生命线都会相应的缩短。

可能他现在已经不剩多少寿命了。

青墨让他用御魔纹除魔，不知道会牺牲寿命的可能性有多大，法海几乎已经不考虑了。

使他重新思考起来的是，莫君尧说的那句话，他说将他落下的东西取回去了。

取的是什么？

是……能避免他折损寿命的东西吗？

莫君尧取回那样东西后，他身上所发生的变化，也就只有折损寿命这一点。

如果这样算起来，莫君尧将这样东西放他这那就远不止他们相识的这些岁月了。

可他的记忆里，并没有莫君尧的存在，这又是为什么。

如果假设青墨那样做，是为了让他一时冲动，除掉莫君尧的话，这样假设的前提是，青墨已经知道了莫君尧是魔，可那次，分明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为什么青墨会知道他是魔？

除非他们很早之前就见过，在他被御魔纹寄生前，就见过。

这样是最解释的通的，能将大部分的事情都解释的通。

唯一不通的就只有他的记忆。

法海转念又想，恰恰是他的记忆，不论是对身为魔族的莫君尧也好，还是对道行高深的青墨来说，都是最容易造假的事了。

想通了这些，法海的思路逐渐明朗。

思路明朗的法海一身无畏的进永州城第一日，就被人盯上了。

法海坐在茶摊上，便有人请他去一偏僻的小院一叙。

有人请，法海就去了。

进了小院后，院子里空无一人，倒是正对着他的门敞开着。

法海由开好的门进屋子里去，门跟着就关了。

屋子里的光线一瞬间暗了下来，约法海前来的人，连身形都不现，只出声道：“最近，你风头倒是大盛啊。”

法海听到声音的一瞬，双眸那片无波澜的蓝海在刹那间结冰，寒意尽显。

法海面无表情，收敛了情绪，开口只说了两个字，将来人的伪装戳破了个彻底。

“师傅。”

隐于角落里的青墨：“……”

这小子何时这么敏锐了？

青墨轻咳嗽了一声，继续道：“是我，你师傅命大，从那魔头手下逃脱了，就是可惜了，没救下观里其他人。”

“对了，那魔头死了吗？”

法海听着青墨轻描淡写将观里人的生死掀过，心中没多大震惊，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么多年，他都没认清青墨的真面目，是青墨装的太好，也是他信了。

毕竟，谁会轻易怀疑将自己抚养长大的人。

可就是这样的青墨，让他在一日之内，一无所有，他的师傅，他的师兄弟们，他……他的心上人，一日之内，他便是孑然一身了。

今日，始作俑者依旧毫无悔意，还在问除魔的事情。

法海心中嘲讽，嘴上回道：“没死。”

法海说了这两个字，直接套用青墨的口吻继续道：“是我，你徒弟命大，从那魔头手下逃脱了，就是可惜了，没除掉那魔头。”

青墨冷哼了一声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妇人之仁！我早和你说过，那魔头留不得，你是想整个人间都被他毁个干净吗！”

法海静静听着，没有反驳青墨。

青墨骂完，叹息一声道：“好了，总归人没事就好。”

“青墨观我们可能短时间回不去了，但是为师替你找到了新去处。”

法海适时的开口询问道：“哪儿？”

青墨轻笑了一声说道：“国师太阴真君一直致力于降妖除魔的大业，他近些年一直在追查蛇妖在人间的据点，企图将那些蛇妖一网打尽，而今，正是需要人的关键时候。”

法海分外懂事道：“我去。”

青墨满意道：“有你在，为师就更放心了，相信我们一定能一起将那些顽固不化的蛇妖除个干净。”

法海心中毫无波澜道：“我都听师傅的。”

*

时间回到雷峰塔的晚上，坐标永州城青墨与法海交换信息的小院。

法海经过这段时间与青墨的相处，发现青墨找他说话时，房间总是暗的如黑夜，距离也隔的很远。

法海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可他思来想去，和他隔的这么远，要么是讨厌他，要么就是畏惧他，就像那些退避三舍的妖魔一样。

“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法海陷入自己思绪时，一下被青墨的声音打断了。

法海呆了一瞬，回道：“有，你说雷峰塔有蛇妖出没。”

青墨很用力的哼了一声道：“算你记性好，那你现在就赶往雷峰塔吧。”

法海说了一声“好”之后，并没有起身的动作，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问了一句：“师傅，你还记得我的父母吗？”

青墨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疑惑道：“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往年也没听你问起过。”

法海睫毛轻颤，带了点试探意味道：“可能是被那魔头有所影响的缘故，我近来总会梦见一些奇怪的事。”

青墨再度安静了一段时间，反倒是笑开了：“那许是魔头故意扰乱人心的手段，你倒是说说，你梦到什么了？”

法海轻声道：“忘了具体是什么事了，只隐约记得我梦到了我的小时候，有师傅，还有那个魔头……”

法海说到后来，声音刻意带上了点迟疑与诧异：“那梦醒来模糊，却莫名给我一种很真实的感觉，就好像曾经发生过……”

“好了。”青墨突然出声打断道。

“没事少想这些有的没的，梦都是相反的，你赶紧出发去雷峰塔吧，免得让那蛇妖跑了。”

法海的声音停下，看着很老实的点头，转身出了小院。

留下青墨在角落里，一双眸子诡异的开始发出血红的光，什么梦，什么小时候，这小子，居然也敢来试探他！


【作者有话说：好啦，明天他们要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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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他只是想杠个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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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尧看故事看的正起劲的时候，雷峰塔突然震感强烈。

一旁睡的正香的朱阮猛地弹起，拉着童越客就打算找地方躲起来：“天哪，地震了，地震了，快躲起来！”

金铃子收好纸鹤站稳后，查看四周蹙眉道：“不像是地震，是有人来了。”

在廊边的小青皱着眉头，抓住白素贞的手紧张道：“姐姐，糟了，来的是那位煞神中的煞神。”

煞神中的煞神？

莫君尧听着着实好奇了起来，他走近了些，探出头去，正好与塔下的那双冰蓝色的眼对上了。

莫君尧笑了，这不就是冤家路窄了吗？

莫君尧刻意的将衣服换回了玄色的金丝袍，毫不顾忌的到了怔愣住的法海面前，笑着说出冷漠的话语道：“来杀我的吗？”

法海听罢，周身的氛围更加阴沉，他的视线落在莫君尧身上，又下意识的打量着莫君尧的左胸口，那被他一剑刺穿过的地方。

莫君尧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左胸口，抬眼挑眉道：“怎么？失望了？因为我上次一剑穿心没死是吗？所以呢？你想再试一次吗？”

法海一直没吭声，莫君尧控制着法海的手企图唤起桃木剑对向自己。

法海默默抵抗着莫君尧的意识，直到嘴角溢出点鲜血，也没抬手做些什么。

莫君尧的笑慢慢收回，冷声道：“说话！”

莫君尧的怒气裹挟着风冲法海而去，那风越法海而过，将法海身后的树林摧残了个干净。

法海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自觉已经很漠然了，然而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莫君尧，语气也下意识的柔和了下来：“我是来除蛇妖的。”

正松了一口气的白青二蛇：“……”

莫君尧冷笑讥讽道：“你不是以除魔为先吗？除魔应该放在除蛇妖前面才是。”

莫君尧露出黑雾般的魔力围绕在身旁说道：“来除魔啊，道士，毕竟我可是害你一无所有的魔族啊，那不是你最厌恶的存在了吗？”

莫君尧以为自己是不在意了，可听到自己说出的这些话，有一瞬间的茫然，这哪儿是不在意，这是在意过头了，不仅仅是在意，还有埋怨……

为什么要后悔？为什么不信他？

他也不是自己要当魔的，他也是厌恶魔族的，他只是没有选择啊。

为什么不站在他身旁？

为什么要那么对他？

魔也会痛的啊。

他自始至终也没对他撒过谎不是吗？

还曾经天真的想过，能和法海过一辈子平常生活。

真的就只是天真而已。

法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和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

没有可能的事本就不该再奢望。

法海移开了视线，打算绕过莫君尧，去找蛇妖。

莫君尧一手拦住了法海笑了：“我说你可以走了吗？”

莫君尧说着，在法海面前对雷峰塔设置了屏障，他收敛了情绪，也面无表情道：“这蛇妖，你今天除不了也带不走。”

法海的心情更低沉了：“为什么？”

“白蛇在等她的人类带着人可以和妖在一起的方法回来。”

法海听完便道：“荒谬，人妖殊途。”

莫君尧气笑了：“那我偏要让他们殊途同归。”

法海被莫君尧的话震住，一晃神之际，莫君尧抬手抚了一下法海的脸，法海身上的灼烧感更甚，可这却是他三个月以来，最觉得轻松的时刻了。

莫君尧凑过来，轻声道：“道士，你知道吗？你的那把桃木剑在我身体里如果待的再久一点，我说不定就能助你完成灭魔大业了……”

法海浑身一震，双眸中的冰冷犹如湖面上的薄冰，一碰就碎了个彻底，恐惧感、愧疚感、疼惜感……通通都缠在了一起，将法海整个人绞杀了个遍。

“只是可惜了，我没死，只是沉睡了三个月。”

“可那伤口好疼啊，道士，你在刺向我的时候，有想过我会有多疼吗？”

莫君尧的眸子霎那间血红，他的手从法海的脸划落，触碰到了法海的左胸口，那记忆中的感觉顺着他的手传给了法海。

法海几乎是立刻支撑不住跪倒在地，那脸煞白，冷汗直冒，莫君尧心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反而更压抑了。

莫君尧收回了那感觉，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法海，你知道吗？人间很大的，大到肯定有容得下魔的人类。”

“所以我想通了，何必要在意其中一个呢？你说对吗？”

“人的一辈子那么短……”

凡人的一生很短，他好像陪他当一辈子人也没什么。

莫君尧似叹息的说完最后一句，突然想起他在青墨观的想法。

“我曾经还真的想过，陪你当一辈子人也没什么。”

莫君尧近乎喃喃的说完最后一句，法海的眼瞬间红了，他下意识伸手，却又立刻收回，只出声问道：“我小时候见过你吗？”

在青墨那里得不来的答案，法海在莫君尧身上仿佛能看到那答案的痕迹。

莫君尧一怔，轻笑出声道：“怎么？你现在觉得你父母的事也可能是我造成的了吗？”

法海：“我不是……”

莫君尧急声打断道：“够了，我不想再听到你说的一个字。”

莫君尧说完，又设了屏障困住了法海，随即抬头望过去不耐烦道：“看够了吗？你们几个还不下来，等着这道士把你们全收了吗？”

莫君尧说罢，看着白青蛇还没动静的样子，便也不想再管了。

莫君尧等一行人回来，便直接带着人消失在法海面前。

法海身边的屏障几乎是立刻解了，法海站起，望着莫君尧消失的地方，半天回不过神来。

过了好半晌，法海才苦涩一笑：“我也想过一辈子的啊。”

可在他知道所有的真相之前，他是最没资格决定如何的人了。

而在他了结一切后，他还会有这样的机会，过那样子的一辈子吗？

法海伸手抓住了左胸口的衣服，回忆着方才经历的痛楚，那频临死亡的绝望与窒息感，茫然若失的想，他原来那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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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他只是想八个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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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好半晌回神过来后，转头看向了没有走的白青蛇，白蛇在听到莫君尧说的话之后，心中已经波澜四起了，刚刚那个离开之前还帮了她们一把的人肯定是魔族的大前辈，不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知道她们的事，明明她们都没有提起过。

反倒是她们刚刚才不小心知道了那位大前辈与面前这个道士的故事。

白蛇在法海看过来时，分外警惕着，可法海根本没有任何向前一步的想法，只是在塔下似是真的疑惑道：“人妖殊途，你难道真的相信世间会有什么人和妖在一起的方法吗？”

白蛇闻言，见法海确无敌意的样子，明了法海是因为莫君尧，对她们二妖手下留情，心下松了口气，认真回道：“与其说是相信世间会有什么人和妖在一起的办法，不如说是相信他。”

“你知道吗？”白蛇说着，更加坚定道：“我们妖魔的寿命太长了，长到了无生趣，我本是不懂情的，每日所做的就是修炼，可认识他后，我便懂了人间所说的情爱滋味，也明白了人的喜怒哀乐。”

“和他在一起，我觉得每天都是不一样的，我只是想去相信他，相信他说的相守一生。”

法海听着，似乎也看到了不久前那个在他面前其实忐忑不安的莫君尧，既怕他发现，却又想要他发现。

纵使忐忑不安，还是想过所谓的相守一生，他明明知道魔族要比人类的寿命长太多了。

“他如果不回来了，你也还要等下去吗？”法海出声又问了一遍，像是通过问白蛇，问刚刚那个偏要殊途同归的莫君尧。

白蛇笑了：“等啊，只是我不会再在雷峰塔，不会再在原地等下去了，我还有我要完成的事。”

法海眨了下眼转身看着刚刚被莫君尧摧残过的树林喃喃道：“这样啊，不会再在原地等下去吗？”

法海莫名开始好奇起与白蛇约好的那个人类。

“我能问一下那个人叫什么吗？”

“他叫许宣。”

*

金铃子与莫君尧一行人随便找了家客栈歇息，次日，金铃子就偷摸的一大早起来，前往与伍子榆约好的地方。

好巧不巧，在金铃子刚走不久，好奇心极重的两扇门打开了，打开门的莫君尧和朱阮相视一笑。

莫君尧挑眉示意：“一起去吗？”

朱阮搓手兴奋道：“一起一起。”

没有什么是比看八卦更有趣的了。

房间内的童越客摇了摇头，选择默默的待在房间里，不去干这种不雅观的事情。

可朱阮没走多久，童越客就觉得不太得劲了。

童越客安静的跟上了没走多远的二人，并且隐了身形。

伍子榆走的水路来的永州城，到达永州城时已经天黑了，所以就在自家货船上继续歇着了，也因为这个，和金铃子约好了在船上。

伍子榆约好后，才后知后觉开始担心，想着河边的货船那么多，万一金铃子找错了旗帜，找错了货船惹上了麻烦怎么办？

伍子榆望着被轻风吹起细微波澜的水面正如此想着，身后便传来了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哥。”

伍子榆转动椅子，转身看过去，就瞧见远处生动的那抹紫色。

伍子榆在金铃子来到跟前的时候，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已，金铃子周身整个气质都不一样了。

那眼神依旧是亮的，只是记忆里那个扯着他袖子的小金好像不在了，眼前的这个金铃子如同蒙尘的珠玉终于被人擦拭干净，散发出了原有的光彩，与半身残疾的他完全在两个世界，一明一暗如此分明。

伍子榆眼神闪过一抹黯淡，抬头温和一笑道：“许久不见，你好像长大了不少。”

金铃子脸上挂着的笑一僵，他摇了摇头，两手有些无处安放的背了过去，选择如实道：“哥，我不是长大了，我只是捡起了我遗忘的一切而已。”

伍子榆低垂了视线，开口继续道：“原来如此，那……小先生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金铃子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直接蹲下，脸凑到伍子榆低垂下的视线范围里，不太愉悦道：“他好的不得了。”

“可是哥，来见你的是我，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伍子榆不可避免的与金铃子对视上，被金铃子眼中毫不遮掩的炽热情感烫到瑟缩了一下，伍子榆闭了闭眼，来永州城第一次，也是与金铃子相遇以来第一次冷了脸说道：“我一直以来都是把你当弟弟看的。”

金铃子听罢，轻声笑了，他低头笑的眼有些发红，才抬头继续与伍子榆继续说道：“也对，谁会喜欢一个傻子。”

他竟然会蠢到以为，伍子榆哪怕不喜欢真实的他，也多少会喜欢那个傻傻的他，可实际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伍子榆放于扶手上的手骤然收紧，见金铃子有些误解他的话，下意识的想开口解释，可他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了。

有什么好解释的，他对金铃子确实不是那种喜欢，还不如让金铃子就这么继续误会，趁着时间早，及时抽身，及时止损。

金铃子固执的继续笑着：“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连说出那些话的机会都不给，可我偏要说。”

“我金铃子在没捡回记忆时，就见鬼的喜欢你，所以即使没了记忆，也想与你亲近，也想把自己最好的都给你。”

金铃子笑的更灿烂了一些：“我也和你一样，一直以来都是一样的想法，我一直以来都喜欢你，所以，别把我当弟弟了，我是孤儿，哪儿来的兄长。”

金铃子说着，话头一转，伸手碰了碰伍子榆的腿，认真问道：“好了，不提那些了，你的腿感觉怎么样，真的没事了吗？”

伍子榆心尖钝痛一瞬，伸手将金铃子的手甩开了，他冷脸继续道：“多亏了小先生的药，已经不痛了，我的腿就不用你再多费心了。”

金铃子没有防备，被甩的一个重心不稳，就跌坐在了地上，他捂脸大笑了几声，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开口道：“看来，伍城主今天心情不大好，那我改天再来。”

“你不用再来了。”

金铃子转过身，走的时候身体一僵，背对着伍子榆的脸泪不停的滑落，他低头快步下了船，走到一个角落里的时候，侧头就看见了莫君尧和朱阮。

莫君尧和朱阮：“……”

莫君尧和朱阮同时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金铃子红着眼一直瞪着二人，瞪的朱阮转了身，莫君尧心虚的开了口道：“那、那什么，我们不是担心你吗？”

金铃子怒：“用你们关心！”


第三十六章他只是想捣个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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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个啥，金铃子他真的没事吗？”朱阮与莫君尧回到客栈后，就在二楼的廊上看着金铃子关的严实的门问莫君尧。

莫君尧不知道从哪儿掏了把瓜子磕了起来，一边磕一边回朱阮道：“他能有什么事，你操心他还不如操心你自己。”

朱阮疑惑，伸手指了一下自己说道：“我？我能有什么事？”

莫君尧浅浅微笑：“我们去看个八卦，童越客都在身后隐形跟着你，他几乎和你形影不离了，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朱阮在莫君尧的纵容下锻炼起了胆量，轻哼一声道：“我和他那叫、那叫同命相怜，那是因为都当过你的坐骑，建立起来的坚实友情。”

莫君尧被蠢萌的朱阮勾的心痒痒，实在是忍不住，闲得慌，想捣个乱。

莫君尧招了招手，让朱阮凑过来，他余光瞥见童越客的视线，悄无声息的隔断了他与朱阮的声音。

莫君尧与朱阮轻声道：“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朱阮兴致勃勃道：“赌什么？拿什么当赌注？”

莫君尧好脾气的同朱阮商量道：“赌童越客喜欢你怎么样，赌注你定。”

朱阮自觉看透了一切，好笑道：“你认真的吗？他喜欢我？你是想免费送我东西？”

朱阮反问了三句话，又机灵的赶紧先答应：“行行行，我和你赌，你赌他喜欢我，那我就赌他不喜欢我，如果我赢了，你就不能再让我给你当坐骑！”

莫君尧眼都笑弯了，分外无害道：“好啊，那如果你输了，就罚你给我捏捏肩好了。”

朱阮心想不过就是捏捏肩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这真算起来那就是他血赚了啊。

朱阮思考着，皱眉犹豫道：“可是，怎么才能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啊？”

莫君尧搭上了朱阮的肩，在童越客越发冷的视线里，与朱阮耳语道：“这样怎么样，你就跑过去与他对视一会儿，如果他亲下来，那就算我赢，如果没亲你，就算你赢怎么样？”

朱阮也笑了：“这个简单，那你输了可不许反悔啊！”

莫君尧点头拍了拍朱阮的肩慈祥道：“放心，我们魔头说话都是算数的，你快去吧。”

朱阮握拳给自己打气道：“行，你等着，你肯定输。”

不过就是对视一下，脑子有病的妖才会想亲下来吧，童越客看着可是只很正经的妖。

童越客在看到莫君尧一脸坏笑的与朱阮说些什么，边说还边看他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妙了。

在看到朱阮笑着向他走过来的时候，童越客已经想逃跑了。

可他逃跑的不及时，被朱阮一手牵住，进了他的房间，并关好了门。

童越客看着朱阮冲他粲然一笑：“童越客，我们玩个游戏吧。”

童越客心里琢磨就知道不是什么简单的游戏，尤其是刚刚他都听不到这一妖一魔的说话声。

童越客心里清楚，但在看着朱阮那双眼时，却下意识的转移了视线，开口道：“你先说，我在考虑。”

朱阮在看到童越客移开了视线时，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双手捧着童越客的脸认真道：“你听清楚啊，这关心着我的人生大事！”

人生大事？莫非是姻缘？

朱阮又有喜欢的人了？

童越客皱了一下眉头，就听见朱阮继续说道：“你和我玩的游戏很简单，你只要和我对视一会儿就好了。”

对视一会儿？这也叫游戏？童越客心下松了口气，摆正了视线说道：“好啊，来吧。”

朱阮笑着点头，两人便开始对视。

朱阮注视着童越客的眼睛，望着童越客眼里的自己，又不自觉打量着童越客这张脸，有些飘忽的想，从一开始就没注意，原来童越客的脸其实算得上很俊，也是很有男子气概的长相。

才短短几个月而已，童越客好像长高了不少，一直以来，因为童越客比他修为高，又很照顾他，他其实都快忘了，其实算算年纪，他才是年长的一方，虽然修为依旧菜的一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小子长的比他还高些了。

朱阮越注视着童越客的这双眼，就越能触及童越客眼里的情感，那种对他而言有点陌生，又有点渴求的情感。

朱阮总觉得自己是看错了，或者是没看清，他稍微凑近了一些想看清楚。

童越客眼里忽然就有了光亮，紧接着，朱阮就看到童越客难得的笑颜，笑的肆意又开怀。

朱阮这时候才意识到莫君尧开口说要玩这个游戏的用意，这也太可怕了。

朱阮的双眼微睁，回神之际，便听见了耳边“咚咚咚”的鼓声。

童越客笑着说了一声：“还要继续玩吗？”

朱阮莫名有种自己被年纪小的宠爱了的感觉，正想松开手，可他想放开的手却被童越客抓住继续捧着童越客的脸，而童越客的手覆于他的手之上。

他能清晰的感觉童越客手的温热，手的大小，那双手任何轻微的动作。

朱阮看着童越客缓缓靠近，带着那不打算遮掩的情感，童越客的脸凑过来，直到他们的鼻尖靠着鼻尖。

朱阮没有动是因为被吓懵了，童越客没有继续动是因为注意到了朱阮的害怕。

还是吓到他了吗？

童越客眨了下眼，决定继续靠近，朱阮并没有闪躲，却在童越客再靠近时，猛地闭上了双眼，脸涨的通红。

童越客注意到朱阮紧张的憋住，都不呼吸时，轻笑了一声，随即干脆的在朱阮唇上吧唧了一口。

朱阮惨叫了一声，当即化为了原形，整个身体圈成原形，企图将整个热烘烘的脑袋藏住，朱阮开口骂道：“童越客，你脑子有病！我还以为你是只正经的妖，哪有妖对视了一会儿，就亲人的！”

童越客被逗笑了，虽然心里对莫君尧的多管闲事不满，可朱阮突然开了窍，他又止不住的高兴。

童越客蹲下伸手戳了一下地上的毛团，险些被小狐狸咬住，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朱阮骂完，又沮丧道：“完了完了，那魔头果然没安好心！我就不应该和他打赌的！”

童越客早有猜测，对结果很满意，心情很愉悦道：“和他打赌什么？”

朱阮咬牙道：“我和他打赌你会不会喜欢我，他打赌说你喜欢我，我打赌说你不喜欢我，然后他就提议我来和你玩游戏！现在好了，我输了！我还得给他捏肩，我还得继续给他当坐骑！”

“臭兔子，你坏了我的人生大事！只要你不亲我！我本来就可以不当魔头的坐骑的！”

哦，原来是这个人生大事，吓了他一跳。

童越客继续笑道：“可我喜欢你，忍不住嘛。”

“你、你……就不能不喜欢我吗？”朱阮说着，看着童越客的笑容消失，声音越来越小，心虚的可怕。

童越客叹息一声，对朱阮的没心没肺知道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知道归知道，童越客还是难过的，虽然比他预想的还要快的迈出这一步，童越客没想退回去，他认真摇头道：“不能，我就是喜欢你。”

朱阮：“你！”

朱阮又羞又气，直接遁走了。

朱阮红着脸重新回到莫君尧身边，狠狠地抓过了莫君尧手边所有的瓜子，泄愤似的磕着。

莫君尧挑眉拉长了声音说道：“哦，我赢了，你得给我捏肩。”

朱阮瞪了莫君尧一眼，自己气不过，又愿赌服输了，毕竟童越客都亲口说了，朱阮只是想不明白，于是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的？”

莫君尧轻笑，指了指跟着朱阮背后出来的童越客说道：“看到他的眼神没有，再仔细看看，他可是无时无刻都想把你叼去床上直接吃了。”

朱阮回头一看再看，童越客的视线不仅不退缩反而还冲他招手笑了笑，朱阮狠狠地冲他龇牙，童越客便伸手碰了一下唇，像是在回味什么似的笑的朱阮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朱阮：“……”

玛德，烦死了，这居然是只会耍流氓的兔子。


【作者有话说：简称流氓兔～】


第三十七章他只是想凑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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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阮扭过头不看童越客，可在看身侧，莫君尧已经没了踪影。

朱阮疑惑回头问童越客道：“魔头呢？”

童越客从朱阮手心里拿过些瓜子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眨眼功夫他就不见了，不说他了，你还没给我答复呢？”

朱阮低头死死盯着童越客拿走的瓜子，自觉非常无情道：“谈什么谈，把瓜子放下。”

童越客：“……”

*

莫君尧离开客栈后，很快就顺着青白蛇的路线，找到了她们的藏匿的地点。

老实说，这个白蛇传的剧情走向好像和他看的话本又不太一样，至少在话本里，雷峰塔那夜也不会出现他们几个。

莫君尧找到了青白蛇，没打算对她们做什么，只是单纯的对话本突然变化的走向好奇罢了。

莫君尧主动走了出来问白蛇道：“那凡人没回来？”

白素贞脸上没出现什么失望的神情，只是点了点头，阐述了一下发生的事。

“还没回来，想必路上是耽搁了些，不过也不要紧，我可以先把我手头上的事做完。”

手头上的事？

什么事？

莫君尧正想问，小青脸上便不受控制的露出了蛇鳞，捂着胸口痛苦的呜咽了一声。

莫君尧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道：“她大约只有七日寿命了。”

白素贞在旁心疼的用帕子擦了一下小青脸上的汗，蹙眉不忍道：“对，她如果不能完成任务回去的话，就只能全身爆裂而亡。”

莫君尧伸手抚过小青脸上的蛇鳞，蛇鳞惧怕着开始消退，小青得以松了口气，喘息道：“得带姐姐回去，也得去灭了那国师太阴真君，否则我只有死路一条。”

“国师太阴真君？他在永州城？”莫君尧跟着念了一遍，心想着这又是个什么人物。

白素贞低头搭上小青肩膀拍了一下，遂解释道：“据我们打探的消息，国师确实在永州城。”

莫君尧坐到一旁，感兴趣问道：“那是什么来头，很厉害吗？”

“国师太阴真君，以帮帝王寻找长生药为名，残害了我们很多在人间的蛇族，如今已经顺着气息快找到据点了，我们必须除掉他。”小青咬牙道。

“那计划呢？有计划没有？”莫君尧随手拿了桌上的苹果吃了一口，继续道。

小青望了白素贞一眼，白素贞默许的点了点头，小青接着说道：“有，明日便是中秋，那日，太阴真君一般遣散了随从，一个人待着，所以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

莫君尧又吃了一口苹果，随口道：“哦，那我帮你们一把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白素贞迟疑道：“可是这样合适吗，前辈，那日那位道长也是国师太阴真君的人。”

莫君尧的动作一顿，微笑道：“哦，没事，问题不大，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白素贞也笑，只想起那日那道长的样子，好像也不像已经没关系的了，不过那些她们也管不了，而现下如果前辈能出手帮忙，对她们来说，真的就是天大的好事。

“好了，你与我再细说一下，那国师是个什么出路？”

“那国师最擅长的是阵法，我们有很多同族，就是被他困到阵法里，直接生擒了去。”

*

金铃子在房间里望着纸鹤发着呆，好不容易回过神了，又想起来伍子榆对他的拒绝。

他是早就设想过了很多个被拒绝的场景与对话，真正遇上了后，他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无措。

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他和他之间的距离拉的这样远。

金铃子难过了好一会儿，忆起今天伍子榆的状况，便觉得不放心。

魔头虽提醒过已经不用再为伍子榆提供心头血了，可金铃子真正看了伍子榆后，还是决定继续给伍子榆供着。

毕竟他的本体是天地灵宝，如此养着，伍子榆的身体也能更好。

他也能……借着这个理由再去看看他。


第三十八章他只是想过个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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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白蛇除掉了吗？”黑暗之中又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回来复命的法海双眼探寻着声音的出处，出声回道：“没有。”

青墨怒斥道：“混账！没出息的东西！”

青墨骂完，长叹了口气，又道：“遇上了那个魔头了是不是？”

法海忽地挪动了一下，房间了安静了好一会儿，法海才开口道：“是。”

“我早就告诉过你，他是灭世的魔物，有他在，这个人间都将毁在他手上，观里的事难道还不足以给你一个教训吗？”青墨沉声道。

“师傅，那你又是怎么样从他手下逃脱的呢？”法海像是真的疑惑的问道。

隐在暗处的青墨眼睛不悦的眯起：“你在怀疑我？”

法海没什么表情，好似一点都察觉不到青墨的喜怒无常，他继续道：“只是好奇而已，师傅都能从他手下逃脱，不如也教教徒弟我。”

青墨那边沉默了许久，突然笑了：“好啊，你不就是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啊，等明日中秋之后，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不过你得帮我做件事。”

“中秋那天，你就和那魔头待在一起吧。”

*

中秋，永州城。

金铃子是天大亮，等着旁边屋子的人都空了时才出去的。

他手里握着那个琉璃瓶，面色苍白，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向伍子榆所在的那艘船的方向。

等他到了伍子榆船边的时候，他全身已经出了一遍汗了。

金铃子靠在树旁缓了缓，他伸手在脸前遮了一下，用个拙劣的术法将他狼狈的样子遮掩住。

金铃子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才迈动发颤的腿想走到船上。

还没等金铃子走到船板上，守在那儿的管家就拦住了他，摇了摇头道：“金公子回去吧，城主说了，不见您。”

金铃子晃了一下神，好不容易将视线聚焦在眼前，才反应过来拦在他身前的人说了什么：“不见我？”

为什么不见？

已经讨厌到这个程度了吗？

只因为他说喜欢？

管家见金铃子失神，有些不忍却又坚决的劝说道：“金公子，您还是放弃吧，您对我们城主有恩，我们城主不好为难您，但感情这事毕竟勉强不来啊，何况您又是男子，我们城主还是想找个姑娘好好过日子……”

金铃子听着管家这么说，都有点想笑了，可他的身体倔强的很，听了好一会儿，鼻尖反倒是涌上一股子涩意。

把他当弟弟，想找个姑娘。

很好，好极了。

把他的路都堵死了，他还能说些什么好呢。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金、金公子，您、您也别哭啊……”

哎，他哭了吗？

金铃子回神过来，用袖子擦了擦眼，轻笑着把那琉璃瓶递给管家说道：“嘘，那就当我没来过吧，免得惹他不开心，就说是小先生让人送来了这个，让他尽快服用。”

管家叹息了一声，小心的接过了琉璃瓶，说了声：“好。”

金铃子慢慢走回客栈，管家则转身拿着琉璃瓶走到了另一边的伍子榆身边，管家将琉璃瓶递给伍子榆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道：“城主啊，我觉得金公子很好啊，您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呢？”

伍子榆接过琉璃瓶苦笑道：“就是因为他太好了，而我对他并没有那种感情，就不应该耽误他……”

“否则，与他相处的久了，我也怕我会喜欢上他啊。”

“到时候，真的喜欢上了，他再想反悔可就难了。”

管家听罢，又是一声叹息，心里想着，可您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没看金公子伤心难过的那个样，他都有点心疼哦。

*

莫君尧早上起来打开门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见了鬼，他不太相信，第二次打开门的时候，才发现确实是真的。

法海整个人就杵在他正门口。

莫君尧迟疑了一瞬，再次把门关上了。

他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转头看着那人还在。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直接扯着人进了屋，关了门不耐烦道：“你一个道士，干嘛总来烦我。”

“今日是中秋。”法海轻声开口道。

莫君尧斜了他一眼，轻嗤一声道：“所以呢？中秋团圆夜？找我团圆，你脑袋被门挤了吗？”

法海蹙眉，那双冰蓝色的眼似有水光，他静静的看着莫君尧小声道：“观里的人都死了，已经没有人可以一起过中秋了。”

可恶，又来这招。

被美色狠狠动摇的莫君尧焦躁的用手指扣着桌面，嘲讽道：“没有人，你就找魔，你是只想活这一个中秋吗？”

法海微勾了一下唇，回道：“这样也不错。”

不错？

莫君尧狠瞪了法海一眼，不错什么不错，他才不要沾染人类那么肮脏的鲜血。


第三十九章他只是想同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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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苦恼吧。”

金铃子走着走着便听到脑海里传来了这个声音。

“他怎么可以不喜欢你呢？”

金铃子冷脸停住了，他靠在一旁墙边坐下嘲讽道：“你还没死啊，怎么？还敢来，不怕魔头把你杀了？”

“怕？为什么要怕？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义，这次在永州城，那魔头必死无疑。”

“好了，别说这个了，我这次可是来找你的啊。”

金铃子蹙眉烦躁道：“你个老不死的，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好啊。”

金铃子听着这话，便觉不对劲，他靠着的那墙一瞬间将他吸入，金铃子面前景象瞬间变换，青墨顶着那血眸诡异的笑道：“欢迎啊，老夫正好需要你做点事情。”

金铃子双眼睁大，心中震惊，一口一个灭魔的老道士居然成了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我说，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过节你自己过。”莫君尧神情冷漠的想从法海身边走过去。

法海眼神一暗，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莫君尧只听的“噗”的一声，他的衣袖口就被人扯住了。

莫君尧甩袖转身无奈道：“我说了……”

莫君尧在看到地上被他甩开的小孩时，声音忽地停住了。

莫君尧眨了下眼，有些困惑了，这臭道士这是玩的哪出？

法海的声音也随身体变回小时候，那道袍也不知怎么的缩小。

“我现在施不了术法，你如果抛下了我，我遇上了什么事，那我就真的死了。”

莫名被胁迫的莫君尧：“……”

就算变成了可爱的小孩模样，这人这神情，这话语，哪里像个孩子！

他凭什么得护住这个小孩！

莫君尧暴怒一瞬，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而笑着蹲了下去，揉了揉法海的发，捏了一下法海的脸说道：“可以啊你，知知。”

法海的身体僵硬一瞬，别扭移开了头道：“为什么你会知道？你真的很早之前就见过我了？”

莫君尧双手不费力的将法海抱起，走向外头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顾知知，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法海低头，双手搭在莫君尧肩膀上，有些丧气道：“什么关系都没有。”

“所以，我凭什么告诉你？”莫君尧挑眉理直气壮道。

莫君尧动作十分熟练的抱着小孩上了街，他没急着去做和青白蛇约定好的事，反而悠哉的在街上闲逛了起来。

莫君尧原本是打算买点吃的的，可凝神一听，便听到了嘈杂的各种声音中的求救声。

“谁都行，来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我还想和素贞见面！”

莫君尧听着，脚步一停，再迈动脚步时，悄无声息的抱着小孩消失在了人群里。

莫君尧几乎是立刻来到了声源处，他赶到的时候，发出声音的……人？

该说是人吗？

被打的头破血流了，已经奄奄一息了。

莫君尧抬脚轻踢了眼前人不人，妖不妖的东西，开口问道：“喂，你就是许宣吗？”

许宣？法海眨了下眼，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不，应该说是妖了，怎么会是妖？不是说许宣是人类吗？

最后发出的那点声音仿佛耗尽了许宣的力气。

莫君尧没听到回答，将法海放下，伸手干起了老本行，虽然说他没救过妖，不过想来应该差不多，死马当活马医吧。

莫君尧稀里糊涂捣鼓了一会儿，许宣猛地咳嗽了几声，捂嘴难受的坐起。

莫君尧才打量起许宣身后的那尾巴，那尾巴似乎是在高兴主人还没死，此时摇晃的正欢。

所以，许宣变成了狗妖？

莫君尧觉得这场面好笑极了，他再次问道：“许宣，你居然为了白素贞变成了狗妖？”

这么弱的狗妖，比人类更脆弱不堪。

当人的话，离妖远点，好歹还能凑合活着，变成了妖，还是这么弱的妖，在弱肉强食的妖界只有死路一条。

莫君尧现在看到了结果，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夸许宣勇气可嘉，还是该笑他天真浪漫。

许宣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那又怎么样，成了妖，我就能和娘子永远在一起了，这就是值得的。”

法海蹙眉疑惑道：“值得？”

许宣坚定道：“是，值得，至少这样子我就是和她立场一致的了，再有道士要除掉她，也得先除掉我。”

“噗。”莫君尧笑着拍了拍许宣的肩膀道：“行啊，勇气可嘉，就冲你这劲头，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娘子在哪儿。”

许宣惊喜道：“真的！那实在是感谢了！”

莫君尧笑的十分友善：“不客气，不客气。”

莫君尧冲许宣耳语了几句，许宣立刻跑着离开了，也不管自己那身狼狈样。

虽然是告诉了地址，但人有没有离开，可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了。

不过至少青白蛇的藏身地点相对于其他地方还是很安全的。

许宣这不人不妖的样子，进了里头，也不至于被欺负。

莫君尧如此想着，低头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法海，愉悦道：“知知，你现在在想什么？”

法海抬头也笑了：“在笑你是什么时候甩开我的。”

莫君尧笑意更甚：“终于发现了？”

“我哪有甩开，我只是一开始就不在客栈而已。”

这话说完，法海眼前的莫君尧就消失了，法海叹息一声，恢复了身形看向了青墨有可能在的方向。

他就说，莫君尧怎么会那么乖乖的跟他出来。

原来，他才是被支开的一方吗？

*

莫君尧留下了个替身在客栈，就跟着青白蛇一起去那国师所在的地方去行刺了。

他与青白蛇商量好，兵分两路，各自搜查国师的踪迹。

莫君尧循着那股子厌恶的气息，打开了那房间的门。

房间内，除了他厌恶的气息，还有他分外熟悉的气息被恶意掩盖住了。

那地上用鲜血画了一个阵法。

而阵法里头，金铃子没多少气息的躺在里头，不知是死是活。

莫君尧的心口窒息一瞬，几乎是立刻强行踏进了那血阵中，漆黑的魔力与血色的阵法冲撞着，莫君尧耳边忽地传来了滴水的声音以及金铃子的声音。

“别进来……”

听到金铃子声音的同时，一滴水又滴进了平静的湖面，惹起阵阵波纹。

“可你已经进来了，你以为你逃的掉吗？”

“七灭阵法已经启动，你最心爱的人会化作灭魔兵器灭掉所有魔族。”

“而你的这个小灵宠，将会作为阵眼，与七灭阵法共存亡，怎么办啊，是继续留在阵法里等死，还是干脆杀了你的小灵宠，苟且偷生呢？”

“莫君尧，我可是很期待你的选择呢。”


第四十章他只是想暴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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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灭阵法的七是七情六欲的七。

此阵法以生物的七情六欲为养料，可以勾出他们心中最渴望或者最惧怕，最难忘的东西，从而使他们陷进内心世界里，再也无法逃脱。

这是青墨假死逃脱后，专门为莫君尧设置的迷阵。

他脑海里的那道声音告诉他，莫君尧这个灭世魔物，有些特殊，莫君尧并非生来就是魔族，他最开始也是人。

青墨起初知道这个消息是非常震惊的，仔细琢磨过后，便开始思考这种可能性。

由人成魔，并非完全没可能，只是概率太小了。

那个人要凑巧在濒死之际，又凑巧怨念强烈，强烈到能够将身边庞大的邪念据为己有，当然，如果在这时，那个人身边荒无人烟，也是没可能的。

很多个凑巧聚集在一起，才能构成这种概率。

这种能够形成毁天灭地的魔物的概率。

莫君尧这种魔物，实在是太危险了，这种可能性是绝对现实的。

如果莫君尧真的是从人变成了魔，那便有个致命的缺陷。

人不可能无故成魔的。

莫君尧内心深处肯定有一个无法被触碰的地方，会将其死死束缚在其中。

要想破开七灭阵法，其一是必须得毁掉阵眼，也就是金铃子必须死，这其二嘛，便是阵中的人能够面对并战胜自己内心深处的事物。

这个阵法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对于莫君尧来说，就是个必死的局。

至于其他的，被牵连其中的人，只能说是运气不错，能够为了整个人间做出一点点牺牲，那是他们的福分。

青墨眯眼笑了，他静观阵法其中的变化，等待着莫君尧最后陷入心魔境的结局来临。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间，为了大义。

只要能灭了莫君尧这灭世魔物，他沦为魔物又如何，这也不过是其中的一点点牺牲罢了。

*

青墨在哪儿？

莫君尧闭眼，神识完全四散开来，他搜遍了他身边的这个小世界，却毫无所获。

这阵法蹊跷，大抵入了阵的人都会被分隔开来。

他被单独在这个世界里隔开了。

莫君尧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的那股子暴戾却怎么都无法压下。

“这也太可笑了，想用这阵法困住我？”莫君尧的双眼完全被血红吞没，他抬起双臂，感受着魔力随着他的情绪肆虐开来。

莫君尧的心里跟着涌上浓烈的悔意。

他应该在青墨观就将这老不死的真正的扼杀掉的，要不然现在也不会演变成这样。

阵法本身，他不能毁。

多少人入了阵，他尚不知。

但是至少，他可以将这阵法中所有用来分隔的无形之墙尽数打破。

莫君尧身边的纯白世界一瞬间漆黑，无数魔力化刃刺向那无形之墙。

“一、二、三……”

莫君尧笑着数到三，就听见“嘭”的一下，紧接着像是镜子碎裂一般，莫君尧整个意识都被卷进了那股无形的风暴里。

既然是要给他们构建一个梦境，那不如大家都在一个梦里好了。

莫君尧如是想着。

*

金铃子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地狱了。

可地狱里为什么会有伍子榆？

“小金，你还好吗？觉得怎么样了？”

伍子榆蹙眉，心疼的看着脸色苍白的金铃子，担忧的问道。

金铃子回过神来，视线聚焦在伍子榆站起来的腿上，他难掩欣喜道：“你的腿？”

伍子榆温柔点头，坐到床边，牵过金铃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轻声带笑道：“对，已经没事了，多亏了你和小先生。”

金铃子双眼微红，松了口气道：“这真的是太好了。”

比他想象中的好多了。

可他好像是忘记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

“小金，你醒了也真的是太好了，你要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你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呢？是、是我当时说的话太唐突了吗？”伍子榆垂下眼帘，有些不安道。

金铃子无奈道：“你知道的，你对我说的话，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觉得唐突。”

伍子榆抬头，唇有意无意蹭了蹭金铃子的手，惹的金铃子眼神飘忽一瞬，伍子榆轻笑，随即莞尔道：“那我便再说一遍好了。”

“金铃子，其实，我原先很多次对你说了谎，虽然刚开始，遇到傻傻的你时，确实没存什么越矩的念头，可后来，在你恢复了记忆，变得比原先更耀眼后，不对你动心，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我那时很自卑，因为腿还是不好，觉得配不上你，也觉得……应该给你一次逃离开来的机会。”

“毕竟被我缠上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可即便是如此，我还是想和你说喜欢，我喜欢你，金铃子，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成婚，想和你去很多从前我没办法去的地方。”

伍子榆说着，脸上溢出的幸福，让金铃子都有点向往。

果然是哪里不太对劲呢。

金铃子扯了一下嘴角，明明他已经被伍子榆拒绝了啊。

是做梦吗？

还是他们被人敌袭了？

金铃子被伍子榆握住的手回握住，他一边笑着，一边用术法查看着眼前这个伍子榆的身体状况。

金铃子在查看到伍子榆身体内确实有他心头血的印记，脸上的笑顿时真实了不少。

“你的答案呢？”伍子榆的手被金铃子回握住的时候，紧张的话语停顿了好长时间，才继续着。

金铃子笑容中掺杂点苦意：“我怎么可能拒绝你呢？”

伍子榆再次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亲了亲金铃子的手，继续说道：“怎么办，我太高兴了，我要立刻开始筹备与你的婚宴。”

金铃子也跟着笑开了，所以果然是他在做梦吗？

临死前的美梦？

金铃子突然被自己下意识的想法怔住了。

临死？

哎？

他要死了吗？

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明明还活的好好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说：hhh，类似于全员开始平行时空恋爱～】


第四十一章他只是想捡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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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觉得怎么样了？”莫君尧瞧着他捡回来的人终于醒了，松了口气开口问了一嘴。

“挺好的，多谢，我叫顾知，敢问恩人如何称呼？”顾知起身在床上坐起，打量了莫君尧好一会儿回道。

“我叫莫君尧，不用谢，我也是看你长的好看才想着把你捡回来的，你要是长得丑我就不管了。”顶多喊个人把你扛到有人烟的地方，才不会把你带回来，整那么费劲。

莫君尧如此说，也真的是如此想的，人是他捡回来的，算是他救的，命都亏了他，看两眼好像也不过分，莫君尧想着，非常理直气壮的看着顾知。

顾知被逗笑了，他抬眼与莫君尧视线对上，两人忽然失了话语，又似乎是很有默契的同时将视线移开了。

莫君尧只觉得心跳的快了些，脸也发热，他蹙眉，把了一下自己的脉，发觉自己身体没什么异常，有些疑惑。

莫君尧认真思索着，给自己把脉的动作吓了顾知一跳，顾知连忙从床上起来，走到莫君尧跟前担忧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了？”

莫君尧的思绪被撩到他脸上的发打乱，顾知散下的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有些撩过他的眼，惹的他不自觉闭了眼，再睁眼的时候，那双盛着担忧的蓝眸就凑到了跟前。

莫君尧呆愣道：“不是，我只是看到你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脸红心跳，所以把了一下自己的脉，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顾知的眼微睁，随即莞尔，他伸手学着莫君尧刚刚把脉的样子，搭在了莫君尧刚刚搭的地方，他不懂医，只感觉那鲜活的跳动似乎真的随着他与他的接触在加快。

莫君尧看着顾知认真为他把脉的样子疑惑道：“你也懂医？”

顾知笑着摇头道：“我不懂，但我或许知道你是得了什么病，因为我见过很多人，其中包括我的父母，都有这种病症。”

莫君尧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那你赶紧告诉我，或许我能救下那些人，救下你的父母。”

顾知莫名被莫君尧带着紧张了起来，他严肃的回答道：“这种病叫做相思。”

莫君尧跟着念了一遍：“相思……？相思病。”

领悟过来的莫君尧脸登时涨的通红，他望着顾知太过靠近的脸，半天说不上话。

顾知眼神暗下，面上装作无辜，心中却想着他出来游历时，母亲与他交代过的，让他遇上了喜欢的人，千万要先下手为强，可不能让人跑了。

顾知出来时，还想着怎么可能那么轻易遇上喜欢的人，可不过是中暑的功夫，再睁眼，喜欢的人这不就来了。

母亲说的话，果然是正确的，因为他现在的心情就是母亲与他说的话的真实写照。

绝对不能让人跑了。

顾知见莫君尧反应过来了，便蹙眉状作为难道：“我母亲第一次见到我父亲时，就是这个样子的，现在可不妙了，我好像对你也有这个病症……”

“君尧，你知道这个病该怎么医治吗？”

莫君尧听到顾知用那种低沉的声音念君尧二字，脸上的绯色瞬间蔓延到了脖子，莫君尧结巴道：“可、可能没有法子医治。”

顾知疑惑：“为什么？”

莫君尧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这是对一个人心动的正常现象。”

顾知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我对你一见钟情，喜欢上你了。”

莫君尧一手捂住了脸不出声了。

“小先生！城主大人找您呢！”

“好！我马上来！”

顾知还想继续逗莫君尧的时候，莫君尧听到门外的喊声立刻把顾知推开，小跑走了，莫君尧人跑出了房间，没一会儿，又红着脸，从门外探出个头来说道：“你、你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可以走了。”

莫君尧说完，连忙逃走了。

顾知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莫君尧慌忙逃走的背影，顾知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会有人这么有意思。

而远处隐了身形在屋檐上打量着两人的朱阮陷入了茫然，朱阮戳了戳旁边的童越客道：“你说他们俩这是在玩啥呢？”

童越客耐心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次：“阵法的效果，他们现在算在梦境，暂时忘记原来的事情了。”

朱阮第一百零二次困惑：“可为什么我俩不受影响？”

童越客长叹了一口气：“我们可能不在阵法针对的人里头吧，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只是他们如果不想起来，我们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好冒然破阵。”

朱阮挠了一下头，也叹了一声道：“行吧，其实这样也蛮有意思的，至少我们现在算是最厉害的，他们现在都只是凡人。”

童越客点头，紧接着伸手把了一下朱阮的脉。

朱阮惊了一下，眨了几下眼，着急道：“怎么样，怎么样，我身体有问题吗？”

童越客蹙眉忍笑道：“有问题。”

朱阮瞬间颓了下来，悲伤道：“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我受的住的，你说吧，我是不是有什么妖会得的不治之症了。”

童越客叹息道：“你可能也患有相思病。”

“相思病！”朱阮甩开童越客的手，自己把了一下，又怀疑似的看着童越客，在发现自己的脸在童越客的视线中慢慢变热，心跳扑通扑通的加快的时候，朱阮炸毛似的两耳竖起，直接扑到了童越客身上，咬住了童越客的脖子，狠狠道：“让你戏弄我！”

童越客一手扶住了朱阮的腰，一手悄然探上了朱阮的心口，莞尔道：“你明明也喜欢我。”

朱阮自觉咬的狠了，感觉快见血时，又收住了动作，他低头拿开童越客的手，无语道：“姓童的，你是不是有病，哪有狐狸会喜欢兔子的，这样狐狸多没面子。”

童越客伸手摸了一下朱阮的耳朵，摇头道：“但兔子也喜欢狐狸啊，所以狐狸和兔子在一起，就可以欺负兔子一辈子了，这说出去明明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朱阮耳朵抖了抖，红着脸轻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诱导我，我们狐狸可是很聪明很狡猾的！”

童越客浅浅一笑，双眸盛着星河，抬头近乎虔诚的夸赞道：“对，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狡猾的狐狸了。”


【作者有话说：算是完成了两人的心愿啊～
我们没成为法海的顾知和没成魔的莫君尧在平行时空的小故事～
性格有丢丢出入，很正常～】


第四十二章他只是想看个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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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大人，何事寻我？”莫君尧小跑进了伍子榆所在的房间问道。

莫君尧话落，一抬头就看见伍子榆和一男子动作亲昵，惊的后退了好几步。

伍子榆余光瞥见了莫君尧，温和笑了一下，低头贴了贴金铃子的唇，开口道：“小先生来了，就帮忙看看小金身体究竟如何了，他忽然晕倒了，我很担心。”

莫君尧打量了一下金铃子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他点了点头，连忙跑了过来，替金铃子把脉。

金铃子看着莫君尧的陌生模样，心中疑惑，他试着用神识交流，却发现此刻在他眼前的莫君尧虽然还是那个与他契约的人，但是……是凡人？

这怎么回事？

金铃子一直盯着莫君尧，盯的伍子榆那张温和的脸都有些阴沉，两手捧着金铃子的脸，让金铃子转移了一下视线。

金铃子莫名与伍子榆对视上问道：“怎么了？”

伍子榆叹息一声道：“没事，只是你才答应我的求婚，就一直盯着另一个男人，我有些吃味。”

金铃子脸涨的通红，紧张的结巴道：“你你你放心，我只喜欢你。”

伍子榆伸手轻轻揉了揉金铃子的发莞尔道：“我知道，你只喜欢我，所以只看着我啊。”

莫君尧全神贯注把完脉，就看着金铃子的脸突然红了，他疑惑的开口道：“莫非你也患有相思病？”

莫君尧说完，伍子榆心情愉悦道：“对，他在想我，他只喜欢我。”

莫君尧：“……”

行吧，你是城主，你说什么，是什么。

莫君尧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这位小金公子，他身体太虚弱了，贫血也很严重，需要一段时间的悉心照料，精细养护，所以城主大人，如果想成婚的话，考虑到婚宴的繁琐劳力程度，还是先将小金公子的身体养好再说。”

伍子榆伸手重新握住金铃子的手心疼道：“怪我，一直只在意自己的感受，都没有注意到你的身体问题。”

金铃子摇头，回握住伍子榆的手说道：“不是你的错。”

是他自己的选择造成的。

只是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魔头会变成凡人，还不认识他了？

莫君尧说罢，仔细思索了一番，又补充道：“我会再给小金公子开几个温和的补身体的方子调养，城主大人就好好照顾小金公子，我马上回去让人准备。”

伍子榆转头又对莫君尧点头示意道：“那就有劳小先生了。”

莫君尧应下，摆手道：“份内之事。”

莫君尧摆手后，转身就走。

金铃子眨了下眼，试探性问道：“那位小先生是什么来路，你如何认识的？”

伍子榆伸手捏了一下金铃子的鼻子，无奈道：“偶然遇见的，来城主府也有好几年了，算是高价聘请来的。”

“你别看他人模样瞧着小，那医术可比我们平阳城的人还高明。”

金铃子点头，正想继续问，视线忽地一下移动，就与梁上睁大双眼的朱阮和冷脸的童越客对上了。

金铃子看到他们二妖之际，朱阮笑着和金铃子挥了挥手。

金铃子：“……”

很好，来了两个没失忆，也没被影响的，总算可以了解发生了什么事了。

金铃子面上点头，打了个哈欠，倦怠之色尽显，伍子榆便将金铃子的手放回被子里，声音也放轻了一些说道：“想睡就安心睡，我会让人准备好吃的，等你醒来后慢慢吃。”

金铃子轻轻“嗯”了一声，一闭上眼，就感觉着唇上，有一温软触之即离。

金铃子心暖一瞬，识海里不耐烦的问看戏的二妖道：“这到底怎么回事？那魔头怎么变成凡人了？他都变成凡人了，我们怎么摆脱现在的状况？”

朱阮炸毛龇牙道：“你丫就不能客气点！”

童越客一边给朱阮顺毛，一边回答金铃子的疑问：“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只是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阵法里了，而且不仅是魔头变成了凡人，那道士好像也不懂术法，他的头发也变成了黑色的。”

金铃子听完，就把握到了关键点：“阵法？”

童越客点头叹息道：“没错，就是阵法，现在看来，阵法针对的就是魔头和那道士，其次……应该是你？”

金铃子蹙眉跟着念了一遍：“针对我？”

他有什么好针对的？

图他什么？

图他是天地灵宝？

还是图他的……命？

不对，按照现在的情形，若是阵法，分明针对的是魔头，而现下他和伍子榆也被牵连其中，可他的记忆并不完整……

再细想，设置这阵法的人是打算拿他来胁迫魔头？

金铃子想着，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个血淋淋的画面。

而在那画面之中瘫倒在地的人，怎么好像是他自己？


第四十三章他只是想回个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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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铃子仔细回想刚刚看到的画面，他越深想，那些藏在底部的记忆，反而轻易的被挖了出来。

金铃子整个怔住，面上既错愕又无奈：“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

他变成了阵眼了。

那七灭阵法的阵眼。

可被卷进七灭阵法的人本应该交错开的。

按照现在这情形看来，多半是有人强行将这其中无形的间隔打破了。

在他们几个当中，有谁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其实一想就知道。

傻不傻啊，那魔头。

明明是个魔族，偏生的多情。

怕是扭转了阵法之后，便被阵法收取了代价，成了凡人。

这阵法明明针对的是他，居然还有闲情雅致来管灵宠的死活？

愚蠢。

金铃子心中暗骂了一声，开口对童越客与朱阮说道：“我好像想起些什么了，或许有法子可以破阵。”

朱阮歪头看向金铃子激动道：“你想起了些什么，快说啊！”

金铃子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随即道：“想要破这七灭阵法，说复杂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只要找到阵眼就好。”

童越客蹙眉重复了一遍：“阵眼？你的意思是说，这七灭阵法是得找到阵眼，破除了阵眼才能破阵？”

金铃子面无表情的点头，童越客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若阵眼是活物，那便只能杀了阵眼破阵，这设下阵法的人好生歹毒。”

金铃子被童越客严肃的样子逗笑，他轻笑了几声说道：“别担心，我应该知道这阵眼的方位，只是得等到时机成熟，我才能够告诉你们。”

童越客点头，开口道：“行，你需要帮忙的时候，直接用神识呼唤就好。”

金铃子轻嗤一声，非常理直气壮道：“我现在就需要帮忙。”

童越客正经道：“你说。”

金铃子伸手指了一下朱阮，又指了一下童越客，面无表情的对童越客说道：“请你护好你的心上人，离我和我的心上人远一点，你俩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去魔头和道士那儿凑热闹，少烦我明白吗？”

童越客和朱阮：“……”

*

金铃子赶走两妖后，便睁开了双眼，望向了门口。

金铃子叹息了一声，想着果然不是个梦啊，连美梦都算不上。

不过，对他而言，也算得上是件好事吧。

若是没有这个阵法，他恐怕连做这个梦的权利都没有。

伍子榆一个凡人，被阵法干扰，能说出多少实话呢。

出了阵法后，说不定他什么都不会记得，会找个心怡的姑娘，快乐的过一辈子。

临死之前的美梦吗？

那魔头好生狡猾啊。

这不就相当于把选择权交给了他吗？

他可是很自私的啊。

说不定就这么在阵法里和伍子榆过上了一辈子呢？反正对于魔族而言，人的一辈子很短不是吗？

“对啊，你何不争取一下呢？”

那熟悉到厌恶的声音再次回响在耳边。

金铃子想驱赶也驱赶不了。

因为青墨是在以魔音诱惑他的贪念。

“反正，他们都忘了，谁也不会知道，机会可是握在你的手里。”

“你难道想看着你死后，伍子榆和别的人结婚生子吗？”

金铃子苦涩一笑：“那样有什么不好？”

总好过在他身边，被卷进这么危险的阵法强。

反正不受阵法控制的伍子榆本就不喜欢他。

听到金铃子心声的青墨有一瞬间失了声音，他难道没有告诉他，只有双方都有意的情况下，在阵法中，才会融入一个环境吗？就好比他的便宜徒弟和那个灭世魔物，就好比那两个妖怪，就好比这个灵宠和这个凡人。

他好像是没说吧。

没说就算了，就当作是惩罚好了，作为这个灵宠敢擅自捣毁阵法的惩罚，如果这个灵宠选择因为破阵而死，那么哪怕在临死的时刻，他都会以为他爱的人不爱他，而爱他的人将一辈子承受失去的痛苦。

死了，就永远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死了的受磨难，活着的生不如死。

青墨莞尔，没有打算告诉金铃子这些，他轻嗤一声道：“那你可真是心善，自己喜欢的人都能拱手相让，没谁能比你更圣人。”

金铃子眼神暗下，耳边青墨的声音再一次消失，他嘲讽一笑，心想他哪里是心善，他只是没有那个权利罢了。

在阵法外，没有那个权利。

可在阵法内，他是有的。

金铃子听到了脚步声，在伍子榆进房间向他走来时，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伍子榆倒是坦然，凑过来亲了亲金铃子温声道：“怎么这会功夫就醒了？是做噩梦了吗？”

金铃子顺着点头，将头靠在伍子榆肩处，闭了眼说道：“算是做了个噩梦，我梦到你根本不喜欢我，拒绝了我多次之后，就直接和一个姑娘成亲生子了。”

伍子榆伸手轻轻扣住了金铃子的下巴，让金铃子抬头得以看向他：“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如果没有你，我大概这辈子都不打算与别的人成亲。”

金铃子眼里闪烁着些水光，轻笑道：“真的？”

伍子榆举起手就要发誓：“如果我说的有半句不是出自真心，那我就……”

金铃子在伍子榆即将说出那些不好的话的时候，抬头亲了一下伍子榆，见伍子榆话语中断，整个呆住，金铃子心满意足的笑了：“别说那些寓意不好的话了，你说的我都信，只有一点，我的城主大人，我觉得我好像是太喜欢你了，所以就有些迫不及待了，我们把成亲的日子提前好不好？”


第四十四章他只是想偷个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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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榆回神之际失笑：“我自然是欢喜的，一切都依你。”

金铃子抬头又亲了一下，展颜笑开，伍子榆眼神暗下，伸手揉了揉金铃子的唇，低头覆上。

*

被赶出来的朱阮颓着肩膀，拉住了童越客的衣袖口，小声开口道：“童越客，我咋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啊，阵眼都知道了，他为啥不现在就告诉我们？”

童越客的脚步一顿，回头握住朱阮的手，叹息道：“最坏的结果，就是阵眼是我们之中的一个，而听金铃子那么一说，那阵眼大概率是他。”

“你刚刚也看见了，这个阵法中的伍子榆对金铃子的态度，这应该就是他会说时机成熟的原因。”

朱阮双眼登时红了，他焦急的回握住童越客的手，哽咽道：“那怎么办哪？如果阵眼真的是金铃子，那那那他得死吗？”

童越客蹙眉道：“阵法针对的是魔头，如果魔头有法子，早就用了。”

朱阮攥紧了童越客苦笑道：“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办法做吗？”

童越客伸手揉了揉朱阮的发，柔声道：“我们可以看好魔头和那道士，就按照金铃子说的，给他点空间，而且说不定魔头苏醒过来后，就有法子救金铃子了呢？”

朱阮忙不迭点头：“对，你说得对，那我们赶紧去看看魔头和那道士。”

童越客被朱阮急忙牵走，他低头看了一眼与朱阮相牵的手，又回头看了一眼金铃子所在的屋子，随即将朱阮的手握的更紧。

但愿金铃子会无事。

他现下能做的，或许真的就像金铃子所说的那样了。

*

莫君尧走回自己的房间时，突然想起多了一个人后，那脚步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正当莫君尧左看看右望望的时候，顾知已经到莫君尧跟前了，顾知低头凑近笑道：“君尧在找我吗？”

莫君尧后退了几步，脸红心跳道：“你怎么还没走？”

顾知眨了下眼，无赖道：“可我的相思病你还没给我治好啊？”

莫君尧红着脸解释道：“相、相思病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损伤的，所以你可以走了。”

顾知脑子转的极快，立刻改了说法道：“可我身无分文，你要是不收留我，我一出去没几日就会被饿死了。”

莫君尧真诚建议道：“如果你是这种情况，应该去向城主大人请求帮助，我很穷的。”

顾知的笑容收敛，低垂了眉眼，悲伤道：“可我很好养的，吃的又不多，还可以帮你干活，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地方，我只认识你啊，我信不过别人。”

“君尧，你别把我扔给别人好不好？”

莫君尧心软一瞬，竟是被顾知绕进去了，他为难道：“你留下也不是不可以，可你真的得帮我干活啊，我真的很穷的。”

顾知轻笑：“好，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的。”

默默在角落里看着两人互动的朱阮开口道：“这个道士怎么突然这么不要脸？魔头怎么看起来这么好欺负？”

童越客闻言莞尔道：“你想想，如果他们一个真的不是魔头，一个也没有成为道士，这样看着不就不奇怪了吗？”

朱阮点头反应过来道：“也是。”

“那你说，我们能不能试着将这两人唤回来？”朱阮认真想了想说道。

童越客应了一声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童越客话刚落，一转头，他便与顾知的视线对上了。

童越客：“……”

他都隐了身形了，说好的凡人呢？


【作者有话说：大过年的就这么多了，除夕快乐，新年快乐啊(〜￣▽￣)〜
虎年吉祥，虎虎生威~】


第四十五章他只是想做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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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尧莫名与顾知说好，又红着脸在房间拿了几样东西出去了。

顾知笑眯眯的送走人，转头望向朱阮和童越客说道：“你们俩倒是稀奇，一只兔子居然和一只狐狸在一起。”

朱阮惊讶的躲在了童越客身后，看着顾知还在笑，只觉得那笑不怀好意，笑的他后背一阵冷汗。

童越客也是一惊，随即开口道：“我们并无恶意。”

顾知点头，很有兴致道：“我知道，不然我早就在察觉到你们气息的时候，就把你们收拾了。”

童越客：“……”

朱阮：“！”这道士确定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顾知悠哉的坐到一旁，拿起温热的茶喝了一口，轻笑道：“所以呢，你们认识我吗？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们，还是说……你们从哪儿听说了我，也想让我帮忙？”

没等童越客和朱阮回答，顾知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可我觉得找我帮忙的可能性不大啊，瞧你们默默守着的样子，似乎是想保护我，可我们又不认识啊……”

“难道说我忘记了什么？你身后那只狐狸看着好像认识我的样子。”

被点名的朱阮整个都藏在了童越客身后，童越客安抚性的捏了一下朱阮的手心，决定坦然道：“我们确实认识你。”

顾知喝茶的动作一顿，将茶放下后，一手撑着脑袋叹息道：“行吧，以我这体质，遇到这种事也不奇怪，如果你们认识我的话，就说明我的记忆有问题，也就是说，我现在所处的世界，并不一定真实……”

顾知又叹息了一声接着道：“你就只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相信你，你能告诉我，莫君尧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童越客嘴唇抿紧，吐出了一个字：“是。”

顾知面露欣喜，虽然对这答案不意外，但听到确定的话之前，总是有些忐忑的。

如果这个世界是假的的话，也就是说在他脑海里，他与父母相处的记忆或许也是虚假的，可顾知并不那么认为，那些记忆，那些相处的日子就存在他脑海里，那就是真的。

是福是祸，都说不定吧。

顾知思索一瞬道：“所以说，我们被困在了阵法里吗？”

童越客如实道：“对，这个阵法主要是针对莫君尧的，据说只要毁了阵眼，就可以出去，以我们俩的能力并不足以出阵，所以就来寻你们，看看能不能让你们恢复记忆，一起想办法破了这阵法。”

“阵法啊，既然是针对莫君尧的，应该就能从莫君尧身上找到一点线索。”顾知说着，打量了一下童越客和他身后的朱阮又笑了：“事情我都知道了，那咱们能不能商量了一下，在我解决问题的时候，给我一点私人空间，我真的不太喜欢你们偷看我喜欢的人脸红的样子。”

童越客和朱阮：“……”

怎么他们到哪儿都不对了？

*

顾知赶走童越客和朱阮后，一个人静静在房间里发起了呆，等到莫君尧重新红着脸回来的时候，顾知才有了笑容冲莫君尧打招呼道：“忙完了吗？”

莫君尧认真点了点头，顾知继续笑着冲莫君尧招了招手：“那你快过来一下，我刚刚就想提醒你了，你头发里好像有东西。”

莫君尧眨了好几下眼，连忙凑了过去，瞧着分外乖巧道：“哪里哪里，你快帮我拿一下。”

顾知见莫君尧凑到跟前来了，便伸出手来，看着像是要替莫君尧取下那东西，可指尖却在莫君尧太阳穴处停下了。

顾知在莫君尧的太阳穴上轻轻一点。

莫君尧整个身体都停住了，顾知闭了下眼，开始感知莫君尧脑海里与自己有关的记忆。

顾知搜索记忆的时候，窗外的白天黑夜变换的尤为快速，那天色最后又停在了白天。

顾知终于松开了手，他睁开了双眼，那双眼里的光随着记忆的复苏与叠加慢慢消失，顾知苦笑，他想过可能他过的很糟糕，却没想过能糟糕到这种程度。

在这个阵法中的一切，原来才是对他的恩赐。

顾知抬头，等着莫君尧清醒过来，可莫君尧身体却是一倒，倒在了他的怀里。

顾知蹙眉，在仔细查看了莫君尧这具凡人的身体，确认莫君尧无事之后，松了口气，抱起莫君尧，将莫君尧安置在了床上。

顾知给莫君尧盖好被子后，又苦笑着，伸手轻轻弹了一下莫君尧的额间，心想明明是个魔头，何时学会如此为人着想了。

就因为青墨是扶养他长大的师傅，所以才甘愿把一切都扛在身上。

如果他没有察觉，如果他没有这个机会知道全部，他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怎么办？

顾知后知后觉回想起莫君尧那时被他刺穿的神情，又想起他在莫君尧脑海里看到的，莫君尧在他小时候所做的一切。

顾知突然就想起了数不清的细节，一瞬间心就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

莫君尧……他也在害怕啊。

害怕被他知道自己魔族的身份。

害怕他说的殊途。

更害怕他会介意，会反感魔族。

所以，误会也就误会了，趁着陷入的不深，正好也可以松手。

顾知倒吸了口气，慢慢缓着呼吸，握着莫君尧的手，无奈的想，明明是个魔族，应该更任意妄为一些啊。

顾知身上的御魔纹重新出现，在碰触到莫君尧的时候，却没有什么反应。

顾知珍惜的亲了亲莫君尧的手背，收敛了一下情绪，心想，还好，还有机会，他本就是个不要脸的，要怪就怪莫君尧这个魔族太过心软，等此间事了，他就不要脸的纠缠上去，让莫君尧好好的陪他过一辈子。

*

“真的不需要再准备些什么吗？”伍子榆穿着喜服，怜惜的看向金铃子。

金铃子笑容灿烂，牵着伍子榆的手心满意足道：“不用了，一切从简吧，我不想再等下去了，只要有你在，其他的都不重要。”

金铃子说着，双眼便红了，伍子榆瞧见了，将人揽过，无奈道：“好端端的，哭什么，明明是大喜的日子。”

金铃子轻笑一声，微微哽咽道：“喜极而泣啊，我太高兴了。”

伍子榆低头亲去了金铃子的泪，柔声哄道：“好了，高兴是好事，别哭着哭着伤了神，小先生明明说过你得好好养着的。”

金铃子嘴角又上扬了些，伸手勾住伍子榆的脖颈，将人揽过，小声道：“你这段时间，已经很好的养着我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等会儿就算对我做些过分的事情顶多也就腰酸几天。”

伍子榆红了脸，轻轻咳嗽了几声，眼神暗下，克制的亲了金铃子的额头一下无奈道：“你就只管撩人，也不负责。”

金铃子轻哼了一声：“哪有，好了，我们先拜堂。”

伍子榆应了一声，牵着金铃子走了过去，这个院子里的人，依照金铃子的主意，都被调开了，因为金铃子说，想要完全的两个人的世界。

伍子榆也有此意，想着这次就当先满足金铃子，提前为成亲走一下，到时候再来一次重大的，以昭告平阳城的百姓们。

伍子榆与金铃子牵着跪下，金铃子竭力稳住心绪道：“一拜天地。”

第一拜天地，拜了天地，便祝愿平阳城的城主大人健康长寿，别再受病痛折磨。

伍子榆与金铃子跪完，相扶着起了身，换了方位继续。

“二拜高堂。”

第二拜高堂，拜了高堂，便祝愿哥能找到心仪的姑娘，此后儿孙满堂，尽享天伦之乐。

伍子榆与金铃子再站起，看向了对方，金铃子的视线没有再转移开，满是眷恋的看着伍子榆的面孔，像是要将那张脸牢牢刻在灵魂深处。

“夫夫对拜。”

第三拜夫夫对拜，希望他的心上人能够原谅他的自私，他知道阵法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也知道他不可能将伍子榆困在阵法里一辈子。

可能这段记忆，会让伍子榆觉得不舒服，觉得恶心作呕。

但金铃子还是想在阵法里，在最后，让自己做个好梦。

而哪怕伍子榆出了阵法，会厌恶他也好，憎恨他也好。

总归是记得他的不是吗？

金铃子泪止不住，却仍旧微笑着扑进了伍子榆怀里感慨道：“真好，现在城主大人就是我的夫君了。”

“夫君，抱我去床上，好不好？”

伍子榆连忙应了好，将金铃子抱到了床上。

伍子榆坐到了床边，正想替金铃子擦去泪水，人却被勾着来到了金铃子身边。

金铃子的泪顺着脸滑到了红色的枕头上，泪水渗入，那枕头的颜色就深了些。

金铃子脸微红着，拉下了床帘，又伸手在枕头下取出一盒脂膏来，有些羞涩却又坚定的勾伍子榆道：“夫君，你疼疼我。”

伍子榆的身体猛地一僵，意识里名为理智的弦断裂，一手接过脂膏，低头亲了上去。

*

金铃子起身的时候，不经意间抽动了臀部，那痛意登时让他皱了眉头。

金铃子侧头看着沉睡中的伍子榆，他没有再多留恋，起身穿好了那身喜服，拿出了他准备好的匕首。

死……究竟会是什么感觉呢？

金铃子双手握着匕首的时候，清楚的感觉到了。

那种绝望，窒息与不甘交加的感觉。

金铃子的余光看着床上熟睡的人，手上颤抖的动作慢慢坚定。

他闭了眼，尽量快的把匕首送进了心脏。

金铃子觉得一个魔族伸手将他的心脏掏出，痛苦也不过就是这样。

金铃子无力的倒向了地上，视线模糊之际，看到了地上蔓延开的鲜血，好似生长在冥府边界的曼陀沙华在悄然绽放。

如此……他便是还所有人，还伍子榆自由了吧。


【作者有话说：咳咳，别紧张，都会没事的～】


第四十六章他只是想杀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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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榆醒过来的时候，脑海里先是空白一瞬，紧接着在阵法里的记忆便全都涌了上来，头疼的让伍子榆眉头紧皱。

伍子榆静静的梳理了一遍记忆，梳理到最后，回想起那个背着他倒在血泊里的身影，伍子榆扶着脑袋的手止不住的发颤。

不会的，不会的。

伍子榆竭力稳住心绪，撑着身体坐到椅子上，推着椅子，一个人去了金铃子所在的客栈。

伍子榆一人推拒了府上人的跟随，等到了客栈的时候，面上都出了层薄汗，他打听到金铃子的房间是在二楼。

伍子榆望着那一人通行的楼梯，手上一个用力，撑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伍子榆扶着楼梯旁的扶手，他本以为自己会腿软摔下去，可实际上他的腿却真正的能够发力，哪怕每走一步他都仿佛走在铁钉上。

伍子榆艰难的走到了金铃子门前，伸手敲了一下门，里头的人开门了，但来开门的却不是他迫不及待想见的那个人。

门一开，伍子榆立刻踉跄着快步走进去。

只是一个转身，他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穿着喜服却惨白着脸的金铃子。

伍子榆双眼微睁，惊的自己拌了自己一下，跌坐在了金铃子旁边，得以清晰的看见金铃子心口处那颜色更深的地方，闻到了那浓郁的血腥味。

伍子榆赤红了双眼，紧握着拳，咬牙问道：“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朱阮的双眼也不禁湿润，小声解释道：“我们被困进了一个阵法，金铃子被恶人抓了去，做了阵眼，而要想破阵逃出来，只有把阵眼毁了才行，金铃子大概是早就知道自己是阵眼了……”

伍子榆听着听着，耳边便响起一阵轰鸣。

“……我们把成亲的日子提前好不好？”

原来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阵眼啊。

“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金铃子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响在了伍子榆的耳边，让伍子榆不得不清楚的面对在阵法里发生的一切。

阵法里的他，虽缺少了点意识，但所做都随自己的心意，可金铃子不知道。

所以他一开始就决定了自己的死亡。

只是，死之前，想成全自己最后一次，于是他们在阵法里成了亲，入了洞房……

他伍子榆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收回，他已然和金铃子成了亲。

可不过一睁眼的功夫，阵终人散，他与他之间便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边界。

伍子榆伸手握住了金铃子的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喉间的腥甜便涌了上来，溢出了些。

伍子榆淡然用袖口擦过，双眸中闪过一瞬的疯魔。

伍子榆哑声道：“别担心，金铃子没有死，他只是暂时睡着了，他会醒的，他醒来看不到他的夫君会害怕的，我要在这好好陪着他。”

“你……”朱阮心有不忍的想开口说些什么，童越客伸手拉住了朱阮，轻轻摇了摇头，将人揽过，带着朱阮出了房间。

朱阮闭了嘴，出了房间后才心痒痒的疑惑开口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说点什么？”

童越客叹息一声道：“我们没资格说点什么，更何况金铃子是为了我们才选择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破阵。”

朱阮靠近了一些，将头抵在了童越客身前，难过道：“我知道的，我只是……”

童越客拥住朱阮轻声道：“我明白。”

*

顾知由着童越客与朱阮将金铃子接回客栈，而他自己则选择将莫君尧放进他的法器当中。

不等顾知去找青墨，青墨便主动找来了。

“阵法已破，也就是说那个灵宠已经死了，而现在莫君尧不在……怎么，我的好徒弟，他难道还没有醒过来吗？”青墨得逞似的笑着说道。

顾知抬头望向青墨时也笑：“你早就料到会如此，对吗？早就料到了他会醒不过来？”

青墨挑眉道：“与其说是料到，倒不如说是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他可是能灭世的魔物，除了他，人间才能无恙。”

顾知手上桃木剑一出，嗤笑一声道：“那你呢？他算灭世的魔物，那你又算什么？”

“我？”青墨收敛了笑说道：“你说的是这样的我吗？”

青墨不再隐藏魔力，双眼赤红着看向顾知：“你不是早就察觉到了吗？为了拯救苍生，就算我成了魔又如何？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值得？”顾知嘲讽一笑：“什么是值得？青墨观上上下下值得吗？观里最少的师弟不过才七岁……”

青墨闻言低吼了一声：“你懂什么！那都是必要的牺牲！”

顾知红了眼眶说道：“必要？纵使莫君尧真的是什么灭世魔物，除掉他的办法可以有千千万万种，你在杀观里的百多口人时，真的有想过这些吗？”

“说到底你成魔，不过是因为一己之私，因为自己的邪念罢了。”

青墨喘了几声，慢慢冷静下来，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他的双眼彻底陷入血海里，青墨讥笑道：“所以呢，大圣人，你指责完之后，就要来杀你的师傅了？”

“那你和我又有什么分别？”

顾知轻笑几声，用指尖的血抹了一把桃木剑，桃木剑上的灭魔法阵启动，顾知身上的御魔纹也仿佛有了生命似的攀爬到了桃木剑上，将剑身紧紧裹住，渴求着魔族的鲜血。

“你说得对，我和你的确没什么分别。”

顾知说着话的功夫，桃木剑便冲青墨而去，青墨一闪而过，下一刻，桃木剑就分离出了无数个分身将青墨完全包围住。

青墨正想继续躲，他体内的那股子魔力却突然不受控制，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老不死的，大爷我可不陪你继续玩了，你保重。”

青墨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如此说着，他睁大了双眼，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这不是莫君尧的声音吗，原来在他脑海里出现的声音，一直是莫君尧的声音，这怎么可能……

青墨反应过来之际，万箭穿身而过，整个身体连同魂魄都化作了灰烬飘散在了风中。

顾知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桃木剑，喉间不受控制的咳出一抹鲜血，顾知用手接住，就看到他的生命线清晰的少了一大截。

索性，他终于还观里师兄弟一个清白了。

顾知了结完一切，进了自己的法器中，想要查看莫君尧的状况，可却正好看见一股子魔力与莫君尧融合在了一起。

顾知连忙上前查探，身上的御魔纹跟着灼烧了起来，莫君尧已经恢复了魔身了。

阵法已破，莫君尧身上也没有任何损伤，就是陷入了沉睡中，醒不过来，这个样子，倒让顾知想起个三个字，叫做“心魔境”。

世间万物，都可生心魔。

像莫君尧这样子的魔族，若是真有心魔，那可就是出大事了。

魔族，已是魔，按道理，应该不容易再被心魔影响，毕竟心魔与他们算是同族。

如果莫君尧真的有心魔，被心魔影响，那种后果可比一般人的要严重多了，永远陷入沉睡，再醒不过来，这种结局都算是其中最好的一种结局了。

心魔境要破除，有两种途径，一种就是生心魔的人自己斩断心魔，另一种就是外力干涉，也就是外来者进入心魔境，帮着破解。

前者，可能性不大，后者，亦凶险万分。

然而对顾知来讲，和莫君尧一起醒不过来，其实也算是挺好的了。

顾知闭着双眼，企图进入莫君尧识海深处的心魔境。

顾知进了莫君尧的识海世界，也能感觉到莫君尧的不妙。

这阴云密布，狂风不止的模样，已经非常坦白的说明了莫君尧的心绪。

顾知被风迷了眼，仔细往风暴中央看去，那纯黑色闪着电光的大圆罩，似乎就是心魔境的所在地。

顾知遮住了眼，一步一步打算往前靠近，可没走几步，顾知便一脚踩空，落入了一片黑暗中。

顾知睁开眼，那黑暗退去了些，让顾知能够看清眼前的景象。

眼前这个莫君尧额间火纹璀璨，双眸充满邪气，那玄色衣袍只裹了一件，还露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我说，你就这么喜欢我？”

顾知蹙眉：“你是他的另一个意识？”

“莫君尧”嗤笑道：“少看不起人，我是我，他是他，我是他分出去的那三分之一的魔力，现在自己成了魔，也不归他管了。”

顾知眨了下眼，继续开口道：“如此说来，他是本体啊，我明白了。”

“莫君尧”挑眉，将衣袍完全敞开，走了过来，勾住顾知的脖颈道：“明白什么？我这还没说什么呢？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顾知笑：“做什么交易？”

“莫君尧”凑近顾知耳语道：“我知道你有多想得到他，我可以成全你啊，说到底，我们其实也不分什么本体不本体的，只要你帮我去除了他，等我成了主要的那个，我保证莫君尧一定乖乖和你在一起，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顾知一手抓住“莫君尧”的手笑问了一遍：“此话当真？”

“莫君尧”忍着那股子灼烧感，抿唇笑道：“当真。”

顾知轻声笑了，随即略显痴迷的望着“莫君尧”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可惜道：“可你既然知道我喜欢他，就应该装的再和他像一点啊。”

“啊啊啊！！！你个臭道士！你是不是疯了！我也是他的一部分！”

“莫君尧”恐惧的看着自己被斩断的手，连退了好几步，转身就打算逃跑。

顾知的那把桃木剑拦住了“莫君尧”的去路，“莫君尧”大骂道：“你这个疯子！”

顾知低声笑了：“你才知道吗？”

“既然知道怕了，就乖乖在这里等着，等着我将他带回来，将你吞噬个干净。”顾知面无表情的说着，设了阵法将“莫君尧”死死困住。

“你做梦！你真以为他还会醒来吗！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顾知歪了一下头开口道：“不知道又怎么样？反正死也是死在一起的，迟早会知道，也不需要你操心了，你还是等着被吞噬吧。”

“等等，法海等等，别走，只要你答应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

他不能被吞噬啊，好不容易让青墨那老不死的将他扯进了心魔境，这可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对，他绝对不能被吞噬。

你个臭道士，咱们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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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四：心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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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他只是想套个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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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一个转身，就来到了那个大圆罩前头，位于风暴中央的罩子前面反倒平静的很。

顾知毫不犹豫的伸手去触碰这个罩子，他本以为自己会被心魔境弹开，实际上他几乎是立刻被吸了进去，没有任何阻碍。

顾知被卷进心魔境的瞬间失去了意识，等苏醒过来，睁开双眼的时候，顾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路口。

顾知正打算起身，耳边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顾知在听到声音的同时，默默躺了回去。

*

“大叔，您确定黄山村是这么走吗？”莫君尧蹙眉望着越走越偏的道路有些怀疑道。

收了点问路钱的大叔转头一脸无奈道：“你这话说的，我还能骗你不成，黄山村本来就是个与外界没有联系的村子，我也是意外找到的，我和你说，我当时迷了路，进了黄山村，几乎是立刻被村里的人赶了出来，黄山村的人恶，不好相与，要不是收了你的钱，我才不想再靠近这个地方呢。”

大叔说完，指着前面的那个路口道：“好了，你走过那个路口，往山下看，就能看到黄山村了，我就不再带路了，你好好保重。”

大叔话落，转身几步路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莫君尧面前。

莫君尧抱着身上的包裹叹息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一封原本捆在纸鸢上的求救信，信上正写着黄山村瘟疫爆发的事情，这也是莫君尧四处打听黄山村的原因。

拿纸鸢求救，便真的是无奈之举了，而这纸鸢正好被他捡到，那就说明黄山村命不该绝，他与这村子有缘，所以他想试着去救救这村子里的人。

莫君尧用袖口擦了擦汗，抬脚继续往前走，他走到路口的时候，脚步一顿，紧接着步伐更快了。

躺在路上等待救援的顾知：“……”

顾知微弯了一下嘴角，虚弱的求救道：“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一不小心听到的莫君尧心软的回头看了一眼，他握紧了自己的包裹，掂量了一下自己仅剩下的钱财，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了顾知，蹲在顾知旁边，仔细查看了一下顾知的情况后，拿出了自己的水壶贴了贴顾知的脸说道：“你别装了，你只是有点脱水而已。”

“我把水分你一点，你喝完赶紧离开，我身上的钱不够你骗了。”

猜测到莫君尧遇到什么事情的顾知还算有良心的睁开眼，拿过水壶道：“多谢。”

顾知打开水壶的盖，看到里头一半都不到的水，又抬头瞧了一眼莫君尧不太舍得的样子，心中好笑的抿了一口空气，将水壶还给了莫君尧。

顾知凑近了瞧，觉得有些意外，眼前的这个莫君尧如同阵法中的一样，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也就是说，莫君尧以前确实是凡人。

心魔境中显示出来的，往往是人最难以走出来的记忆，所以也最能让人深陷其中，就如同陷入沼泽一样，里头的人越想要挣脱反而越被束缚，无法逃离。

顾知想着在莫君尧的这个心魔境里的时间，或许就是莫君尧成魔那会儿。

顾知径自思索着，抬头却已经在想该怎么缠人了。

“你是打算去黄山村吗？”顾知还了水壶，笑着问道。

完全看清人脸的莫君尧慢慢涨红了脸，眼神飘忽的“嗯”了一声。

顾知拍了拍身上的灰，注意到莫君尧的羞涩，他默默将脸又凑近了一些说道：“我正巧也有事去黄山村一趟，不如一起去吧。”

红着脸的莫君尧在听清顾知说什么后，缓慢却坚定的摇头道：“不行，我是医者，我去是为了救人，你不能去，黄山村已经爆发了瘟疫，你去的话很有可能会没命的。”

顾知怔愣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的话语，他心动一瞬，选择无赖道：“我不管，反正我又和你没关系，我就是要去黄山村，你管的着吗你。”

莫君尧的脸更红了，这次是被气的，黄山村的疫情实际上如何，他根本不知道，他其实在做出诊断前，也不清楚自己成功的概率是多少，自己是生是死都尚不知，怎么可以眼看着别人去送死？

更、更何况这个人生的那么好看。

莫君尧抿唇说道：“行，你可以去，但我们得约法三章。”

顾知松了一口气道：“好啊，只要能去，我什么事都可以听你的。”

莫君尧点头，伸手从怀里开始掏东西，顾知看着，还想着莫君尧是在给他什么防患于未然的药物时，一阵异香袭面而来，顾知睁大双眼倒了地，霎那间，全身都麻痹掉了。

莫君尧屏息片刻，小声道歉道：“对不住，我也不想这样的，你还是别去黄山村比较好。”

顾知：“……”

顾知倒在地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做梦都没想过还有中莫君尧药的那天。

莫君尧小声道完歉，步伐跟着加快的往黄山村赶去。

莫君尧走到黄山村入口前，才看到黄山村外围已经围起了一层高墙，墙上还有放哨的人。

墙上的人在看到莫君尧的同时，便将弓箭对准了莫君尧，随即开口问道：“来者何人？”

莫君尧拿出那封求救信大声回道：“我是偶然接到求救信的医者，听闻黄山村爆发了瘟疫，特来援助。”

听到莫君尧说的话，并看到信件的人立马冲身后的人说道：“快！快去请示村长！”

莫君尧在入口前等了一会儿，黄山村的大门就开出了一条一人可通行的路，莫君尧正打算往里走，里头的一位老者反倒领着人出来了。

“且慢且慢，这位医者，可否让我们先验一下信件的真假以及您的随身包裹。”老者和蔼道。

莫君尧点头，将包裹与信件递了过去。

老者亲自检查了好几遍，确认了信件与包裹后，才笑开道：“抱歉，我们这么做，也是想保证村民们的安全，还望医者见谅。”

老者将信件与包裹还给了莫君尧，莫君尧憨笑道：“我明白的，可以理解，我只是想知道村里的疫情究竟如何了？”

老者闻言叹息了一声：“我们已经采取了防范措施，将染了病症的人都隔离开了，可是仍然收效甚微。”

莫君尧疑惑道：“难道在我之前，你们没打算请就近的医者来看看吗？”

用纸鸢求救也太冒险了，他能看到纸鸢，本身才是更不可思议的事情。

老者一边伸手迎着莫君尧进村，一边开口道：“我们黄山村位置偏僻，又长期与外界没有联系，哪有愿意来的医者，更何况村里的人都有被感染的嫌疑，冒然出去，万一感染了别人，那更是天大的罪过了。”

莫君尧心想也是，他赞同的说道：“你们处理的方式很好，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帮你们的，一日不消除疫情，我便一日不走。”

老者低声笑了：“看来是天佑我黄山村的村民，有医者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对了，我还未介绍过自己呢，我叫黄山，是这个村子的村长。”

莫君尧眨了下眼，惊讶道：“这么巧，村长与这个村子同名？”

老者低头，隐去眸子里微露出的恶意：“是啊，我也觉得巧极了。”

老者将莫君尧领到一个空荡荡的院子里开口道：“好了，医者便先在院子里歇息吧，等明日做好准备，我就带医者去看病人。”

莫君尧虽想着立刻去看病人，但村长都那么说了，莫君尧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愣着答应了。

“医者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村长等等。”莫君尧见黄山要走，连忙喊住了他开口道：“我在村外头遇到过一个长的很好看的男子，也说要来黄山村，还请村长在他来村门口的时候，将他赶走。”

黄山点头道：“放心，我定不会让他进村的。”

黄山答应完，转身后，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这个空院子。

黄山在走出不远后，身旁就多出了一个身影，询问他道：“那医者口中那个人该如何处置？”

黄山轻笑：“放松戒备，让那送上门的老鼠进村。”

“这样……合适吗？”

黄山轻嗤一声：“有什么不合适的，能救村民的医者已经被我们引了过来，现在正好缺个试药的人。”

“你们把他放进来，就引他去该去的地方，等他感染上疫病，再行处置。”

“是。”

黄山交代完，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紧接着将脸上贴的老皮撕开，露出那张不老的容颜。

黄山村的村长正好叫黄山？

哪有那么巧的事？

就算有，在这个村子里，他也不允许这种巧合存在。

因为这可是他的村子。

他一手创建的村子。

为什么这个村子叫黄山村，因为他叫黄山，他的村子，才叫黄山村。

那个医者懂什么？

他最好庆幸他真能救的了黄山村里的村民们。

否则，他哪还可能活着出这个村子。

*

临近天黑的时候，顾知的身体才恢复了所有的感知。

顾知活动了一下筋骨，望着底下的那村子又是一声叹息。

能出现在心魔境的村子怎么可能简单。

他已经做好进入人间地狱的准备了。


第四十八章他只是想找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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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在绕过黄山村的入口，进入村里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身上骤然一轻，像是什么东西从他身上被强行抽去。

顾知蹙眉，低头卷起袖口一看，他的御魔纹颤抖着，如同活物一般，从他身上挣扎着掉在了地上。

落在地上的御魔纹，小声嘶吼着想往村口逃去。

黑色的御魔纹如同爬虫一样，还没爬到多远，身上便起了烟，整个被燃烧殆尽了。

顾知收敛了自己的震惊，他尝试使用身上的咒符，可不论他如何尝试，他身上的那些东西都好似被什么封住了，完全无法调用。

顾知收回了自己的手，靠在了一旁的墙边，看着不知何时全黑了的天，心下被不安笼罩。

得快一点……再快一点找到君尧才行。

顾知如此想着，正打算沿着墙边，一路找下去。

他稍微迈动了一步，一把短刀便从他脸侧经过，牢牢的陷进墙里。

被短刀破坏的墙壁弹出些许灰尘和石粒擦过顾知的脸，顾知心下权衡一瞬，望着被月光照亮的路，立刻转头跑向了反方向。

黄山村天黑后，整个村落都诡异的安静下来，顾知路过了许多户人家，里头的灯都已经灭了。

顾知原本是没有头绪的，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处走。

可每当他走到一个路口时，暗中跟随他的人便会在他方向不对时，甩出一把短刀示警。

这明显就是让他去往某个地方。

顾知受迫，来到了村边缘处，就看到了一个破庙。

还没进这个破庙，就已经闻见了那股子腥臭味，顾知蹙眉后退了一步，那脚后跟着多出了一把短刀。

这是想让他进庙。

顾知转头看了一眼，并未发现那人的踪迹，他只好顺着进了破庙。

破庙里看不到供奉的是什么神明，只是院子里有几个不知生死的人躺在地上。

那股子腥臭味就是从这些人身上传来的，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从那些人身上开出的花传出来的。

那些花在暗处发着红光，根渗入了人体的每根血管，以至于顾知能看见那些人身上所有的脉络，以及那几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这几个人居然还活着。

夜间凉风抚过，一些闪着亮光的粉末也跟着飘荡着空中。

顾知惊讶，回神之际，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边也已经全是那些粉末了。

顾知小心转动身体，那些粉末跟着快速的飘动。

顾知不动，身边的粉末慢慢下落，顾知静静等待着，等到指尖微痒时，他低头看时，才发现那发着亮的粉末已经沾染到他的皮肤上。

顾知指尖针刺般痛感袭来，他看着那点点红光，在他的指尖生根发芽，顾知才觉不妙，他看着那细芽，视线逐渐模糊，顾知眼前跟着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

“医者昨晚睡的可好？”黄山一大清早就带着一小菜篮热乎的白面馒头来寻莫君尧。

莫君尧坐在桌子前，吃着清甜的白面馒头，点头道：“睡的很好，谢谢村长。”

黄山摇头道：“不客气，只是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我还是有负医者所托。”

莫君尧拿馒头的动作一顿，蹙眉疑惑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黄山叹息一声道：“昨天晚上，有一人偷溜进村，我们本以为是有什么不好企图的恶人，可追上了人才发现，那人似乎就是昨天医者提到过的人。”

莫君尧手上的小半块馒头掉落在桌上，他焦急道：“他人现在在哪儿？”

黄山又是一声长叹：“人送去隔离了，他已经被感染了。”

莫君尧伸手将那小半块馒头捡起，继续吃，他咀嚼了没几下便吞了进去，急声道：“送去哪儿了，我能先看看他吗？”

黄山点头应道：“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医者得换件衣服才行。”

黄山让人送来了一声白衣给莫君尧，莫君尧拿进屋里换，才发现这一身衣服可谓是将全身上下都遮的严严实实，路上即便遇到了花粉，或许都钻不进这衣服半点。

而且神奇的是，裹的那么严实，莫君尧也不觉得闷的慌，也不觉得热。

莫君尧好奇的低头打量着，心里头对这瘟疫却是更加好奇了。

“好了，换好了衣服，就随我来吧。”

莫君尧点头，跟上黄山，他们走过了好几条街，进了一个小院子，黄山走到院子里就停下了。

“那人就在房间里，医者可自行去看，顺着这条街走下去的每一户都有病患，医者也可随意进出去看，我和他们都打好招呼了。”

“好，我明白。”莫君尧回了一声，在黄山离开后，就打开了房间门进去了。

莫君尧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这个房间门窗紧闭，背对着阳光，虽然是白日，屋子里还是很暗。

莫君尧有些看不清，就打算将灯点上，可余光却瞥见了一些光亮，莫君尧循着那光亮，绕过屏风，来到床前，就瞧见了昨日里那个还生动的人，今天就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沦为了那妖异植物的养料。

莫君尧蹙眉，心口钝痛一瞬，凑近了看床上的人。

那个植物最初进入人体的地方是在指尖处，一个晚上的功夫，那个芽就变得更大了一些，且那些顺着血管的光亮已经遍布了整个手臂，还在继续蔓延。

此刻，红色的光亮，看起来是那么不详。

莫君尧看到了床上的人，才明白村长为什么给了他这样的衣服。

莫君尧在床前沉默了许久，起身打算继续去看村里感染了的其他村民，他刚站起，手就被床上的人拉住了。

“别走。”


【作者有话说：hhh，三千字真的不行了，放弃了，那全勤爷不稀罕了，这本书预计二月份完结，完结后，就只偶尔更新隔壁救赎了，要开始冲学业了
(❁´ω`❁)】


第四十九章他只是想探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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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尧愣了一瞬，想将顾知的手放回去，顾知却紧抓着不放，激的那植物的根埋的更深。

顾知闷哼了一声开口道：“你要去哪儿？”

莫君尧忙安抚顾知的情绪轻声道：“你别激动，我只是打算去看看村里的其他人，你放心，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顾知心中叹息，未曾想这个村子能这么诡异，现在搞不好，他真的就救不了莫君尧，反而把自己也困在这了。

顾知想提点莫君尧什么，可怕以莫君尧现在的性格，与他多说了什么反而更加容易露馅。

顾知只好点了点头，放莫君尧离去。

顾知闭眼思考着有没有哪个术法能够解决他现在的问题。

他在脑海里不停的翻阅着他知道的术法，终于翻到了离魂二字。

不同于妖魔的塑造替身，人类的离魂，魂魄离了去做别的事，离得久了，远了，可就回不来了。

而且魂魄若是真的受损了，那本体很大可能会死掉。

离魂是一种极其凶险的禁术，可却是最适合现在的状况的。

只是不知道以他现在的情况，还能不能成功离魂。

毕竟他已经连咒符都无法调动了。

顾知想着，慢慢排除杂念，尝试离魂。

一柱香的功夫，顾知再睁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自己。

顾知松了口气，出了院子跟了上去。

*

莫君尧一个个院子去看，院里不论男女老少，身上都有那种植物。

与刚刚那个人不一样的是，村里的这些人，身上都已经被植物完全寄生了，且都开出了一朵腥臭腐朽的花。

莫君尧看完了所有人后，再走到街道上，便开始思考，他原先看到过的，遇到过的相似的事情。

像这种吃人的植物，也不是没有。

只是这些植物往往都是生在一起的。

且它们的周围肯定有与它们相克的，能够解决问题的东西。

黄山村的村民，看着应该已经被这个植物扎根了不短时间了，光这么看，根本看不出源头在哪里。

“这些人当中到底哪个是第一个被感染的呢？”莫君尧喃喃了一声。

“咳，医者这是有思路了？”黄山神出鬼没问道。

莫君尧被吓了一跳，转身如实说道：“有是有，具体对不对，我得看看源头才知道。”

黄山若有所思道：“源头啊，让我想想，应该是在村里的那破庙里。”

“破庙？”

黄山指了个方向说道：“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行。”

莫君尧点了点头，顺着那条路下去，他一边走还一边疑惑，为什么这村长不需要穿衣服防一防呢？这村里的其他人都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来吗？还是说这种隐世断联的村子都这样？

莫君尧走到破庙时，才排空了这些想法。

他进了破庙以后，几乎是立刻确定了这里是源头。

那些植物攀爬在人体上的样子可比他今天看到的任何一处都可怕的多。

而且这些花似乎是开的久了，庙里几乎都是它的花粉，如果不是他穿了这衣服，那真的就避无可避了。

莫君尧仔细查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的情况，当发现这些人其实已经算死了的时候，莫君尧心里止不住的难过。

这些人看着还活着，其实五脏六腑和心脏都已经被刺穿了，没了这些植物，他们早就死了，早就没了心跳，没了呼吸，维持不了活人的样子了。

是他来的太晚了。


第五十章他只是想救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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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看过了村里的情况，莫君尧心里倒是有了想法。

莫君尧想着便要回村与黄山商量一下。

顾知寻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莫君尧离开破庙，顾知本想继续跟着，却发现躺在地上的那些人诡异的，身体与灵魂被剥离开，又强硬的被捆在一起，不得超脱。

顾知离了魂，才得以发现这异样。

他蹙眉仔细瞧近了些，就看到那烙印在灵魂上的咒，这些人并非感染上了什么，而是被诅咒了。

村里的人也不是得了病，而是被这诅咒牵连了。

顾知凝神想去窥探这些灵魂深处的记忆，没有任何阻碍的，他就找到了答案。

*

“呵呵，村里那些蠢材，也就只有这些本事了。”

黄山喝光了年轻男女的鲜血，将人随手扔在了破庙的地上，他伸手摸了一把明显细嫩不少的皮肤，低头看了一下掌心延续起来的生命线，满足的想，秦始皇都未找到的永生之法，现在不就掌握在他的手里了吗？

“好了，孩子们，将地上这些没用的东西先收起来。”黄山说着，几个黑影悄无声息的出来，将地上的人搬了出去。

黄山举行完这每隔十八年要举行的一次永生仪式，悠哉的便打算离开这破庙。

可不曾想，在迈出这破庙之际，就听到破庙里头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像是人的呼吸声。

黄山听到这动静，双眸中升起了几分兴致，即将迈出破庙的脚又收了回去。

黄山对着破庙里头像是自言自语道：“我看到你了，你怎么会从村子里来这里呢？这里可是黄山村的禁地啊。”

黄山说了一句，见破庙里没再发出任何声音，心想藏在这里头的人还真藏得住气。

黄山挑眉，走出破庙，戴好那人皮，在外头一隐秘处静静的等待着。

不多时，几个人影就从破庙里慌张跑了出来，往村外方向逃去。

黄山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等到那几个人来到村的边界处发现他时，他才笑眯眯开口道：“你们几个，慌慌张张的，不好好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其中一人仿佛看到救星一样，连忙跑到了黄山跟前，焦急道：“村长，我们村进来了一个喝人血的怪物，您快、快召集大家伙逃吧！”

“怪物？”黄山疑惑道：“什么怪物？我在这生活了那么多年也没看到过啊？”

“哎呀，村长，您别犹豫了，再犹豫我们村就完蛋了！”

黄山见身前人喘的厉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你别急，好好说，你先告诉我，那怪物长什么样？”

“他他他长的就是正常的人样，一个男的，年轻男人，长的有点邪气。”

“邪气？”黄山重复了一遍，忽然伸手挠了一下脖颈，将那层皮撕开，嘴角扯出一个大笑的弧度说道：“那你看我这样邪气吗？”

“啊啊啊！！！”

黄山恢复了本来面貌，身前几个人顿时尖叫，腿都软了。

黄山悠哉的用手托了一下下巴思索道：“偷看了我的秘密，偷溜进禁地，偷逃出村，三个罪名啊，死都不足以弥补，这样好了，我就下个小小的诅咒。”

黄山蹲在地上，吸附着大地的阴气，随意的诅咒了一下这几个人。

没成想，几日后，这几个人便送了他一份大礼。

黄山是半路出家，自己瞎琢磨，算是有天赋的，但对于诅咒这东西，他向来只施咒不解咒。

因为并没有解咒的必要。

可这次不同了，这个诅咒开始蔓延了。

起初只是一两个人觉得不舒服，到后来十个，二十个……

这种情况，黄山就觉得不行了。

这是他的村子，这村里的所有人都应是他的所有物，都是他用来永生的祭品。

如果这个村子毁了，他就要变成村里那些干皱恶心的老人，就要真的变成他捏的那层皮一样，这件事比让他死了还要可怕。

黄山在注意到这个可怕的事情之后，把那些没用的东西的皮割下，做了一张人皮纸鸢，让纸鸢去寻找能解这个咒的人。

黄山等了很多天，等来一个年轻医者的时候，他看着都觉得好笑。

可天意如此，这便是命，与其说是相信这位医者，他更不如说是相信他自己做的纸鸢。

且等等看吧，若是医者真能解咒，那他便饶他一次。

那医者救了这个村子，才算是救了他自己啊。


【作者有话说：hhh入v了，才能看到多少人在看自己的书，看到人少的时候，莫名松了口气，现在瞎写的，以后再回头看都是黑历史，也不要那么多人围观(❁´ω`❁)】


第五十一章他只是想解个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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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这是有主意了？”黄山笑眯眯的问道。

莫君尧点头，如实道：“对，但是不确定能不能有效，所以想先试试。”

“试试？”黄山说着站起，轻笑一声道：“那就试试，医者尽管去试，我们村里不是还有一个外人吗？就拿他先试试吧。”

莫君尧听罢，登时蹙眉，他想反驳黄山，话到喉咙口又给咽下去了，先治疗那个人也是好事，早点治好，早点离开。

这也没什么不好。

莫君尧竭力压下那股子不认同，应声道：“好。”

莫君尧与黄山说完，自己又回了那个人的院子里。

这回屋子里完全黑了，莫君尧也能清楚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情况究竟是如何。

外头的月，悄然上了枝头。

莫君尧得以望见顾知身上的那植物以飞快的速度蔓延开来，里头的根很快就到了心口，顾知身上的那芽，现在已经成长为了一个花苞，那花苞颤颤的，在莫君尧眼中盛开了。

房间里的臭味跟着浓郁了不止一倍。

莫君尧就等待着这一刻，他走过去，将那花折断，手上不知道碰到何处，只觉得刺痛一阵，莫君尧脸顿时白了，拿着花的手都开始发抖。

莫君尧抖着将花塞入了顾知的口中，那花入口即化，莫君尧跌坐在地上，就看到顾知身上的根开始缓缓退去，直退到指尖，那亮光却没有消失。

莫君尧疑惑，思及破庙里那些源头，猛地起身，跑向破庙那边。

想要拉住莫君尧的顾知，跟着就想回到体内，可他却被一只手轻轻推开了。

“急什么啊？道士，既然已经来了心魔境，你就不想继续看看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原本应该被他困住的那个“莫君尧”，此时却用一点魔力将自己的意识投进了心魔境。

该说本就是同一个人吗，所以心魔境也不会阻拦他。

“你不同样也是他吗？”顾知冷脸道。

“莫君尧”愣了一瞬，嗤笑道：“别说的那么好听，我只不过是他的一部分罢了，如果我占据了身体，你喜欢的莫君尧可就不在了。”

“咱们话先说在前头，我可没他那么扭曲，那么厌恶自己魔族的身份，我可是很享受并乐在其中的。”

厌恶？

顾知心想也是，这样性格的人真正明了了自己成了会伤害人的魔族，怎么可能受得了。

“我现在没空管你，你也少妨碍我。”

顾知说完，便躺了回去。

“莫君尧”没有再阻挠，只是轻笑了一声：“天真。”

你以为心魔境会容忍你一次次侵入干涉吗？

莫君尧的心魔是什么，你又真的知道吗？

不过就是个局外人而已罢了。

*

莫君尧跑到破庙，还喃喃了一遍：“源头。”

对了，就是源头，即便他现在已经找到了所谓的药引，也还要把源头消除了才行，否则那些植物还是会重新出现的。

莫君尧在破庙旁找到了柴火，点燃了之后，人立在破庙门口，死死攥紧那火把，望着地上其实已经算死了的人，迟迟下不去手。

该怎么说呢？

他们现在都还有心跳啊，至少他们现在还算活着。

“犹豫什么啊？”莫君尧手上的火把被黄山拿过去，毫不犹豫的扔在了那些人身上。

莫君尧整个僵住，被黄山拉离破庙。

黄山让人观望着破庙，直到确认破庙里的那些人和植物死透了为止。

“很好，你做的很好了，医者，我们现在去看看那个外来者的情况，等我们村里的人都好了，你就可以和那个外来者离开这了，你瞧瞧，就这么简单。”黄山笑着安抚道。

莫君尧抬头看他，此时他再看黄山的笑，才觉得瘆人极了，为什么没早点察觉呢？

莫君尧走回那个院子的时候，腿都软了，他被黄山扶着坐下。

黄山走到了床边，看着那个外来者身上的那点亮光从身体中飘出，随即消失殆尽。

黄山痛快的笑了，他走过莫君尧身边的时候，还拍了拍莫君尧的肩膀：“医者辛苦了。”

黄山说完，大步走了出去，依照莫君尧的做法，给村里的每个人都解了那诅咒。

黄山亲眼看着他的所有物们身上的光亮全部消失。

再回头找莫君尧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

黄山走到屋子的门口都还是笑着的，可他闻到屋子里那股子本应该已经消失的味道时，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黄山看向莫君尧，叹息道：“我不是都已经给了你这件衣服了吗？你怎么还是被诅咒了？”

“诅咒？”莫君尧茫然的抬起头开口道。

他不是来治瘟疫的吗？

什么诅咒？

黄山怜悯似的看向莫君尧：“不然你以为随便放飞的纸鸢，真的能那么凑巧的落到你的手里？”

“那是我用人皮做成的纸鸢，它只会飞到能解除诅咒的人手里。”

“本来我还打算你解除诅咒后，就放你离开的，可你看你，那么不小心，现在村里的人都没事了，那些源头也烧光了，那你就成了那个源头，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莫君尧整个身体都感觉到了那股子彻底的恶意，离死亡从没这么近过的莫君尧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眼睛便已经湿润了，莫君尧听着自己哽咽的颤声请求道：“我死可以，那你至少把床上的人送出去……”

“什么床上的人？你出现幻觉了吗？从始至终，进村的都只有你一个人啊。”

莫君尧闻言，惊慌的看向空荡荡的床铺，极度的恐惧猛然袭上他的心头。

是啊，他怎么了，他只有一个人啊。

坐在床上的“莫君尧”，望着被心魔境强行抹去的顾知，抿了一下唇，都说了干嘛那么天真，心魔境不过是在重演罢了，那些事情早就发生过了，成了既定的事实，莫君尧在那个时候，就是那么绝望啊。

黄山说完，就让人关上了房间的门，莫君尧抬头望了一眼在黄山身边帮忙的人，有些人的面孔他都还记得，那是他曾经看诊过的人。

房门被关紧了。

莫君尧听到了那些人往房间外头倒油的声音，他踉跄着起身，朝着离火光最远的角落而去。

最后他还是只能靠在墙上无力滑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他不想这样的。

可他不能逃，他是诅咒的源头，如果他逃了，就会有别的人被他牵连了。

不知何时，屋子里的浓烟开始卷起，莫君尧猛烈的咳嗽着，却又无法控制的将浓烟吸入。

好痛，要窒息了。

没有任何人能救救他吗？

谁来救救他？

算了……

怎么会有人，屋子外头的人都是巴不得他死的。

凭什么啊？

他只是想救人，他有错吗？

呵呵。

他错在哪里，有错的是他们啊。

所以他凭什么要死？

该死的是他们啊……

他们该死！

他们该死！！

他们才应该去死啊，对，没错。

颓在角落里的莫君尧，突然站起。

外头的人群上空笼罩的那如同乌云一样的邪念如同疯了一般向莫君尧的眉间涌去。

原本只被控制在这个院子里的火光不受控制的涌向四周。

“快、快去救火！”

现在终于想起救火了？刚刚为什么不救？

“为什么这火灭不掉！我还不想死啊！”

那他呢？

他就想死了吗？

房屋开始倒塌，原本应该死在火里的莫君尧，安然无恙的从火里出来了。

莫君尧眉间火纹耀眼，整张脸却是惨白着。

黄山在看到莫君尧还活着的时候几近疯魔了：“你为什么还没死！”

怎么可能呢？虽然他知道有这种可以成魔直接获得永生的可能，但是为什么这种可能性不在他的身上发生！

而他只能依靠十八年一次的仪式，去喝恶心的人血才行！

“你快给我！快让我也变成魔族！”黄山伸手死死掐住了莫君尧的脖子。

莫君尧冷眼看着眼前的疯子，恍然道：“魔族？”

原来他已经成魔了吗？

也就是说他身为人族的那个自己已经死了？

还是死了吗？

这么不中用啊。

莫君尧嘲讽一笑，情绪一波动，还未学会如何控制的魔力搅碎了这个村子里的每个人。

雨，说下就下了。

在雨中越来越盛的火光烧毁了整个村庄。

莫君尧自顾自的站在雨中，意识回笼之际，好像看到了爷爷……

是来接他回家的吗？

爷爷……

小尧想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我觉得我其实每本都有在进步的，๑乛v乛๑嘿嘿，重新码字以来，从炮灰到暗恋再到魔头，还是有进步的(´▽｀)ノ♪，趁人少，多夸夸自己～】


第五十二章他只是想求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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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尧，尧尧过来，到爷爷这来。”

现在幻觉都这么厉害，都可以实体化了？

莫君尧怔住，下一刻还是点了点头，期待似的往那处走去。

天道等莫君尧到身前来了，一手揽过莫君尧的肩，轻轻点了一下，莫君尧闭眼，安心的熟睡过去。

天道拥着莫君尧，一转身便来到了审判台上。

“天道，你曾经保证过，说只要由你主动抚养这个灭世魔物长大，就不会发生这种事，那现在呢，你如何解释并承担黄山村几百口人的性命？”

天道轻笑问道：“你是真的看不见，还是假装看不见？”

天道边问着，一手轻抚莫君尧的眉间火纹，莫君尧身上的功德金光立刻将人笼罩住了。

“一身功德的……灭世魔物？”

“没错，他有一身功德，也就是说在座的各位，若冒然将他视作灭世魔物绞杀，可是会遭的天谴的。”天道淡然道。

“功德归功德，那黄山村的人命又该如何算？”

天道叹息一声，又点了一下莫君尧的额头，因着莫君尧的过分信赖，他轻易的点开了莫君尧自己都不知道的小世界里，黄山村中的所有人都被困在这个小世界里，被莫君尧的怨念所困住，不得超脱。

“黄山村所做的恶事该罚，如此一算，就是一因果循环了，等尧……等这个灭世魔物超度了这些亡灵，他们便能去投胎了。”

“他怨念这么强烈，你如何确定他能放手？”

天道无奈笑道：“那就打个赌如何？我们创建一个小世界，试他一试。”

天道说着，伸手揉了揉莫君尧的发，继续说道：“他在这个小世界里如果选择救世，一切罪责全部赦免，若选择灭世，一切功德全部作废，如此，你们便也不怕遭天谴了。”

“行，赌约成立。”

天道定了赌约，一手却悄然将莫君尧杀了黄山村的人的记忆抹去，天道做完这一切，抬眼望向了那头静静看着的顾知，冲他微笑了一下，无声开口道：“我可把他交给你了。”

顾知点头，再回神之际，一切远去，莫君尧被他抱在了怀里。

顾知转身，找了棵树靠着坐了下来，让莫君尧躺在他的怀里，让顾知意外的是，没多时，莫君尧就醒了。

顾知感觉到怀中人的动静，低头去看，在与莫君尧对视上时，顾知睫毛不受控的颤了几下，抱着莫君尧的动作紧了些，对莫君尧开口道：“欢迎回来。”

莫君尧眨了下眼，确认过人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发笑道：“不怕认错？”

顾知嘴角弯了一下回道：“错不了。”

顾知说着，伸手揉了揉莫君尧的发，问道：“还害怕吗？”

莫君尧挑眉道：“怕什么？”

顾知叹息，低头去亲了亲莫君尧的火纹，见莫君尧坦坦荡荡，丝毫不闪躲，又被逗笑道：“怕自己会害人啊。”

莫君尧轻嗤了一声：“不过就是偷窥了一下我的心魔境，你就知道了？”

“你不生气了吗？”顾知突然转了话头问道。

莫君尧愣了一瞬，反应过来顾知再问什么后，开口道：“哦，那个啊，我一开始就没生气，我只是更爱惜自己，想着及时抽身罢了，毕竟你又不像知知一样，觉得只要喜欢就行。”

顾知被莫君尧正大光明的嘲讽，也不恼，他将头埋于莫君尧肩处道：“法海也死了，死在你及时抽身的那个晚上，现在抱你的人叫顾知知。”

莫君尧啧了一声，眉眼却弯了，他伸手去捧顾知的脸，顾知自己送了上来，莫君尧莞尔，轻拍了一巴掌，又亲了一下说道：“你可真不要脸。”

“现在出去吗？”顾知亲了莫君尧一下懒洋洋的问道。

“如果我说不想离开了呢？”莫君尧笑着反问了一声。

顾知丝毫不意外，点头认可道：“也可以，反正你的心魔境看着和外头没什么区别，这里也没有什么碍事的妖魔鬼怪，我们可以选个世外桃源，搭个房子……”

“留在这不怕死吗？”看着温顺的莫君尧其实身上的魔力一直都是汹涌着，只要顾知说错了一句话，让莫君尧有半点不顺心，他就真的会死在这。

“我只怕人的一生太短，我死后你会难过。”顾知难得真挚道。

莫君尧身上不安分的魔力猛然被安抚了下去，感觉到了的莫君尧，叹息了一声，从顾知怀里起身道：“好，那就回去吧。”

莫君尧看似无奈的说着，顾知从身后却看到了莫君尧红透的后脖颈。

原本坚硬的心魔境瞬间稀碎，莫君尧牵着顾知，比顾知还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他的第三份魔力。

莫君尧在看到“莫君尧”冲他妩媚一笑的时候，眼睛一眯，就将那点微弱的意识掐碎个干净，属于他的纯粹的魔力回到了他的身上，让莫君尧舒服的喟叹一声。

顾知也没想到看着那么难对付的分身在本体面前会这么不堪一击。

莫君尧魔力完整后，那三片金叶子才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莫君尧恍然记起三个愿望。

“知知你知道吗？我那个爷爷其实真的想的太多了。”莫君尧开口的一瞬，顾知才明白他自己记起一切了。

默默看着莫君尧这么说的天道突然打了个喷嚏。

“我的心没那么脆弱，也想不了那么复杂，那时有怨念是真，之后我便会将那些亡灵超脱了的，只要我没忘记的话。”

“仔细想来，爷爷其实是知道我的性格，所以让我忘了，借此惩罚黄山村的人。”

被挑破的天道被审判者们死死瞪着，冷不丁被口水呛着，咳嗽了几声，这臭小子，知道归知道，就不能放心里吗？讲出来干什么？

顾知静静的听着莫君尧说话，没有打断他，只是与他相牵的手转而十指相扣着。

“我呢，现在有三个愿望。”

“第一片金叶子，我要让金铃子和我解除契约，变成凡人，好好活着，一辈子平安喜乐。”

天道点头同意，望了一眼审判者们，也都没有意见。

“第二片金叶子，超度黄山村所有的亡灵。”

审判者们惊讶，深怕莫君尧反悔似的，立刻执行。

“第三片金叶子，复活青墨观所有人。”

顾知听着，整个人愣住，随后红了双眼。

莫君尧最后一个愿望一提，审判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在了莫君尧耳边：“青墨已经成魔，他复活不了，这样也可以吗？”

莫君尧冷笑：“非常可以。”

行吧，还是记仇的。

莫君尧的三个愿望被审判者一一兑现，身上的功德金光不减反增。

审判者们观望着，都陷入了沉默。

这个小家伙真的会灭世吗？


第五十三章他只是想嫁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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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躺在床上的金铃子猛地咳嗽了起来，靠在床边，咳的撕心裂肺。

一阵咳嗽过去后，金铃子顿觉好受不少，才发现他的后背被人一直轻拍着。

金铃子恍然察觉到自己穿的还是喜服，在意识到自己没死成，大约是被莫君尧等又救回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忽地僵硬，余光瞥见了熟悉的衣角，一时之间不敢回头看。

金铃子一人纠结着，他身旁的人叹息一声，起身蹲到了金铃子眼前。

金铃子得以清清楚楚的看着伍子榆，金铃子怔然看了半晌，开口道：“对不起，城主大人，连累你和我做了个噩梦。”

伍子榆的心口登时被搅了一下，他想其实金铃子对他了解的也不多，比如他恶劣的一面，不过没关系，以后日子那么长，金铃子会慢慢了解他的全部。

眼前的人还能活着，那便是恩赐了。

伍子榆还是有点无法相信，他伸手覆于金铃子心口之上，苦笑了一声：“你……不喜欢我了吗？”

“咚咚咚……”伍子榆手心处感觉到了金铃子的心跳忽地加速。

金铃子抬头，反应过来伍子榆的动作之后，脸惹上了一层绯色，他伸手想用衣袖遮住脸，那袖却被伍子榆抓住，伍子榆另一手在袖口中牢牢握住了他的手，再一次开口道：“你讨厌我了吗？”

金铃子红了眼，缓了一下呼吸，轻嗤了一声说道：“你托管家带给我的话，我没忘，所以你也不用再继续这样羞辱我，如果你是因为在阵法中发生的事，想报复我，我无话可说。”

伍子榆的双眸暗下，心中有些不耐，他就说了柔怀策略果然行不通。

伍子榆收回手，起身坐到金铃子旁边，一手揽过金铃子的腰，一把将他带着，抱过来，放到腿上，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金铃子没有防备，下意识的将手搭在伍子榆的肩处，反应过来自己正坐在伍子榆的腿上时，连忙就想起身：“你的腿！”

伍子榆啧了一声，一手箍住了金铃子的腰，说道：“我的腿没事，有事的是别的，金铃子，你是不是想悔婚？”

“悔、婚？”金铃子茫然住了，难道他还在阵法当中吗？如果不在阵法里了，那伍子榆到底在说什么？

“阵法中发生的一切我都记得，阵法里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是发自内心的，我可以再重复无数遍，只要……你别扔下我一个。”

“金铃子，夫君，我爱你。”

夫君两个字杀伤力太强，金铃子整个人都红透了，将脸埋到了伍子榆肩处，小声道：“我、我没想悔婚。”

伍子榆心里松了口气，笑开之后，紧紧抱着他失而复得的珍宝说道：“那我们一起回平阳城成亲，好不好？”

回来偷听了一路的莫君尧嗤笑一声，踹开了门，气笑道：“好什么好，我同意了吗？”

伍子榆的双眼登时寒意一闪，金铃子想要从他身上下来，他便放了，只是在金铃子即将走向莫君尧的时候，紧紧牵住金铃子的手不放，宣示主权般的开口客客气气道：“小先生。”

莫君尧没理会伍子榆的想法，连门都没进，拉着顾知靠在门口，开口道：“伍城主想要与我家弟弟成亲，只要他自己同意，我这边其实也不好有什么意见，但是吧，不好有并不是没有，所以我想问伍城主几句话。”

伍子榆的手握的更紧，他沉声开口道：“你问。”

莫君尧非常悠哉，直接忽略了金铃子焦急的神情，开口问道：“金铃子向我苦苦哀求治你腿的方子的事情，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伍子榆抬头看了一眼金铃子，没有迟疑道：“知道。”

莫君尧轻嗤一声继续道：“你喝下的那天地灵宝是金铃子心头血一事，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怕你不知道心头血，我解释一下，简单的来说，一滴心头血要金铃子半条命，每个月一次，金铃子在永州城看到你的时候，就算之后没成阵眼，我不管他，他就会死。”

“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给你治腿，金铃子还傻的时候就这么做，恢复了记忆后，依旧还是这么做，这事你知道吗？”

伍子榆的手忽地一松，他开口无措道：“我、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不会……”

金铃子红着眼，抿了一下唇，在察觉到伍子榆的手慢慢松开的时候，不再阻止莫君尧说下去了。

莫君尧不耐烦的打断了伍子榆的话，开口问第三问：“金铃子怕你知道这是他的心头血不肯服用，于是求我将这功劳归到我身上，这事情你知道还是不知道吗？”

伍子榆完全松开了手，却又重新紧握着，与金铃子十指相扣住，咬牙回道：“我不知道。”

莫君尧嗤笑一声，拍手叫好道：“很好，后面金铃子成了阵眼，为了让你，让我们大家好好回来所做的事，应该不需要我再重复了。”

“我呢，今天就是把话放在这里了，金铃子被爱蒙蔽了双眼，我没有，我很清楚的知道你是什么性格的人，也知道你刚刚想怎么哄骗金铃子，但因为金铃子喜欢你，这些就不该是我计较的事了，可是吧。”

“伍城主，我请你余生务必好好的宠着金铃子，好好爱护他，别拿着他喜欢你这件事做要挟欺负人，你和他的这辈子很短，而我一个魔族，寿命长的很，我会盯死你的。”

伍子榆认真听着，正经回道：“小先生，我明白的。”

莫君尧瞪了伍子榆一眼，没好气道：“我管你明白不明白，你要是做不到，我就直接带着金铃子离开，省的金铃子浪费寿命在一个人渣身上。”

莫君尧说着，怒气冲冲的将门关上，正当伍子榆打算与金铃子继续说话时，他又一次踹开了门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不太重要的事忘记说了，金铃子现在与我的契约已经解除了，他现在只是个凡人，娇贵的很。”

莫君尧扔下一个重弹，炸懵了房里的两个人，又关门离开了。

金铃子：“！”

这么重要的事，你一开头不说？

伍子榆长舒了一口气，起身从身后抱紧金铃子叹息道：“你是想心疼死我啊。”

金铃子冷不丁被耳边人的话拉回了心神，小声反驳了一句：“心疼，又疼不死人。”

但是腿疼会，金铃子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明白金铃子没说完的话，伍子榆凑过去，亲了一下金铃子的侧脸，鼻间涌上一股酸意，心口却暖到发涨道：“和我回平阳城成亲，好不好？”

“好。”


第五十四章他只是想回个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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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么说，现在没事了？”朱阮不确定的开口问莫君尧道。

莫君尧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顾知原先在平阳城收的糕点，一边吃一边应道：“对对对，还能有什么事，我说，动作别停啊，继续给我捏肩。”

朱阮恨恨咬牙，莫君尧一个转头，朱阮又萎了下来，莫君尧笑嘻嘻的给朱阮一块糕点吃，朱阮轻哼了一声，心里头给莫君尧捏肩的怨气散个十成十。

朱阮低头又问了一句：“那你呢？你身体也没事了吗？”

莫君尧吃糕点的动作一顿，伸手点了一下朱阮的手，又拿出了一盘烤鸡放到桌前说道：“已经没事了，好了，你歇歇，吃点东西。”

朱阮眼睛瞬间发亮，激动的耳朵都有点不受控，莫君尧好笑的揉了揉朱阮的发，将朱阮冒出来的耳尖按了回去，朱阮坐到莫君尧旁边，兴高采烈的亮出锋利的爪子开始撕烤鸡。

朱阮畅快的吃了一口，抬头又看了一眼莫君尧说道：“你要吃吗？”

莫君尧摇了摇头，笑着看朱阮：“不用，这一只都是你的。”

朱阮嘿嘿笑了两声，继续来吃，他一边吃，一边又听到莫君尧说的话：“小狐狸，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朱阮将嘴里的烤鸡咀嚼个干净，有些疑惑道：“我不是还得当你的坐骑吗？我需要打算什么？”

莫君尧笑着纠正了朱阮的话：“说当坐骑是我故意欺负你的说法，朱阮，我们是朋友，不是主仆。”

朱阮撕鸡的动作慢慢停下，他心中有所感应，红着眼睛转头轻声问莫君尧道：“你要赶我走啊。”

朱阮失落的声音更小了一些：“可我没地方去了啊。”

“虽然你偶尔脾气差，又喜欢欺负我，但我还是很喜欢你的，魔头，我跟着你在一块不行吗？”

莫君尧嘴角抽了一下，心想那我可是真谢谢你的包容。

莫君尧挑眉道：“行啊，你现在停下吃烤鸡，我就留下你。”

朱阮爪子一停，犹豫不决了好一会儿，闭了眼将眼前的烤鸡推了出去，然后那两只油爪就扒拉在了莫君尧新换的衣服上。

莫君尧看着衣服上的两个油印，皮笑肉不笑道：“吃饱了是吧？”

朱阮连忙点头，点头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剩下的烤鸡。

“吃饱了，轮到我吃烤狐狸了吗？”莫君尧手上捧了把火焰，朱阮被吓的飞快跑了出去，到童越客身后躲着告状道：“童童！他想吃烤狐狸！”

童越客轻轻咳嗽了一声，抬头撇了一眼莫君尧衣服上的两个油爪子，摸了摸鼻子，从怀里拿出了块帕子给朱阮擦手。

朱阮乖乖的任由童越客擦着手，后知后觉看到了莫君尧衣服上的油印子，非常想哭，怎么办，魔头还会让他留下来吗？不然他还是变成烤狐狸让他消消气好了？

童越客低头小声开口道：“好了，你信我，和我出去逛一圈，魔头就不生气了。”

朱阮怀疑道：“真的？”

童越客丝毫不心虚道：“嗯。”

莫君尧被顾知拦住，看着狡猾的兔子将狐狸拐走，手上的火焰熄灭，抬头无奈的看着顾知：“你什么时候，还和妖怪混在一起了？”

顾知关上了门，拥住了莫君尧说道：“妖怪也有好坏之分，有些人确实比妖怪坏的多，这些事，我娘早就告诉过我了，只不过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又忘了很多事情，现在想想，我娘说的都是对的。”

莫君尧靠在顾知身前，侧头眨巴着眼睛问他：“那你有什么打算？金铃子反正是要去平阳城的，那只蠢狐狸，他想跟就让他跟吧，那我们呢，现在要去哪儿？”

顾知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等参加完金铃子的婚宴，我们一起去看看我爹娘吧，然后就在那儿定居好了，那边环境不错，也称得上是桃源，我那么多年没回去看他们，也想多陪陪他们，想……带喜欢的人回去给他们看看。”

莫君尧睫毛颤了颤，一手抓住顾知的手，有些紧张的问道：“顾知，如果可能的话，你会想永生吗？”

顾知叹息一声，随即又轻笑：“你在瞎担心什么，能永生和你在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有埋怨。”

“观里的事我托一个师弟管着了，那位师弟常年云游在外，听说观里出事就回了，他回去后，就给我捎来了信件，我特意回去了一趟，其中牵扯的实情我都一并与他说了个明白，想来青墨观在他的带领下，会发展的更好。”

莫君尧很认真的“嗯”了一声，抓起顾知的手，就在顾知的手心里看似胡乱画了一通，可画完一瞬，顾知整个身体忽地一震，低头看着手心处多出的一道火纹，感受着内心里多添的一份属于眼前人的，带着酸楚的暖意。

“改天，我带你去给爷爷看看吧。”

“好。”

天道沉着脸没好气的又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完结倒计时~】


第五十五章他只是想结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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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越客牵着朱阮，走到了一个没有多少人的拐角处停下了。

朱阮的手被童越客松开的一瞬间，立刻又牢牢的抓了回去。

“我……”

“你先别说，你听我说，我是笨了一点，但我也有认真想过我们之间的事情的。”朱阮红着脸，突然冒出来的耳朵暴露了他极其焦躁的心绪。

童越客一怔，听了朱阮说的话，难得结巴了一下：“好、好，你说，我听着。”

朱阮的视线飘忽着，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看童越客一眼，嘴巴都抿紧了，话都冒到了嗓子眼了，就是吐不出来。

朱阮重叹了一口气，凑过去直接亲了亲童越客，说道：“反正我就这个意思，你懂了吗？”

童越客整个人愣住：“哪个意思？”

朱阮不耐烦道：“我说你这个时候怎么又这么蠢了，你不一直在向我求爱，想让我给你生小兔子吗？虽然我生不出来就是了。”

“总之，我的意思就是，虽然狐狸和兔子在一起了，但是兔子必须听狐狸的知不知道？尤其是对外，你必须听我的，我们狐狸很要面子的……”

朱阮还在叽叽喳喳的讲着在一起后如何如何云云，童越客却花了好久才消化完朱阮话里的意思。

童越客激动的将朱阮抱起笑道：“阮阮，我都听你的！”

朱阮被吓了一跳，伸手戳了戳童越客的胸口，脸又红了些：“什么阮阮！不许你那么叫我！”

童越客笑：“那朱朱？”

朱阮怒：“你才是猪，蠢死了！”

*

一个月后，平阳城城主与小先生的弟弟成了婚。

莫君尧与顾知，朱阮与童越客在平阳城逗留了一个月，如今便又到了分别的时候。

离开的那天，依旧不少人来送行。

而除了送行的队伍，莫君尧没想到的是另一拨人。

由于近几个月发生了不少的事，所以莫君尧在看到那熟悉的红发时还是愣了很久，才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么个棒槌的名字，好像是叫什么风？

“那个什么风？你来做什么？”莫君尧头疼的看着平阳城外冒出来的看不到尽头的魔族，对领头的哭风发问道。

哭风激动道：“哭风愚钝，认真思考了数月，才想明白尊者扔我回魔域的良苦用心！”

莫君尧：“……”倒、倒也没有什么良苦用心，只是看你不顺眼。

哭风大喊道：“统领人间需要人马啊，尊者，我们魔族能调动的兵马都在这了，只要尊者你一声令下，平阳城就是我们入侵人间的第一步。”

莫君尧：“……”大可不必。

哭风说着，见莫君尧无言，望着莫君尧身后的人，语气又阴狠了起来：“尊者，我们是魔，他们是人，您不用再委屈自己去讨好那么低贱的种族……”

莫君尧：“……”离开之前，还得让平阳城的人知道我是魔族，我可真的是谢谢你。

莫君尧叹息一声，拉着顾知向前走了几步，问了哭风一声：“确定魔族的人都来齐了吗？”

哭风笃定道：“能来的都来的，管理魔族的几位大魔都在这里了。”

莫君尧低声笑了笑：“很好。”

莫君尧一手给平阳城设了个结界说道：“我呢，脾气不是很好，有些话，我只说一次。”

莫君尧说着，将自己的声音中融入了十成十的魔力：“要我当魔尊，可以，但我不喜欢擅作主张的人。”

“我从没有透露任何要统治几界的意思，但你们来都来了，话给我听清楚了，你们在场的不在场的所有魔族，有哪个若是违背我的意思，擅自入侵其余几界，下场就和他一样。”

莫君尧冷眼看了一眼哭风，哭风整个身体僵住，紧接着白光一闪而过，哭风变成了一只小白狗，开心的嗷嗷的，扑向莫君尧。

在场的魔族一瞬间露出了非常惧怕的神情。

这这这简直太耻辱了，还不如直接杀了了事。

“谨遵尊主令。”

魔族们一时之间，异口同声如此回复道。

声音落下的那一刻，立刻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条小白狗还在开心的叫唤。

莫君尧松了口气，蹲下挠了一下小白狗的下巴，小声对顾知说道：“怎么办哪，我们以后是不是不能来平阳城蹭吃蹭喝了？”

顾知好笑的望着刚刚还威风的不得了的魔尊，他开口正想安慰，身后的人们都出声了。

“小先生！有时间再来平阳城玩啊！”

“小先生，你是不是魔族都没关系的，一样要记得回来看我们啊！”

“小先生，你好厉害啊！”

……

莫君尧默默的红了眼眶，起身扯了扯顾知的衣袖小声道：“我们有空再回来吧。”

顾知笑着应了一声：“嗯。”

他们身后的朱阮与童越客说了会儿悄悄话，随即在莫君尧身份暴露后，朱阮和童越客也直接显了原形。

这一天的事情让平阳城的百姓知道，原来那些妖魔的故事，不是故事，都是真实记录。

而平阳城也因此成为了第一个接纳包容妖魔的地方，之后，妖魔与人和平共处的场景，也成了平阳城的特色之一，有很多人都慕名前来。

最后那一天也让天上的审判者深刻的体会到了，偏见的可怕之处，所谓的灭世魔物，从此也就不复存在了。

一切又回归了平淡简单的生活，但总有些人嫌这样的生活枯燥乏味，可莫君尧却觉得这样的生活再好不过了。

—本书完—


【作者有话说：hhhh，感觉有点中二，不过我觉得还好啦，总算有一本连载超十万字了，之前决定考研，写小说这个兴趣爱好断了一年多，重新写了大半年，写到这本，才找回了一点点感觉。
然后吧hhh，虽然我读研的学校非常一般，读着读着还是有点上头了，我其实不是太有自信，可还是想去申个博，为了自己的理想奋斗一把，所以，接下来的一年我要继续拼啦！写小说也要暂时搁置了，可能就偶尔更新救赎了！
谢谢看完我这本书，和看完我其他书的读者啊(´∀｀*)，我知道我自己写的不够好，人菜瘾大hhh没办法啦！
感谢相遇！感恩喜爱！遁走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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